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裹挾著玫瑰的余香，拂過兩人交握的指尖。
離開玫瑰園時，德拉科的膝蓋還沾著泥土，艾德里安的長袍下擺仍浸著露水。
他們默契地沒有幻影移形，而是沿著鵝卵石小徑慢慢走回城堡，仿佛這樣就能讓方才的失控隨著夜風散去。
德拉科的拇指摩挲了一下艾德里安的指節。艾德里安將他的手握得更緊，銀灰色的睫毛低垂，在月光下投落一片陰影。
"冷嗎？"艾德里安突然開口，魔杖輕點，一件墨綠色的羊毛披風便裹住了德拉科的肩膀。
德拉科搖搖頭，卻順勢往他身邊靠了靠。披風上殘留的體溫混合著雪松的氣息，讓他想起霍格沃茲冬天。
——那時候艾德里安也會這樣給他添衣。
"明天..."德拉科頓了頓，指尖揪住披風邊緣，"我再想去趟馬爾福莊園。"
艾德里安的腳步微不可察地一頓，但嘴角的弧度絲毫未變："當然，要我陪你嗎？"
"不用。"德拉科仰頭對他笑了笑，"只是取些舊書，很快就回來。"
——他們都心知肚明，那些"舊書"早該在一年前就搬空了。
艾德里安輕輕"嗯"了一聲，指尖撫過德拉科耳後，將一縷金髮別到耳後："記得帶上防護道具，最近翻倒巷不太平。"
城堡的門廳燈火通明，家養小精靈們捧著熱毛巾和拖鞋等候多時。當溫暖的燈光落在臉上時，兩人不約而同地放鬆了肩膀，仿佛終於卸下某種重擔。
"主人需要晚餐嗎？"多多鞠躬時耳朵掃到地毯，"廚房準備了蜂蜜烤雞和奶油蘑菇湯！"
德拉科剛要搖頭，胃部卻傳來抗議的聲響。艾德里安低笑著攬住他的腰："送到臥室吧，再開一瓶 elf-made wine。"
踏上旋轉樓梯時，德拉科突然停下腳步。
"艾德。"他轉身，月光從彩繪玻璃窗外透進來，在他臉上投下斑駁的藍，"玫瑰...明天會開得更好嗎？"
艾德里安凝視著他，灰綠色的眼睛深得像黑湖的水。
"會的。"他輕聲回答，指尖撫過德拉科微紅的眼角，"我保證。"
——謊言如蜜糖般流淌，而他們甘之如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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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臥壁爐里的火焰靜靜燃燒，將暖橘色的光暈投在交疊的身影上。
德拉科懶洋洋地靠在艾德里安懷裡，指尖纏繞著一縷銀灰色的長髮，嘴角噙著饜足的笑意。
艾德里安的手掌貼在他的腰際，有一下沒一下地輕撫，灰綠色的眼睛裡盛著化不開的溫柔。
"明天想吃什麼？"艾德里安低頭，吻了吻他的發頂，"讓廚房準備你喜歡的檸檬撻？"
德拉科仰起臉，灰藍色的眼睛在暖光下像融化的寶石："你親手做嗎？"
艾德里安低笑，指尖點了點他的鼻尖："得寸進尺。"
"明明是你剛剛說的——"德拉科故意拖長音調，手指戳了戳他的胸口，"'什麼都行'。"
"難道床上說的話都是騙我的嗎？"德拉科故意做出了委屈的小表情。
艾德里安捉住他作亂的手，十指相扣按在枕邊，俯身在他唇上輕咬一口："狡猾的小龍。"
他們的笑聲融進夜色里。
家養小精靈送來熱可可時，德拉科正枕在艾德里安腿上，任由對方梳理他的金髮。銀勺碰觸瓷杯的輕響中，他眯著眼享受溫熱的甜香，像只被順毛的貓。
"頭髮長了些。"艾德里安的指尖掠過他的耳後，"要剪嗎？"
德拉科搖頭，髮絲掃過對方的手腕："你喜歡我留長。"
德拉科端起可可抿了一口，突然轉身將杯子遞到艾德里安唇邊："嘗嘗？"
艾德里安就著他的手喝了一口，喉結滾動時，德拉科的指尖不著痕跡地蹭過他的下頜。
"太甜了。"艾德里安評價道，卻低頭舔去他唇角的奶沫。
當熄燈咒落下時，德拉科熟練地鑽進艾德里安懷裡，額頭抵著他的肩膀。艾德里安的手臂收緊，掌心貼在他的後心，感受著平穩的心跳。
"晚安，艾德。"
"晚安，小龍。"
黑暗裡，他們的呼吸逐漸同步。
他們都知道，這份甜蜜里摻雜了太多東西。
但他們選擇視而不見。
因為只有這樣，他們才能繼續相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