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爾福莊園的書房裡,納西莎放下手中鑲金邊的信紙,指尖輕輕點了點太陽穴。
"盧修斯,親愛的,"她輕聲喚道,"我想你需要看看這個。"
盧修斯從預言家日報後抬起頭,銀灰色的眼睛掃過信紙——那是德拉科慣用的灑金羊皮紙,字跡飛揚得幾乎要躍出紙面,滿篇都是"艾德里安為了我放棄了聯姻"、"他果然最在乎我"、"我們是最好的朋友"之類的宣言。
"……『好朋友』?"盧修斯慢條斯理地放下報紙,嘴角微妙地抽動了一下,"我們的兒子什麼時候變得這麼遲鈍了?"
納西莎優雅地抿了一口紅茶:"從他12歲把花園裡的白孔雀羽毛全拔下來做『友誼手環』開始?"
盧修斯輕哼一聲,重新拿起信紙細讀。當看到德拉科得意洋洋地寫道"德國魔法部現在亂成一團,但艾德里安說完全不用擔心"時,他的眉毛高高挑起。
"萊茵斯坦家的小子倒是有點本事,"他若有所思地摩挲著蛇頭杖,"能在這種政治風暴里全身而退……"
"不僅如此,"納西莎從茶几抽屜取出一份《國際鍊金術周刊》,指著某篇報導,"看這裡——『儘管聯姻取消,但萊茵斯坦家族通過讓渡部分秘銀礦份額,成功保住了國際鍊金術協會的席位』。"
盧修斯的眼中閃過一絲讚賞:"典型的以退為進。放棄短期利益換取長期話語權……"他忽然輕笑出聲,"看來我們的小龍找了個不得了的『好朋友』。"
納西莎的指尖撫過信紙上德拉科畫的小愛心(他堅稱這只是"朋友間的玩笑"),藍眼睛裡漾起溫柔的笑意:"要回信嗎?"
盧修斯已經走向書桌,銀綠色的墨水自動灌入羽毛筆:"當然。既然德國魔法部都鬧成這樣了……"他嘴角勾起一抹算計的弧度,"我們總該表示一下馬爾福家的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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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拉科在早餐桌上拆開鍍銀信封時,差點打翻南瓜汁。
"梅林啊!"他猛地抓住旁邊艾德里安的手臂,"我爸媽邀請你去馬爾福莊園!"
禮堂瞬間安靜了幾秒。幾個高年級斯萊特林交換了意味深長的眼神——這相當於官方認可了。
艾德里安正往吐司上抹藍莓醬的手穩穩停住:"……邀請我?"
"當然是你!"德拉科把信紙拍在他面前,灰藍色的眼睛亮得驚人,"信上還說——"他的聲音突然卡住,耳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
艾德里安低頭看向信紙,在盧修斯優雅的花體字最後,赫然寫著一行:
「我們很欣慰德拉科能擁有如此……珍貴的友誼。」
"友誼"一詞被描了金邊,旁邊還有個小小的、看似不經意的墨點——但任何一個熟悉純血家族暗號的人都知道,這是馬爾福式的默許與鼓勵。
潘西湊過來看了一眼,立刻用扇子遮住抽搐的嘴角:"梅林的蕾絲襪啊……『友誼』。"
布雷斯在對面無聲地做了個乾嘔的表情。
德拉科完全沒注意到這些,他正興奮地規劃著名:"我們可以去莊園的魁地奇場飛行,藏書室最頂層有本會咬人的魔法生物圖鑑特別有趣,還有——"
艾德里安輕輕按住他的手:"德拉科。"
"嗯?"
"我很榮幸。"他的聲音很輕,但灰綠色的眼睛裡盛著整個黑湖的星光。
德拉科突然結巴起來:"當、當然要榮幸!馬爾福莊園可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話沒說完,他自己先笑了,金髮在晨光中閃閃發亮,"反正你必須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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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斯萊特林休息室
"你爸媽真的用了『友誼』這個詞?"布雷斯癱在扶手椅上,晃著蜂蜜酒,"他們什麼時候這麼幽默了?"
德拉科踹了他一腳:"閉嘴,扎比尼。"
西奧多從魔藥課本後抬頭:"所以你們現在是什麼關係?"
"最好的朋友啊!"德拉科理所當然地說,順手接過艾德里安遞來的熱可可,完全沒注意到對方因為這個回答而微微僵硬的手指。
潘西的扇子"啪"地合上:"德拉科·馬爾福,你真是我見過最——"
"——最完美的斯萊特林。"艾德里安突然打斷,自然地攬住德拉科的肩膀,"要玩巫師棋嗎?"
德拉科得意地朝潘西揚起下巴:"看吧,他就知道怎麼哄我開心!"
布雷斯把臉埋進靠墊里悶聲尖叫。
窗外,一隻銀綠色的紙鶴悄然飛向德國方向——那是艾德里安寫給父親的家書,末尾附上了馬爾福莊園的邀請。這一次,他沒有掩飾筆跡中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