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說中，能夠超脫紀元，通往更高維度的門。」
「……」
山谷中，一片死寂。
超脫紀元？
通往更高維度？
這已經超出了他們的認知範疇。
「你如何知道這些？」
蒼無仙盯著道無心。
「我看到的。」
道無心苦笑。
「我用道體秘術，強行窺探他的因果，看到了動亂紀元的碎片，看到了那扇門。」
「然後，被他殘留的意志反噬，差點神魂俱滅。」
「……」
蒼塵心中震撼。
道無心以道體推演，竟然被反噬到這種地步？
那帝尊前世，該有多強？
「他成功了麼？」
蒼無仙問。
「沒有。」
道無心搖頭。
「若是成功，他就不會轉世重修了。」
「但正因為他失敗，所以這一世，他必定會捲土重來。」
「他的目標，很可能就是那扇門。」
「……」
蒼無仙沉默。
許久，他緩緩開口。
「所以，他收集萬法道碑傳承，是為了……」
「補全大道。」
道無心接口。
「動亂紀元大道殘缺，他雖然轉世，但前世道果有缺。」
「這一世，他需要補全大道，重回巔峰，然後……再次衝擊那扇門。」
「而帝路，乃至整個九天十地，所有古老傳承，都是他的目標。」
「……」
蒼塵臉色變了。
「那他豈不是……」
「沒錯。」
道無心點頭，眼神凝重。
「他會成為這個時代，所有天驕的……公敵。」
「不，不僅僅是天驕。」
「是所有有志於帝路，有志於超脫的人，都是他的踏腳石。」
「包括你，蒼無仙。」
「包括你，蒼塵。」
「也包括我，包括謫仙子，包括所有古代怪胎，所有當世天驕。」
「……」
山谷中，再次陷入沉默。
只有風穿過山谷的嗚咽聲。
「道兄為何要告訴我們這些？」
蒼塵看向道無心。
「因為我看不慣。」
道無心淡淡道。
「我看不慣有人高高在上，把所有人當成棋子，當成踏腳石。」
「我也看不慣，有人想以一己之力，踐踏這個時代所有天驕的尊嚴。」
「更重要的是……」
他看向蒼塵，眼神深邃。
「我覺得，你們有能力阻止他。」
「……」
蒼塵苦笑。
「道兄未免太高看我們了。」
「帝尊前世是帝皇，這一世即便未恢復巔峰，也遠非我們能敵。」
「現在不行，不代表以後不行。」
道無心認真道。
「你是混沌道體，無仙是太初仙體。」
「你倆是這個時代，最有希望超越前人，踏出那一步的人。」
「……」
蒼無仙忽然開口。
「你推演他，除了看到這些，還看到了什麼？」
「……」
道無心沉默片刻。
「我還看到，他在尋找一樣東西。」
「什麼東西？」
「一件，能夠幫他打開紀元之門的……鑰匙。」
「鑰匙？」
「對。」
道無心點頭。
「一扇門，自然需要鑰匙才能打開。」
「而帝尊，似乎知道鑰匙在哪。」
「他在帝路中瘋狂收集傳承，除了補全大道，很可能也是在尋找鑰匙的線索。」
「……」
蒼塵心中一動。
「鑰匙……會不會是起源九器？」
「有可能。」
道無心沉吟。
「起源九器來歷神秘，與神話時代有關，甚至可能牽扯到紀元之秘。」
「帝尊若想打開紀元之門，起源九器很可能就是關鍵。」
「……」
蒼塵與蒼無仙對視一眼。
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凝重。
如果真是這樣，那他們手中的混沌鍾碎片，就不僅僅是寶物那麼簡單了。
而是……
燙手山芋。
是帝尊，乃至所有古老存在，都會覬覦的東西。
「多謝道兄告知。」
蒼塵鄭重抱拳。
「此情，蒼塵記下了。」
「不用記。」
道無心擺手。
「我只是不想看到帝尊一家獨大罷了。」
「這個時代，需要競爭，需要百花齊放，而不是某個人一枝獨秀。」
「……」
蒼無仙緩緩站起。
雖然臉色依舊蒼白，但氣息已平穩許多。
「帝尊的目標若是紀元之門，那他與我們，註定是敵人。」
「但現在的他，還不是我們能對付的。」
「當務之急，是提升實力。」
「不錯。」
道無心點頭。
「帝尊雖然強，但他有顧忌，不敢全力爆發。」
「這位帝尊，雖然轉世成功，記憶復甦，但實力，還遠未恢復到巔峰。」
「他現在的境界，應該卡在聖人王與大聖之間。」
「就因為他前世是帝皇，對大道法則的領悟遠超同輩，所以戰力堪比普通大聖，甚至更強。」
「可若是全力爆發，引動前世道果，很可能會引發天道反噬，甚至驚醒某些沉睡的古老存在。」
「所以，他不敢。」
「這就是我們的機會。」
「在他恢復巔峰之前，儘快成長起來。」
「……」
蒼塵點頭。
「道兄接下來有何打算？」
「我？」
道無心笑了笑。
「自然是繼續在帝路中晃蕩，找找機緣，順便……盯著帝尊。」
「若他有異動，我會通知你們。」
「……」
蒼無仙看向他。
「為何幫我們？」
「因為有趣。」
道無心笑容燦爛。
「我想看看，這個時代最強的幾個怪物，最終誰能走到最後。」
「是帝尊這個老怪物，還是你們這些新怪物。」
「這場戲，我可不能錯過。」
「……」
蒼無仙不再多言。
「既如此，後會有期。」
「後會有期。」
道無心起身，拍了拍道袍上的塵土。
「對了，提醒你們一句。」
他轉身，又回頭。
「帝尊雖然暫時不會全力出手，但他手下，應該有不少人。」
「動亂紀元，他是一方帝皇，麾下自然有追隨者。」
「那些人，很可能也轉世了，或者以其他方式存活了下來。」
「你們，小心。」
說完，他身形一晃，消失在原地。
「……」
山谷中，再次恢復寂靜。
「兄長，我們接下來怎麼辦？」
蒼塵看向蒼無仙。
「療傷。」
蒼無仙淡淡道。
「三日後，出發。」
「去帝路深處，找更多的傳承，儘快突破。」
「……」
蒼塵點頭。
帝尊的出現，讓所有人都感受到了壓力。
但也讓所有人，都有了更明確的目標。
變強。
不惜一切代價，變強。
只有強大到足以抗衡帝尊，才能在這個時代，掌握自己的命運。
「塵弟。」
蒼無仙忽然開口。
「混沌鍾碎片，務必收好。」
「我懷疑，帝尊很快就會知道碎片在你身上。」
「到時候，麻煩會接踵而至。」
「……」
蒼塵握緊拳頭。
「我明白。」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他若敢來，我便讓他知道，混沌道體，也不是好惹的。」
「……」
蒼無仙看了他一眼，眼中閃過一絲讚許。
「有志氣。」
「但，不要莽撞。」
「帝尊，交給我。」
「你，專心提升實力。」
「是。」
蒼塵重重點頭。
三日後。
蒼無仙傷勢恢復七成。
四人離開山谷，朝著帝路深處進發。
而他們不知道的是。
就在他們離開後不久。
一道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山谷中。
看著四人離去的方向，嘴角，露出一絲詭異的笑容。
「混沌道體，太初仙體……」
「還真是。
撤！
回去匯報給大人。
蒼無仙重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