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過紗簾在羊毛地毯上織出細密的光紋，德拉科在咖啡的香氣中醒來。他下意識伸手探向身側，卻只觸到冰涼的絲質床單。
"艾德里安？"
他的聲音還帶著睡意，卻在看到空蕩的房間時驟然清醒。
昨晚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來——崩潰的情緒，藥劑的苦澀，還有那個近乎乞求的擁抱。
德拉科猛地坐起身，絲綢被單滑落。窗外，維也納的晨鐘正敲響七下。
就在這時，房門被輕輕推開。
"你醒了。"
艾德里安站在門口，晨光為他銀灰色的髮絲鍍上一層金邊。他手裡端著早餐托盤，白襯衫的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線條分明的小臂。
德拉科懸著的心突然落回原處。他注意到艾德里安眼下淡淡的青影，想必昨晚也沒能好好休息。
"我以為..."德拉科清了清嗓子，"你走了。"
艾德里安將托盤放在床頭，咖啡的醇香在空氣中瀰漫。
"我答應過不會。"
他的聲音很輕，卻讓德拉科心頭一顫。
陽光穿過咖啡蒸騰的熱氣，在兩人之間投下搖曳的光影。
德拉科注視著艾德里安擺弄餐具的手指，那修長的指節上還戴著熟悉的家族戒指。
"我們需要談談。"艾德里安突然開口。
德拉科的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被單。他知道這一刻遲早要來，但真正面對時，胸口仍泛起細密的疼痛。
"我知道。"他抬起頭，強迫自己直視那雙灰綠色的眼睛，"關於昨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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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艾德里安在窗邊的扶手椅坐下，逆光中他的輪廓顯得格外清晰，"是關於我們。"
這個詞讓德拉科的呼吸一滯。
我們。
如此簡單，又如此沉重的兩個字。
艾德里安的目光落在窗外的城市輪廓上："這兩年，我一直在想..."
他的手指輕輕敲擊扶手，"如果當初我能更坦誠一些，是不是就不會..."
"不。"德拉科突然打斷他，"該說對不起的是我。"他的聲音微微發顫，"我太遲鈍，太自私..."
陽光在地板上緩慢移動，照亮了漂浮的塵埃。
"我們都犯了錯。"艾德里安轉過頭，目光溫和而疲憊。
"但現在重要的是..."他頓了頓，"我們想要什麼？"
德拉科赤腳踩上地毯，冰涼的觸感讓他更加清醒。
他走到艾德里安面前，單膝跪在扶手椅旁，這個姿勢讓他必須仰視對方。
"我想要..."
德拉科深吸一口氣。
"一個重新認識你的機會。"
艾德里安沒有動。
陽光在他們之間流淌，艾德里安的表情漸漸軟化。
他伸手撫上德拉科的臉頰，拇指擦過那道失眠留下的陰影。
"這會很難。"他輕聲說，"那些過去..."
"我知道。"德拉科覆上他的手，"但我們可以慢慢來。"
艾德里安靜靜注視著他，目光中帶著複雜的情緒。
最終，他微微勾起嘴角："你真是...一點都沒變。"
德拉科屏住呼吸。
"還是這麼固執。"艾德里安搖搖頭，語氣里的寵溺讓德拉科眼眶發熱。
陽光灑在兩人交握的手上，德拉科突然笑了——那是兩年來第一個真正輕鬆的笑容。
"所以這是...?"
艾德里安俯身，在他額頭上落下一個輕如蝶翼的吻。
"這是'早安'。"他站起身，順手揉了揉德拉科的金髮，"現在，趁熱喝你的咖啡。"
德拉科望著他走向窗邊的背影，陽光為那個輪廓鍍上金邊。
他知道前路依然漫長，那些傷痕不會輕易消失，那些隔閡仍需時間彌合。
但此刻，陽光正好，而他們終於學會坦誠面對自己的心。
這就足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