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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0章 敬之

2026-07-21 07:48:34 作者: 天山雪白

  星力閃耀。

  魚兒置於一片銀白之中,引星力入體,如刮骨療傷,去真龍之神魂。

  就在這青竹峰秘境,整日消磨,時日一久,連疼痛都已忘記。

  小院裡,陳青陽從入定中徐徐睜開眼睛,體內蓬勃之力徐徐壓下,周身涌動之氣機,亦是回歸如常。

  又將手輕輕揮動,意識魚兒從天際飄來,入了其體,周身又有火色閃耀,心神沉於其中,細細品味。

  其後,才將眼睛睜開,「唉,沒辦法,看來真要快速將此消除,又不影響修為,就只能尋求你師尊了,她修那冰肌玉骨之訣,於極寒之道頗有見地!」

  似是感慨一樣,說向身旁的徐寶玲。

  徐寶玲回他一句,「師尊也願意幫你,這有什麼不好?」

  陳青陽道:「如此,我這一生的秘密不就被她全部都窺見!」

  徐寶玲掩口而笑,風情萬種,「那你就給她看,反正師尊也知道不少了,不多知道這一點。」

  陳青陽卻是笑不起來,「唉,總覺得人還是要留點秘密才好……」

  「秘密……我對師兄哪有什麼秘密而言,我也沒覺得有什麼不好。」

  陳青陽抬頭望向窗外,金色跳躍,七色彩虹架橋於天澗,又一日天亮。

  徐寶玲從外端來一盆水,侍奉陳青陽洗漱,之後又將長發梳攏整齊,換上一身嶄新的月白長袍,還將銅鏡舉過來給他看。

  少年生得稜角分明,有些冷酷,又能看出幾分柔和。長發收攏起來,又顯得幹練,配合上一根玉簪,再添些貴氣。

  「我還是覺得師兄穿這白色好看,這樣才更俊朗,人人都說仙風道骨,可不就是這衣裳襯托出來的!」

  陳青陽望向銅鏡半晌,只覺那副年老蒼蒼、那將死之軀,如南柯一夢。只有瀕臨過死亡的人,才會真正地珍惜生的渴望。

  恐懼在很多時候,都會成為一個人前進的動力。

  「可在很多時候,我並不方便穿白色,這你知道的。」

  徐寶玲不禁一笑,當真是風情萬種,一種神聖與風騷在她身上體現得淋漓盡致。

  其衣如一層紗,緊貼身軀覆蓋,從胸部到臀部,線條姿態十分誇張,只窺見這條曲線,就能讓人充滿無限的遐想與肉慾。

  

  「也是呢,別人修道是追求安安穩穩,長生不老,又或是永遠地立於高頭;可我看師兄修道,卻從不在乎這些,只在黑夜裡來黑夜裡去。」

  陳青陽略作停頓,「無妨,等我成就大道那一日,便就不用再這麼麻煩了。」

  徐寶玲收起鏡子,扭著腰肢將其放回去,緊俏豐潤的那地就留給陳青陽,接著又忽然回眸一笑,幾根青絲就在鬢角處,「那師兄說的大道,可是什麼時候,金丹還是築基?」

  這問題還真沒有想過。

  一開始只是為了活著,後來是想離開四金峰,煉製一枚能夠拿得出手的丹藥。

  再往後事情越來越多,研習丹藥,修行各種各樣的神通,喚醒李千雪也是其中一樣。

  「很難說,如今總是被某些事情推著走,就比如我的師尊,就比如我的盧師兄,後面棘手的事一層推著一層還多著呢。」

  徐寶玲道:「所以…師兄是停不下來的!」

  「不,不是我,是所有人都停不下來。」

  ……

  陳青陽起身,收了幾枚丹藥在懷中,都是正兒八經的東西。畢竟第一次見面,別人又未得罪自己,總不能上去就下毒吧。

  出了小院後,拔地而起,須臾工夫,便至貫日峰下。

  此間距離青竹約莫二百里,其山勢連綿,有好幾座雄奇的山峰互相併列,為整個太虛宗之最。

  又因列於太虛宗正東,每逢日出,山峰大有貫入紅日之象,又時常有長虹浮現,才因此而得名。

  面前這座山門修得恢弘且有氣勢,約莫四五層樓之高,金匾上書「長虹貫日」四個大字,直衝牛斗。上有白玉雕刻,又有金瓦鋪設,從此再不加雕飾,一切以古樸厚重,又彰顯出仙家風範與道門威嚴。

