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645章 郡王爺,側妃娘娘這……這怕是有喜了

第645章 郡王爺,側妃娘娘這……這怕是有喜了

2026-09-24 07:07:02 作者: 熱夏夏

  張峰能在陣前斬殺周王、捅殺張恪,那份狠厲和決斷是旁人沒有的。

  這樣的刀,要留著砍更硬的骨頭。

  更何況,張峰殺了張恪這件事,其實是幫他除了一大害。

  張恪若活著,即便被押入大牢,以他在朝中經營多年的人脈,審問起來勢必牽出無數條線。

  朝堂動盪不說,那些暗地裡的反撲會一波接一波地撲過來。

  可張峰在陣前手起刀落,人頭落地,一切都戛然而止了。

  那些盤根錯節的線沒有人牽頭,便散成了一盤亂棋。

  趙崇安心裡清楚,張峰這一刀,替他省了太多麻煩。

  可如今更大的麻煩來了。

  他已經登基為帝,發下去的抄家聖旨,周王府當天就辦了,可張家和孫家到日落都沒有動靜。

  這說明什麼?

  說明有人不想讓張家倒得那麼快,有人在暗地裡給張家人行方便、拖延時間。

  趙崇安靠在椅背里,閉上眼,手指在眉心按了按。

  而此時,京城北街一座新賜的宅邸里,張峰正站在空蕩蕩的前院裡,望著頭頂的月亮出神。

  宅子是今日下午剛領到的,不大,三進院子,前後收拾得乾乾淨淨。

  本書首發 追書就去 101 看書網,101𝘬𝘬𝘴.𝘤𝘰𝘮超靠譜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羽林衛統領的官服和印信已經送到了正堂的案上。

  朵兒從後院跑出來,手裡端著一碗熱騰騰的面,站在廊下喊他:「少爺,吃飯了。」

  張峰迴頭看了她一眼。

  月光照在他的側臉上,那些從前在暗衛營里日復一日磨出來的冷厲線條,在這座新宅子的月光里似乎柔和了一點點。

  他走過去接過碗,坐在廊下的台階上吃了起來。

  朵兒在旁邊蹲著,托著腮看他,小聲說:「少爺,這院子真大,就咱們兩個人住,空得很。」

  張峰咽下一口面,沒有接話。

  從前在右相府,他住的是最偏僻的院子,身邊只有朵兒一個人。

  院牆外面是人來人往的熱鬧,是父親每日出入時前呼後擁的儀仗。

  那時候他身處其中,只覺得那些熱鬧都是別人的,和他沒有關係。

  羽林衛先統領在守宮門時戰死,如今空出來的這個位置給了他。

  張峰心裡清楚,他坐上這個位置意味著什麼。

  他是張家的兒子,卻在陣前親手殺了父親,滿朝文武沒有人願意和他走近,也沒有人敢拉攏他。

  他已經是一個真正的孤臣了。

  而孤臣,恰恰是皇帝最願意用的人。

  把皇宮的安危交在他手裡,皇上會放心。

  因為他除了忠於皇上,沒有第二條路可以走。

  朵兒還在旁邊絮絮叨叨地說著明天要添置什麼家具、要不要在後院種一棵桂花樹。

  張峰聽著,沒有打斷她。

  他把碗裡最後一口面吃完,把碗擱在台階上,抬頭看了一眼月亮。

  月亮很大很圓,照得院子裡一片清亮。

  *

  宣王府的傍晚,比別處來得更安靜些。

  楚郡王進門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大半,廊下的燈籠剛點上,橘黃色的光暈在暮色里暈開一圈。

  他今日早朝上站了一整日,朝堂上那些你來我往的奏對、刑部念卷宗的聲響、皇上最後那聲不輕不重的「准」,他都看在眼裡。

  只是宣王府從頭到尾沒有插一句話,父親宣王在班列里站著,他也站著,父子倆默契地作壁上觀,像兩尊不開口的泥菩薩。

  張家和孫家,皇上今早已經下旨查抄,人都該收押入獄了。

  可今日一整日張家和孫家那邊,衛戍軍還圍著,裡頭的人還在裡頭,一整天沒有動靜。

  他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面上不動聲色,心裡卻翻了好幾道浪。

  張恪已經死了,可居然還有人能壓得住抄家的差事,讓聖旨出了宮門之後落不下去。


  這張恪生前到底留了多少東西、牽了多少人?

  他帶著這個疑問,腳步不自覺地就拐向了張敏芝的院子。

  張敏芝正在屋裡頭坐著,聽見院門響動,起身迎了出來。

  她今日穿了一身藕荷色的衣裳,鬢邊簪了一朵小小的絨花,素淨得很。

  可臉上那份迎上來時的笑意還是妥帖的,像平日一樣周全。

  她屈膝行了個禮,語調溫軟:「郡王回來了。」

  楚郡王「嗯」了一聲,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

  他看得出來,她眼底有東西壓著。

  可她沒有說,他也沒有問。

  她只是像往常一樣,吩咐丫頭們張羅晚膳,替他布菜、盛湯,安安靜靜地坐在他對面,像一個最尋常不過的溫婉妻子。

  楚郡王便也就順其自然地坐下來,拿起筷子,陪她一道用膳。

  心裡那點疑惑沒有散去,只是暫且擱下了。

  兩人之間安靜了一頓飯的工夫,只有碗筷碰觸的輕響和丫頭們偶爾添茶倒水的動靜。

  直到張敏芝端起那碗魚湯,淺淺地喝了一口。

  碗還沒放下,她的臉色忽然變了。

  眉頭猛地蹙起來,筷子「啪」一聲擱在桌上,她側過身,捂著胸口彎下腰去,一股噁心翻湧上來,當著楚郡王的面就吐了出來。

  旁邊的丫鬟嚇了一跳,手忙腳亂地遞帕子、端漱口水,張敏芝伏在桌沿,肩頭微微發抖,好一會兒才緩過勁來。

  她抬起頭,臉色已經白了,正要開口跟楚郡王賠罪——還沒來得及說出「妾身失儀」四個字,身後的陪嫁許嬤嬤已經搶先一步開了口。

  臉上帶著一種掩都掩不住的笑意,聲音里透著喜氣:

  「郡王爺,側妃娘娘這……這怕是有喜了。」

  楚郡王手裡的筷子頓在半空。

  他愣住了,整個人定在那裡,像被什麼定住了一樣。

  張敏芝有喜了?

  在這個節骨眼上?

  張家剛剛倒了,抄家的聖旨還懸在頭上,她這時候有了身孕。

  他的目光從張敏芝蒼白的臉上移到她尚且平坦的小腹上,一時之間竟不知道該作何表情。

  他放下筷子,轉頭對身後的小太監道:「去請太醫,快。」

  小太監一溜煙跑了出去。

  等太醫的工夫,屋裡頭安安靜靜的。

  張敏芝被許嬤嬤扶著靠在了軟榻上,她自己的手緊緊攥著帕子,指節都攥得發白了。

  她心裡比楚郡王還緊張——她的月事向來不准,府上雖然有記錄,可日子總是對不上,她從來沒往「有了身孕」這個方向想過。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