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學前，麗痕書店·二樓走廊
德拉科·馬爾福半個身子都探出雕花欄杆，鉑金色的頭髮在陽光下閃閃發亮，像一枚被拋向空中的加隆。
"艾德里安！"他拖長音調喊道，絲毫不顧樓下顧客們詫異的眼神，"你居然沒告訴我今天會來對角巷！"
艾德里安·馮·萊茵斯坦站在一樓黑魔法防禦術專區，銀灰色的長髮束在腦後，聞言抬頭，灰綠色的眼睛微微彎起：
"臨時行程。"
他舉起手中燙金封面的《與食屍鬼同游》。
"來補洛哈特的新書。"
德拉科撇撇嘴："那種垃圾書也值得你親自——"
"梅林啊！是吉德羅·洛哈特本人！"樓下突然爆發出一陣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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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波特像只被塞進毛衣的貓，僵硬地站在照相師面前。洛哈特抓著他的肩膀，牙齒在閃光燈下白得刺眼："《預言家日報》頭版——'救世主男孩報名我的粉絲俱樂部'！"
"放開他！"羅恩·韋斯萊的紅頭髮像團火焰般擠進人群。
"哦天哪，"盧修斯·馬爾福滑膩的聲音從側面傳來，"亞瑟·韋斯萊，帶著全家來領救濟課本？"
德拉科立刻丟下艾德里安衝下樓，像只嗅到金幣味的嗅嗅。
艾德里安則緩步跟上，在樓梯拐角處停住——他清晰地看到盧修斯借著與亞瑟推搡的動作，將一本破舊的黑色日記本塞進了金妮·韋斯萊的《初學變形指南》里。
果然…
這就是盧修斯叔叔說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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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垂眸，假裝整理袖口，再抬眼時已恢復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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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我爸爸不會在魔法部靠溜須拍馬升職！"羅恩的臉漲得和頭髮一個顏色。
德拉科灰眼睛一眯，正要反擊，突然被艾德里安按住肩膀。德國少年不知何時已站在他身後，手裡還拿著那本洛哈特著作。
"該走了，德拉科。"他的聲音很輕，卻不容置疑，"你父親在等。"
德拉科不甘心地沖哈利齜牙："等著吧波特，今年斯萊特林會把你從掃帚上——"
"從掃帚上怎樣？"赫敏·格蘭傑突然抱著厚厚一摞書出現，棕發里還夾著洛哈特送的彩紙屑，"像上次一樣被遊走球砸中嗎？"
艾德里安輕笑一聲，在德拉科炸毛前截住話頭："格蘭傑小姐，你的《魔法藥劑與藥水》拿反了。"
赫敏一愣，慌忙調整書堆，耳尖發紅。
"裝模作樣的德國佬。"德拉科被盧修斯拎著後領拖出書店，嘟囔著，"幹嘛對那個泥——對格蘭傑那麼客氣！"
艾德里安沒有回答，只是在經過赫敏時微微頷首。
"……他剛是不是對我點頭了？"赫敏碰碰哈利的胳膊。
羅恩翻了個白眼："別被他騙了！斯萊特林沒一個好東西——雖然這傢伙確實比馬爾福順眼點。"
"至少真正的貴族懂得基本禮儀。"赫敏小聲嘀咕，換來羅恩誇張的嘔吐聲。
哈利望著艾德里安遠去的背影——那人修長的手指正搭在德拉科肩上，既像約束又像安撫。
"奇怪，"他皺眉，"總感覺...."
但這話被洛哈特新一輪的簽名尖叫淹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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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格沃茨特快列車·斯萊特林包廂
"——然後那隻燕尾狗突然開始轉圈！"德拉科·馬爾福整個人陷在天鵝絨坐墊里，腳一伸差點踢翻潘西·帕金森的糖果盒，"艾德里安說這是暴雨前兆，結果十分鐘後真的下雹子了！"
克拉布和高爾張著嘴，像兩隻被施了石化咒的蟾蜍。布雷斯·扎比尼挑眉："所以德國人養神奇動物當天氣預報？"
"只有萊茵斯坦家這樣。"德拉科得意地揚起下巴，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胸前掛著的懷表——艾德里安送的那枚雙蛇追逐的星圖懷表，"他們莊園的護樹羅鍋還會給茶包分類呢。"
潘西酸溜溜地戳破一隻巧克力蛙："你暑假加起來去了整整兩周？"
"準確說是十四天。"德拉科糾正，灰眼睛瞟向窗外——艾德里安正經過走廊，銀灰色長髮在玻璃上一閃而過，"本來還能更久，都怪爸爸非要——"
包廂門突然被拉開，赫敏和納威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走錯地方了，某位。"德拉科立刻切換成慣常的譏諷語調，"還是說格蘭芬多的蠢獅子連車廂號都認不全？"
赫敏的臉漲得通紅："我們在找隆巴頓的蟾蜍——"
"這裡沒有癩蛤蟆。"德拉科拖長音調，"除了某些泥——嗷！"
艾德里安的手搭上門框，恰到好處地截住話頭："這裡沒有蟾蜍，你們可以嘗試一下使用召回咒，我相信格蘭傑小姐一定知道的。"
赫敏深吸了一口氣，把頭轉向艾德里安：「還有，請問你看到哈利和羅恩他們了嗎？」
......
