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驚劫生死劍
真靈空間。
灰霧瀰漫，無垠無涯。
第九層藏經閣中，一道身影正盤膝而坐，周身劍光繚繞，忽起忽滅。
那些劍光細如髮絲，卻又銳利得仿佛能切開空間本身。
每一道劍光亮起時，都帶著一股凌厲的殺意；每一道劍光熄滅時，又歸於沉寂，仿佛從未存在過。
斗破林溪閉目凝神，眉心處貼著一枚玉簡，玉簡上刻著四個小字——無生劍經。
也是三千大道神通中排名前十的《大殺戮術》！
雖然只是殘篇，但在此刻，卻已足夠讓他窺見殺戮法則的一角。
殺戮————
生死————
林溪的識海中，生死法則正在激烈運轉。
周身劍光也隨之忽而暴漲，忽而收縮，仿佛在呼應著他心念的起伏。
殺戮是死，但————生呢？
生與死，不僅代表著生機勃勃與死意盎然，更是代表著生死之間的輪迴。
有死無生，可無法完整的詮釋生死法則。
「哦？」
一道略帶驚訝的聲音從樓梯口傳來，「沒想到，居然在這裡會看見你。」
劍光驟止。
斗破林溪睜開眼，扭頭看去。
永生林溪一身玄色錦袍，衣角繡著大玄皇室的雲紋，手中握著一枚瑩白的玉簡，正站在第九層的樓梯口，帶著那股與生俱來的貴氣。
斗破林溪笑了笑，從蒲團上起身：「我在這參悟大殺戮術殘篇，看看能不能和我剛剛領悟的生死法則結合。」
他上下打量了永生林溪一眼，目光落在那枚玉簡上：「你這是————」
永生林溪晃了晃手中的玉簡，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喏，完整的《大本源術》！」
「完整的？」斗破林溪雙眼驀然一亮，驚喜道，「這都到手了？怎麼搞來的？」
說著，他快步上前，伸手在永生林溪肩頭拍了一下。
瞬間，記憶如潮水般湧來。
謀劃截殺梵清影。
與方寒兩人聯手，于歸墟之外設伏。
梵清影臨死前的絕望與不甘。
以及，訂婚煙水一！
記憶同步只用了瞬息。
斗破林溪收回手，眼中滿是驚嘆：「好傢夥，你居然要和煙水一訂婚？」
他頓了頓，臉上的驚嘆變成了促狹的笑：「這是截了方寒的胡啊！」
「什麼什麼？截了誰的胡？」
人還沒到第九層，一個聲音就先傳了上來。
這熟悉的聲音，以及聲音里的痞氣，兩人瞬間就聽了出來，毫無疑問是祖安林溪！
斗破林溪走到樓梯口往下看去。
果然，祖安林溪正匆匆忙忙地往上跑，身上還是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工坊外套。
「你自己來看吧。」斗破林溪笑著伸出手，一把將祖安林溪拉了上來。
記憶瞬間同步。
「霍，可以呀！」祖安林溪嘖了一聲，眉梢微挑，「朋友妻不客氣嘛，沒毛病！」
旋即撓了撓下巴，又補充道：「不過你和方寒的關係————還真是好啊！」
永生林溪聽著兩人你一言我一語，把他描繪成一個「截胡朋友妻」的小人。
頓時翻了個白眼，仰起頭，傲然道：「你們也太看不起我了吧！」
「截殺了梵清影之後，方寒得知梵清影和煙水一是閨蜜，怎麼可能還會去撩撥煙水一？」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所以，嚴格說起來，我是從華天都手裡搶的煙水一才對！」
兩人聞言，頓時深深點頭，表示贊同：「嗯，不錯！」
緊接著，幾乎同時轉頭，對視一眼，異口同聲道：「方寒這個兄弟，還真是好用啊！
」
從同步的記憶中，斗破林溪和祖安林溪顯然都已經看到了永生林溪的境界變化。
截殺梵清影之前，還是神通八重，風火大劫。
截殺梵清影之後，從其藏寶中得了一枚涅槃丹，藉助涅槃丹之力，直接突破到神通九重，天地法相之境！
不僅如此，梵清影所藏的那些神通，方寒也沒有藏私，俱是給了永生林溪一份。
其中就有「《大混沌雷劍》？」
斗破林溪眸光驟然一亮。
雷霆炸裂，混沌翻湧，一劍出而天地變色。那不是單純的毀滅之雷，而是蘊含著混沌初開時的生機與毀滅交織之力。
「好好好！這《大混沌雷劍》來得正是時候！」
