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昏時分，夕陽將莊園的尖頂染成金紅色，盧修斯·馬爾福站在門廳整理手套，家養小精靈正將他的旅行斗篷捧在臂彎。
"該回去了，德拉科。"他瞥了一眼兒子——鉑金髮少年正站在噴泉旁，腳尖無意識地碾著草坪邊緣，灰眼睛頻頻望向站在廊柱下的艾德里安。
"父親，"德拉科罕見地拖長了語調，手指絞著袖口，"我能不能……再待幾天？"
盧修斯挑眉。
這小子什麼時候學會用這種語氣說話了？
簡直像三歲時討要糖羽毛筆的模樣——
艾德里安適時上前一步，行了一個標準的德國貴族禮：
他的措辭恭敬，但灰綠色的眼睛直視盧修斯，"我會確保他的安全。"
盧修斯的視線在兩個少年之間游移——德拉科的眼睛亮得驚人，而向來冷淡的萊茵斯坦繼承人，此刻站姿雖挺拔，指尖卻微微緊繃。
有趣……
"三天。"盧修斯最終鬆口，蛇頭杖輕點德拉科的肩膀，"別給人家添麻煩。"
德拉科差點跳起來，又迅速板起臉，試圖維持馬爾福家的矜持："當然不會，父親。"
盧修斯轉身走向飛路網，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揚。
納西莎會想聽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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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多領著德拉科來到西塔樓的客房——四柱床掛著銀綠帷幔，窗外正對黑森林的夜色。
"艾德里安的房間在哪兒？"德拉科狀似隨意地問。
"在……在東塔樓，小主人。"多多緊張地擰著耳朵，"但、但老主人吩咐，客人要住西側……"
德拉科撇嘴，剛想抱怨，卻見艾德里安推門而入，手裡捧著一套絲質睡衣。
"黑森林的夜騏群最近在遷徙。"他將睡衣放在床尾，聲音平靜，"明早帶你去看看？"
德拉科的眼睛立刻亮了："現在不能去嗎？"
"夜騏只親近見過死亡的巫師。"艾德里安輕聲道，"你……"
"我見過。"德拉科突然打斷，灰眼睛暗了一瞬，"我小時候……養的一隻小狗。"
房間陷入短暫的沉默。
多多"啪"地消失，貼心地帶上了門。
艾德里安走到窗前，魔杖輕揮。星光突然變得極亮，透過玻璃在天花板上投下天龍座的投影。
"那就今晚。"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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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騏的骨架在月光下泛著珍珠光澤，德拉科的手指穿過其中一匹的肋骨，觸感像冰冷的霧氣。
"它比海格養的那些漂亮多了。"他小聲說，生怕驚擾了這群優雅的生物。
艾德里安站在三步之外，看著夜騏親昵地蹭德拉科的肩膀——這種通常陰鬱的生物，竟對馬爾福家的小少爺展現出罕見的溫順。
純潔靈魂沾染的黑暗……
對夜騏而言，是最誘人的氣息……
回程時，德拉科的興奮勁兒還沒過，喋喋不休地講著夜騏翅膀振動的頻率像某種音樂。
艾德里安突然停下腳步。
"你父親同意你留下，是因為我父親承諾讓出挪威礦場1%的利潤。"
德拉科的笑僵在臉上。
"這才是純血貴族間的友誼。"艾德里安的聲音很輕，"所有溫柔都有價碼。"
月光穿過樹冠，在兩人之間投下蛛網般的陰影。
德拉科突然抓住艾德里安的手腕——觸到脈搏的瞬間，他發現那裡跳得比平時快。
"那這個呢？"他執拗地問，"今晚……也有價碼嗎？"
艾德里安垂眸，長長的銀灰色睫毛掩住情緒："回城堡吧，明天帶你看會噴火的青銅龍。"
他沒有抽回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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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兩天，德拉科幾乎摸遍了萊茵斯坦莊園所有神奇生物——從會變色的護樹羅鍋到能預知天氣的燕尾狗。
最後那個下午，他們甚至偷偷騎了青銅龍雕像（"它真的噴火了！梅林！我的袍子邊——"）。
離別前的晚餐，老萊茵斯坦難得出席了。
他看著兒子給德拉科布菜時精準避開所有胡蘿蔔的動作，突然用德語問："這就是你堅持要去霍格沃茲的原因？"
艾德里安刀叉未停："霍格沃茨的課程更全面，父親。"
老伯爵哼笑一聲，卻在離席時拍了拍德拉科的肩："聖誕再來，男孩。艾德里安的書信開銷快趕上貓頭鷹飼料預算了。"
德拉科的臉紅得像餐桌上的紅酒醬汁。
飛路網前，艾德里安遞給他一個黑絨小盒："等回到馬爾福莊園再打開。"
綠焰吞沒德拉科身影的瞬間，他摸到盒子裡是塊懷表——表蓋內側刻著德國與英國的星圖，指針是兩條互相追逐的小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