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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湖的水波輕輕拍打著船身，德姆斯特朗的黑船在月光下像一頭沉睡的巨獸。艾德里安踩著潮濕的甲板，手裡捧著一摞從霍格沃茨圖書館借來的古籍，敲響了奧利弗的艙門。
"進來。"門內傳來帶著北歐口音的聲音。
艾德里安推門而入，看到奧利弗正坐在鋪滿羊皮紙的桌前，金蛋被放置在特製的絨布支架上，在燭光下泛著珍珠母貝般的光澤。
德姆斯特朗的深紅色帷幔垂在舷窗兩側，窗外黑湖的幽暗光影在水晶燈下搖曳。
"我找到些線索，"艾德里安將書放在桌上，指著一行古老的如尼文，"人魚的歌聲需要在水下才能聽清。"
奧利弗的眼睛亮了起來："所以第二個項目在黑湖？"
"很可能。"艾德里安的手指划過書頁，"但關鍵在於如何在水下呼吸一小時以上——腮囊草的效果不夠持久。"
他們湊在一起研究古籍，金髮與銀髮在燭光下幾乎相觸。奧利弗身上帶著淡淡的雪松香氣，是德姆斯特朗特製的薰香，而艾德里安袖口殘留的霍格沃茨青蘋果香皂味與之交織在一起。
"試試這個。"艾德里安突然抽出魔杖，對著金蛋念道，"Sonorus Revelio（聲音顯現）"
金蛋的縫隙中滲出淡藍色的光霧，但依然沒有聲音。奧利弗若有所思地撫摸蛋殼上的紋路："也許需要更直接的——"
艙門突然被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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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拉科·馬爾福站在門口，手裡晃著一瓶閃著詭異綠光的魔藥。他穿著墨綠色的睡袍，金髮蓬亂，像是剛從床上爬起來，但灰藍色的眼睛卻清醒得可怕。
"聽說你們在研究金蛋？"他晃進艙內，順手帶上門，"巧了，我剛配好水下呼吸藥劑。"
艾德里安的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你怎麼找到這裡的？"
"級長特權。"德拉科晃了晃手中的銀色鑰匙——那是艾德里安去年給他的，"朋友之間分享密碼很正常，對吧？"
他自然地擠進兩人之間的位置，將藥瓶放在金蛋旁邊。瓶中的液體在燭光下像液態翡翠般流轉，映得奧利弗的側臉發綠。
"改良版腮囊草提取液，"德拉科得意地說，"能維持兩小時——當然，比不上你們德姆斯特朗的鍊金術。"最後半句帶著明顯的敷衍。
奧利弗的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謝謝，但我們已經——"
"——等等！"德拉科突然抓起金蛋，在兩人來不及阻止時猛地浸入旁邊盛滿水的銅盆中。
刺耳的尖叫聲瞬間充滿船艙，像是數百個女妖在同時哀嚎。奧利弗捂住耳朵，艾德里安的魔杖已經抽出，但德拉科卻露出勝利的笑容——他在噪音中精準捕捉到了人魚的旋律。
"原來如此！"他在喧囂中湊到艾德里安耳邊大喊，溫熱的呼吸拂過對方的耳廓，"要搶回被偷走的珍寶！"
當艾德里安終於用靜音咒封住金蛋時，艙內突然的寂靜顯得格外突兀。三人的呼吸聲清晰可聞，德拉科的手還搭在艾德里安肩上，而奧利弗的藍眼睛正盯著那隻手。
"看來我們不需要魔藥了，"奧利弗平靜地說，"人魚顯然打算讓我們用泡頭咒。"
德拉科撇撇嘴："我的配方更可靠。"
"也更危險，"艾德里安收起魔杖，"未經測試的魔藥可能——"
"——你以前從不會質疑我的魔藥水平。"德拉科打斷他，聲音突然冷了下來，"三年級時你喝過我配的生死水，記得嗎？"
艙內的空氣突然凝固。奧利弗敏銳地察覺到兩人之間某種無形的對峙，他優雅地站起身："我去拿些熱可可。"
門關上後，德拉科立刻占據了奧利弗的椅子，手指撫過對方剛才翻開的書頁："你們德國人研究問題都這麼...一板一眼？"
艾德里安沒有接話，只是用魔杖輕點金蛋，讓它重新回到絨布支架上。銀光划過蛋殼表面，映在他灰綠色的眼睛裡，像一汪結冰的湖。
"我以為我們已經達成共識。"他終於開口。
德拉科歪著頭，金髮垂在額前："什麼共識？"
"關於界限。"
"啊，那個。"德拉科突然笑起來，伸手替艾德里安整理其實並不凌亂的領口，"朋友之間互相幫助研究比賽項目，有什麼問題嗎？"
他的指尖擦過艾德里安的喉結，感覺到對方的脈搏突然加快——這個發現讓他嘴角的弧度擴大了幾分。
"還是說..."德拉科壓低聲音，"你其實更希望我只在私下幫你？"
艾德里安猛地抓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讓德拉科輕輕"嘶"了一聲。兩人在極近的距離對視，呼吸交錯，燭光將他們的影子投在艙壁上，糾纏成曖昧的形狀。
"適可而止，德拉科。"
"為什麼？"德拉科不退反進，灰藍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線下近乎透明，"因為你的聯姻對象會吃醋？"
門外傳來腳步聲。艾德里安鬆開手，而德拉科已經若無其事地退開，轉著那瓶綠色魔藥玩。當奧利弗端著三杯冒著熱氣的可可進來時，艙內安靜得只能聽見黑湖的暗流聲。
"謝謝，"德拉科接過一杯，笑容完美得像個訓練有素的侍者，"正好我需要暖暖身子。"
他故意抿了一口，在杯沿留下一個淡淡的唇印，然後將杯子推到艾德里安面前："嘗嘗？你最喜歡的口味。"
奧利弗的藍眼睛在兩人之間轉了個來回，突然覺得德姆斯特朗船艙的供暖系統可能出了問題——室溫似乎驟降了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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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餐時，德姆斯特朗的學生們注意到：
1. 他們的勇士眼下有淡淡的青黑
2. 馮·萊茵斯坦的領口多了一枚陌生的銀質領針（蛇形，眼睛是綠寶石）
3. 某個斯萊特林三年級生因為"誤食"某種綠色魔藥而被送進校醫院
當潘西問德拉科為什麼笑得這麼開心時，後者只是晃了晃手中的《高級魔藥製作》："朋友的成功就是我的成功。"
而教師席上，卡卡洛夫正對假穆迪低聲道："那個馬爾福家的小子...是不是太礙事了？"
瘋眼漢的魔眼轉了個詭異的角度："礙事？我倒覺得他幫了大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