斗破林溪喜形於色，猛地扭頭看向永生林溪：「雷霆的毀滅與生機之力，恰好與我正在參悟的生死法則有著最直接的關係。」
「比起大殺戮術的殘篇，這個可要適用多了！」
「多謝！」
永生林溪擺了擺手：「拿去用便是，本來就是給大家共享的。」
「兩位，你們聊，我先去論道殿了！」
斗破林溪話音未落，人已飛身而起，徑直從第九層的窗戶掠出。
灰霧在他身周翻湧，自動讓開一條通道。
論道殿。
白玉為基，穹頂如蓋。
大殿正中，此時突然多了一方虛幻的火焰，正在熊熊燃燒。
那是斗破林溪具現出的陰陽雙炎。
黑白二色交織，時而熾烈如陽，時而幽冷如月。
此刻，他也正盤膝坐在火焰之前，目光沉靜。
《無生劍經》殘篇。
《大混沌雷劍》。
以及陰陽雙炎中的生死法則。
三者的虛擬形象在識海中緩緩靠近，碰撞，交融。
雷霆是什麼？
是毀滅，也是新生！
天劫降下，劈碎一切。
可驚蟄之雷，卻又能喚醒萬物生機。
生死是什麼？
是涇渭分明，也是循環不息。
生不是永恆的存續，死不是徹底的虛無。
在毀滅中孕育新生，在終結處開啟輪迴。
再加上劍法最是強橫的《無生劍經》殘篇————
林溪緩緩閉上眼。
識海中，黑白二色的火焰開始變化。
火焰中浮現出劍影。
起初只是一道模糊的光，在黑白之間游移不定。漸漸地，那道光開始凝實，開始銳利，開始有了一往無前的氣勢。
劍影越來越多。
有的熾烈如火，有的幽冷如冰；有的剛猛無鑄，有的飄逸輕靈。
它們在火焰中穿梭、碰撞、融合。
不知過了多久，剎那間，所有的劍影忽然靜止。
就連黑白二色的火焰，也隨之靜止。
林溪驀然睜眼！
兩道劍光從眸中激射而出，直衝穹頂，又在觸及白玉的瞬間消散於無形。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
掌心中，一黑一白兩團火焰緩緩升起，火焰中，各自藏著一道劍影。
黑色的劍，幽冷如深淵，劍鋒所及，萬物凋零。
白色的劍，熾烈如驕陽，劍光所照，生機勃發。
「生死劍法，成了！」
林溪輕聲自語，嘴角浮起一抹笑意。
「哦？什麼成了？」
一道溫和的聲音從殿門口傳來。
林溪抬頭看去，只見一道青衫身影正緩步走進論道殿。
那人面容清俊，氣質沉靜，周身縈繞著一股難以言喻的飄渺之意，仿佛不屬於此間天地。
星辰變，林靈溪。
斗破林溪站起身，笑著迎了上去：「你倒是會挑時候，我剛推演完，你就來了。」
星辰變林靈溪走到近前：「聽你剛才所說，像是參悟了什麼強力的神通秘法？」
他頓了頓，笑道：「要不說說看？」
林溪哈哈一笑，雙手一攤，姜掌掌心處，便各自升騰起一朵黑白二色火焰。
在這火焰之中，還各自漂浮著一道劍影。
黑劍幽冷，白劍熾烈。
二者合一之後，更是還有一式輪迴劍光亮起。
「藉助永生林溪剛剛到手的《大混沌雷劍》，加上《無生劍經》殘篇，還有我煉化的陰陽雙炎中的生死法則————」
說著，斗破林溪抬手，一柄黑白交織的長劍在掌心凝聚成形。
「已經推演出一套蘊含生死奧義的劍法！」
「劍如驚鴻，身似游龍，我為其取名，叫做《驚龍生死劍》！」
「如何？」
星辰變林靈溪看著那柄劍，沉吟片刻，微微搖頭。
「驚龍？」他緩緩道，「龍字不太好。」
「哦？」林溪挑眉，「怎麼說？」
星辰變林靈溪負手而立，望向穹頂那片虛幻的星空。
「你這劍法，蘊含的是生死法則，這個龍字，不夠貼切。」
「依我看，不如換作一個「劫」字。」
「劫？」
林溪低聲念著這個字，眼中漸漸亮起光芒。
劫！
沒錯，就是劫！
一劍出，生死立判；一劍落，劫數輪迴。
「驚劫————」
林溪雙眼越來越亮，最後放聲大笑，「哈哈哈哈，好名字！」
他抬手一揮，掌中那柄黑白長劍沖天而起，在論道殿穹頂之下劃出一道驚鴻般的光痕o
「那就叫它」
「《驚劫生死劍》！」
劍光頓時炸裂，黑白二色交織纏繞，化作漫天劍影。
劍影中，雷霆轟鳴，火焰翻湧，生死輪迴，劫數流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