等格蘭芬多一行人離開，德拉科氣呼呼地啃著青蘋果："你幹嘛幫她？"
艾德里安從袖中抽出一卷《預言家日報》遞給他，"看看頭條。"
《亞瑟·韋斯萊突查馬爾福莊園》 的標題下，盧修斯陰沉的臉幾乎要穿透照片。
德拉科臉色瞬間難看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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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中的霍格沃茨站台飄著細雨，一年級新生們正跟著海格走向黑湖小船。
德拉科拽著艾德里安擠到最前排的馬車旁——那裡拴著幾匹骨瘦嶙峋的夜騏，空洞的眼窩望向人群。
"我暑假就摸過夜騏了！"他故意提高音量，"萊茵斯坦家的比這些壯實多了，對吧艾德里安？"
赫敏皺眉："什麼東西？馬車自己會動嗎？"
"哦對了，"德拉科假裝恍然大悟，"只有見過死亡的才能看見夜騏——你們該不會連這都不知道吧？果然是沒有見過世面的..."
"德拉科。"艾德里安按住他的肩膀，力道溫和卻不容抗拒，"該上車了。"
夜騏轉過頭，親昵地蹭了蹭德拉科的手臂——這個在暑假被驗證過的動作立刻引來低年級生的驚呼。
"它、它們吃人嗎？"一個赫奇帕奇新生顫抖著問。
德拉科昂起頭："只吃沒禮貌的傢伙。"
說罷趾高氣揚地登上馬車，袍角翻飛得像只得意的小孔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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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父親的事，"艾德里安在馬車行進中輕聲說，"是魔法部的例行檢查，別太擔心。"
德拉科捏著懷表鏈："爸爸說那個蠢韋斯萊翻了他的書房！"
艾德里安望向窗外——雨幕中，金妮·韋斯萊的紅髮像一簇火苗在黑湖的岸邊跳動。
"相信你的父親。"他微笑，"他做事向來周全。"
"說實話，"德拉科道，"爸爸最近神神秘秘的，連家養小精靈都不讓進書房。"
艾德里安正在檢查袖扣的變形功能（能變成三英寸高的噴火龍模型），聞言動作微不可察地頓了頓："也許在為你準備驚喜？"
"才不是！"德拉科湊近，帶著糖果甜膩的呼吸拂過對方耳側，"前天夜裡我聽見他在和什麼人說話......」
話音戛然而止。
艾德里安突然按住他的手腕，灰綠色眼睛在暮色中異常明亮："德拉科，答應我一件事。"
"什、什麼？"
"如果今年學校里發生任何...異常，"金屬袖扣在掌心變得滾燙，"第一時間來找我，不要獨自調查。"
「...知道了啦....」
德拉科左看右看就是不敢看自己被拉著的手腕，難得結巴了一下。
夜騏的翅膀拍打聲與車輪碾過碎石的聲音混在一起，德拉科不知不覺靠上了艾德里安的肩膀。
"今年我一定要進魁地奇隊，"他昏昏欲睡地嘟囔，"用光輪2001把波特撞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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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堂的天花板映著陰沉的天空，雨雲低垂，仿佛隨時會壓下來。
斯萊特林長桌上，德拉科·馬爾福正慢條斯理地往吐司上抹藍莓醬，灰眼睛時不時瞟向教師席——那裡空著兩個位置，麥格教授和斯內普都不在。
禮堂大門突然被推開。麥格教授臉色鐵青地走進來，身後跟著滿身是泥、袍子破爛的哈利·波特和羅恩·韋斯萊。
"梅林的鬍子啊！"德拉科故意提高嗓門，"我們偉大的救世主改行當飛賊了？"
斯萊特林長桌立刻爆發出一陣鬨笑。
哈利的臉漲得通紅，綠眼睛裡燃燒著怒火。
羅恩的耳朵比他的頭髮還要紅，袍子袖口還掛著幾片打人柳的葉子。
羅恩·韋斯萊狠狠瞪了德拉科一眼，但德拉科絲毫不懼，反而優雅地擦了擦嘴角，灰眼睛裡閃爍著惡意的光芒。
"我爸爸說過，"他拖長音調，確保整個禮堂都能聽見，"只有最卑賤的家族才會用麻瓜的破爛玩意兒。"
"閉嘴，馬爾福！"哈利握緊拳頭。
"哦？生氣了？"德拉科假笑，"難道那輛車是你親愛的麻瓜親戚送的入學禮物？"
羅恩猛地想要往斯萊特林方向沖，撞翻了南瓜汁："你——"
"韋斯萊！波特！"麥格教授厲聲呵斥，"跟我去辦公室！現在！"
兩人垂頭喪氣地跟著麥格教授離開，身後是德拉科毫不掩飾的嘲笑聲。
"猜猜他們會怎麼死？"他轉頭對艾德里安說，"我賭十個加隆，波特會被開除。"
艾德里安輕輕放下茶杯："你父親會很高興聽到這個消息。"
"當然，"德拉科得意地揚起下巴，"今晚就給他寫信。"
潘西湊過來，扇子輕拍德拉科的手臂："你該看看格蘭芬多的表情，簡直像吞了一整隻蟾蜍！"
布雷斯懶洋洋地舉起南瓜汁："敬我們親愛的飛車英雄。"
斯萊特林長桌再次爆發出一陣鬨笑。
而格蘭芬多那邊，赫敏·格蘭傑死死盯著德拉科，棕色的眼睛裡燃燒著憤怒的火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