  立在此門口,襯托得人是如此渺小。

  腦海中的記憶猶記得百十年前,他就是從此間踏上仙路,就後面的這條白玉台階,一直通向山中各處。


  當年步履蹣跚,爬了一天一夜。

  進入山門,則氣機突變,周遭靈氣濃郁,更要勝過青竹峰不少,尤其是以金火兩行見長。

  貫日峰修劍,也修陣法,以及御獸。涉獵雖多,可每一樣都被七大院所穩穩地壓過。

  看過一陣風景,陳青陽也不再耽誤時間,步虛引施展出來,直入山中。又在那人多熱鬧之處,打聽了晁銳所在道場,一刻鐘後,便立在其院外。

  此為一谷地,一條溪流沿著山谷直流而下,就在這谷地之旁,落下一座宮殿。

  半懸半倚,伴水伴山,有花有日,有靈有雲,當真是別具一格。

  宮殿以黑白為色,不加裝點,延伸出木質樓台,遠遠瞧見,晁銳與自己相望。

  若要弄下這麼一處道場,百萬靈石應當是有的吧,哪像自己那寒舍,處處就地取材,實在是難稱道場。

  好在,陳青陽也並不怎麼在意。

  「晁師兄,等候多時了吧。」

  落於那方木台之上,斜眼再一掃,卻見這方木台還有塊牌匾,寫下「落仙」二字。

  果真是講究啊,從第一次見他的穿著打扮,陳青陽就有此判斷。

  聽到這一聲呼喚,就在那後面的宮殿中又出現三人,兩女一男;男子當少年模樣,高大威武;兩個女子俱是少女形象,屬嬌俏可人,衣著極是華貴,裝扮也都精緻,符合他對貫日峰弟子的刻板印象。

  畢竟是七大主峰之一,作為其弟子應該驕傲。

  好在今日出門前讓徐寶玲收拾了一趟,他也算是乾乾淨淨,整整潔潔。

  當先有一女子,手指過來,語氣也是輕飄飄的,「這就是陳青陽嗎?」

  首回見面就如此舉止,多多少少有些不合禮數。必然是瞧不上自己出身,也看不起如今的修為。

  旁邊那位粉衣女子則與她全然不同,其作揖行禮,「在下靜姝,陳師弟有禮了!」

  還有身後那魁梧男子,只是目光投過來,輕輕點頭,算是應了。

  陳青陽也一樣,只朝那粉衣女子作揖回禮,「靜姝師姐,一點點薄禮不成敬意。」

  二話不說,一枚丹藥就是遞到手中,再接著又掏出一枚,給了晁銳。

  餘下兩人都是眼巴巴的,可惜陳青陽早已將雙手背在腰間,目光轉向那四面風景,「好一個落仙台,晁師兄原來還是個風雅之人,立在此處風光盡收眼底,尋了個好地方啊!」

  聽他這麼說,晁銳自然是欣喜,正要大肆介紹,卻見那靜姝湊過來柔柔道:「當初我與晁師兄還爭奪此地來著,後來要不是他許諾我好處……哼,我才不會讓給他!」

  有淡淡的香草之味,落入陳青陽鼻息,當真是個吐氣如蘭,粉衣佳人。

  陳青陽道:「晁師兄得如此寶地,想來是給了很大的好處,否則靜姝師姐必不會答應吧?」

  只這一句話,便將兩個人都誇讚一番。

  「嘿嘿!」晁師兄並不說話,就只是笑笑,還是那靜姝道:「哪有什麼利好,若能得上你這丹藥一半,都不至於讓我耿耿於懷,你是怎麼知道師姐我正好凝元六境的修為?」

  陳青陽腦袋後面是有眼睛的,就在他與靜姝聊得火熱時,背後那兩位卻有點咬牙切齒的意思,尤其是以那藍衣女子最甚。

  他笑得更為放肆,「哈哈,我只是善於將手頭最好的東西贈送給友人,而這丹藥就是我手頭最好的東西。」

  聽聞此,靜姝掩口而笑,可謂明眸善睞是也!

  「你這師弟好不省事,明明看到這裡有四個人,卻只帶了兩枚丹藥,這是何意?」

  終於,那藍衣女子忍不住了,開始抱怨起來。陳青陽斜眼一瞟,卻見那男子也有此想法,這兩人怎麼看著有點像吃對食的。

  畢竟是晁銳的主場,他也只能出來做和事佬,「師妹,陳師弟之前贈過我一枚,我這一枚就給你吧!」

  「呵呵!不必。」女子輕笑,卻撇過頭進去。

  晁銳也只能朝著陳青陽尷尬一笑,「陳師弟莫怪莫怪,余師妹就是性子急躁了些,也因聽到是你的名字後,才想到來看看。」

  陳青陽做出了無所謂的樣子,他不怕麻煩,就怕麻煩不來,「無妨,這樣的事情我從不放在心上。」

  身旁靜姝就在靜靜地觀察著他,好像從他一進來便是如此,「陳師弟,晁師兄準備頗為豐盛,就等著你入席了。」

  「師兄師姐,那就請吧。」

  進到殿中,首先是燈火明艷,之下正中央鋪設一張長案,上面已擺放下果蔬,茶水植物,細細嗅了下鼻子,還能聞到酒水。

  兩個雜役正左右來回忙碌著,這殿中陳設不多,除此之外,也就在四周羅列著一些架子,擺放著一些飾物和書籍。

  由此可見,晁銳當真是用了心的,這還真是個仁義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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