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西·帕金森指尖死死掐著剛收到的《預言家日報》財經版，報紙上赫然印著刺目的標題——
「帕金森家族魔藥工坊遭多國退貨，股價暴跌30%」
她的指甲在報紙邊緣掐出幾道深深的摺痕，胸口劇烈起伏著，卻強迫自己維持著面無表情的樣子。
"小姐，"家養小精靈哆哆嗦嗦地站在她身後，"老爺讓您立刻去書房。"
"知道了。"她的聲音冷靜得可怕，仿佛只是在討論今天的天氣。
轉身的瞬間，她的腳步微不可察地踉蹌了一下，但很快又挺直了脊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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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房內。
"義大利的訂單取消了！德國的分銷商突然要求重新質檢！連保加利亞那群野蠻人都敢拖欠貨款！"
老帕金森狠狠將一疊文件摔在桌上，臉色鐵青，"你到底做了什麼？！"
潘西的指尖在袖口下微微發抖，但她的紅唇依然勾起一抹完美的弧度："父親，商業波動很正常——"
"正常？"老帕金森冷笑一聲，甩出一封燙金邊的信件，"今早古靈閣通知我們，所有貸款額度凍結！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潘西的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她早該知道的。
——那天在黑森林的花房裡……她不該多嘴的。
潘西盯著強迫自己露出一個得體的微笑。
"父親，"她的聲音平穩得不像話，"請再給我一個月。"
"一個月？"老帕金森冷笑，手指重重敲在桌面上，"你以為這是小孩子過家家？"
他的眼神冰冷，像在看一件待價而沽的商品。
"如果一個月內解決不了，你就不用解決了。"
潘西的脊背繃得筆直，指甲幾乎要刺破掌心的皮膚。
她太清楚這句話的含義——如果她失敗，等待她的將是一場精心安排的聯姻，而她作為家族繼承人的資格，也會被徹底剝奪。
"我會解決的。"她聽見自己的聲音，冷靜得近乎陌生，"請您再給我一點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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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帕金森盯著她看了幾秒，最終冷哼一聲，揮手示意她離開。
潘西轉身，高跟鞋踩在厚重的地毯上，沒有發出一絲聲響。直到走出書房，關上門，她才猛地攥緊了裙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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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提醒過你。"
布雷斯·扎比尼慢條斯理地修剪著一株毒觸手，銀質剪刀發出清脆的"咔嚓"聲，"別摻和他們的事。"
潘西的茶杯"咔嗒"一聲砸在茶托上，紅茶濺在雪白的蕾絲手套上。
"幫我聯繫他，"她的聲音終於透出一絲顫抖，"我必須當面解釋——"
"沒用的。"布雷斯頭也不抬，"你以為我沒試過？上周三封拜帖，全部'恰好'被萊茵斯坦家的秘書退回。"他輕笑一聲，"理由都是'閣下近期行程已滿'。"
潘西猛地站起身，深綠色的裙擺掃翻了茶杯。滾燙的茶水在白色桌布上洇開一片刺目的紅漬，像血。
"那就去黑森林堵他！"
"然後呢？"布雷斯終於抬頭，黑眼睛裡帶著憐憫，"跪下來求他高抬貴手？潘西，醒醒吧——你越掙扎，他越不會放過你。"
那個男人從來不會親自動手。
——他只需要一個眼神，一個暗示，自然有人爭先恐後地替他碾碎礙眼的東西。
就像現在這樣。
陽光透過玻璃穹頂，將潘西慘白的臉色照得無所遁形。她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嘗到血腥味。
——她必須去見萊茵斯坦。
——不，不對。
——她必須去見德拉科·馬爾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