魁地奇比賽馬上就要到了,但是黑湖上方的暴雨已經持續了整整三天。
雨幕如銀針般刺入湖面,激起無數細密的水花。
德拉科·馬爾福站在窗前,灰眼睛裡燃燒著怒火,手指煩躁地敲擊著窗欞。
"又取消了!"他猛地轉身,一腳踢翻了腳邊的軟凳,"這破天氣到底要持續到什麼時候?!"
公共休息室里的小蛇們識相地退避三舍——誰都見識過馬爾福少爺發脾氣時的破壞力。
艾德里安·馮·萊茵斯坦坐在壁爐邊的扶手椅里,銀灰色的長髮在火光映照下如同流動的月光。
他合上手中的《高級飛行技巧》,抬眸看向炸毛的德拉科。
"憤怒不會讓雨停。"他平靜地說。
"但能讓某些人閉嘴!"德拉科惡狠狠地瞪向正在偷笑的兩個低年級學生,後者立刻噤若寒蟬。
艾德里安嘆了口氣,魔杖從袖中滑出。他輕輕一揮,一簇銀藍色的光點從杖尖湧出,在空中凝聚、變形——
轉眼間,一個微型的魁地奇球場懸浮在休息室中央,十四個迷你球員騎著牙籤大小的掃帚盤旋,金色飛賊的翅膀振出細碎的光塵。
德拉科的怒氣戛然而止,灰眼睛瞪得溜圓:"這是……"
"德姆斯特朗的訓練方法。"艾德里安指尖輕點,迷你版的德拉科立刻一個俯衝,險些抓住飛賊,"暴雨天就用這個練習戰術。"
潘西扇子輕輕遮住嘴角:"梅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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魁地奇比賽當天終於到了。
厚重的烏雲壓得很低,仿佛隨時會砸向球場。冷風裹挾著潮濕的空氣,吹得斯萊特林的銀綠色旗幟獵獵作響。
德拉科·馬爾福騎在嶄新的光輪2001上,鉑金色的頭髮在灰暗的天色下依然醒目。
他故意繞著哈利·波特盤旋,掃帚尾端劃出一道道炫耀的弧線。
"看見了嗎,波特?"他拖長音調,灰眼睛裡閃爍著惡意的光芒,"這才是真正的飛行工具——不是什麼你隊友那樣的老古董橫掃七星。"
哈利緊握著掃帚,綠眼睛死死盯著德拉科:"讓開,馬爾福。"
"噢,生氣了?"德拉科咧嘴一笑,"別擔心,等會兒我會讓你看清楚金色飛賊是怎麼被我——"
霍琦女士的哨聲打斷了他的挑釁。
"比賽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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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賽進行到十分鐘時,哈利突然感到掃帚劇烈地抖動了一下。起初他以為是風太大,但很快,光輪2000開始不受控制地左右搖擺,像一匹被激怒的鷹頭馬身有翼獸。
"哈利!"羅恩在看台上大喊,"你的掃帚!"
哈利死死抱住掃帚柄,整個人被甩得幾乎倒掛。
風聲在耳邊呼嘯,他看見地面在眼前旋轉——格蘭芬多的學生們驚恐地張大了嘴。
德拉科·馬爾福的表情從得意變成了困惑。
"有人在干擾掃帚!"赫敏尖叫著抽出魔杖,"是惡咒!"
艾德里安·馮·萊茵斯坦灰綠色的眼睛微微眯起。
他的袖扣——那枚能檢測惡咒的德國鍊金製品——正隱隱發燙。
視線掃過看台,他捕捉到一抹瘦小的身影消失在人群邊緣:大大的耳朵,穿著髒兮兮的枕套……
多比……
盧修斯叔叔這次玩過頭了。
"砰!"
一隻失控的遊走球狠狠砸中了他的右臂。
骨頭斷裂的聲音清晰可聞,哈利疼得眼前發黑,差點從掃帚上栽下去。
"波特受傷了!"李·喬丹在解說台上大喊,"等等——他還在飛?!梅林啊!"
哈利用左手勉強控制著掃帚,右臂軟綿綿地垂著,但眼睛仍然緊盯著遠處閃爍的金光——金色飛賊!
德拉科咒罵一聲,立刻調轉掃帚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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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賽最終以哈利用嘴抓住金色飛賊的荒謬方式結束。
格蘭芬多贏了,但哈利被伍德和韋斯萊雙胞胎架著送往醫療翼時,他的右臂像塊橡皮糖一樣晃蕩著。
"別擔心,孩子!"洛哈特攔住他們,露出閃亮的笑容,"我剛好擅長修復咒!"
"不,教授,真的不用——"哈利虛弱地抗議,但洛哈特已經抽出魔杖。
"Brackium Emendo!"
一道刺眼的金光閃過,哈利的骨頭消失了。
整條手臂軟塌塌地垂著,像一隻裝滿水的氣球。
"啊……"洛哈特尷尬地清了清嗓子,"有時候會這樣。不過總比骨頭錯位強,對吧?"
羅恩的臉色比斯萊特林的旗幟還綠:"你——你——"
赫敏直接哭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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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衣室里,德拉科·馬爾福的咆哮聲幾乎掀翻屋頂。
"七把光輪2001!七把!"他一腳踹翻長凳,"結果讓一個沒骨頭的廢物贏了比賽?!"
弗林特陰沉著臉:"波特那小子純粹是走狗屎運。"
"運氣?"德拉科抓起水壺砸向牆壁,"他的掃帚明明被干擾了!他本該摔斷脖子!"
艾德里安靠在門邊,銀灰色的長髮在昏暗的燈光下像一簾瀑布。
他靜靜地看著德拉科發瘋,直到對方喘著粗氣停下來。
"發泄完了?"他輕聲問。
德拉科惡狠狠地瞪著他:"你早就知道會這樣,是不是?"
艾德里安沒有否認,他走向德拉科,從袍子裡取出一瓶生骨靈:"醫療翼現在肯定擠滿了人。"
德拉科盯著那瓶魔藥,突然明白了什麼:"你要我去探望救世主?"
"帶著馬爾福家的'歉意'。"艾德里安唇角微揚,"順便看看……他的骨頭長好了沒。"
窗外,雨終於停了。一縷陽光穿透雲層,照在德拉科突然綻放的壞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