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階厭勝散氣咒:(1/800)】
秋高氣爽,天氣愈寒。
昨夜一場風過,兩邊山谷草木枯黃,只在地上落下厚厚的一層積葉,萬物在一夜之間變得蕭條。
小樓里。
陳青陽坐定,眼前金色小字浮動著。
符咒法門入門容易,但後面的提升還是耗費了不少心力的。一月過去,至於今早終於突破至二階,進度上限也來到了八百。
按理來說,上限越低,此法門修行起來晉升越快,乃是好事;可這也將意味著,法門本身的上限不會特別高,其威力也就可見一斑了。
如今攢下仙苗不少,區區八百之數也是不值一提,可他思索良久,最終還是決定自己修煉。
此一來,會逐漸加深對這法門的認知,之後按照自己的理解,在原有的基礎之上,慢慢調整,慢慢改進,陳青陽自信,比之原本威力必會有個增長,每日能多出十點仙苗,那也是非常值得。
收起金色小字,又將意識魚兒從窗戶中飛了出去,此去目的有兩處,一為姚敬之,二為陸乾,至於第三個人選,暫時還沒有定下。
這一月以來,他都是秉承著先遠後近的原則,意識魚兒先至陸乾處。
這廝日日處於閉關之中,神魂當中的毒性依舊沒有祛除,到現在打坐時,陳青陽都能看到那一抹青光,更何談體內經脈了。
不過也沒有敢再對他下毒,畢竟這廝也是個丹師,一旦察覺必然是雞飛狗跳,很難平息。
陳青陽也觀察到,有這厭勝散氣咒在身上,多多少少對他也產生了一些影響,比如生性易怒這一點,更為加重,甚至在自行打坐之時,也會感受到氣機不順。
那陸承安對他的確不錯,會時常來進行一些勸諫,之後陸乾的確會變得稍平穩一些。
有句話怎麼說來著,天作孽猶可活,自作孽不可活,到底是自作孽,隔上幾日後陸乾就會變成他原來的樣子,到這個時候,陳青陽竊取的仙苗就變多了。
這般看下來,陸承安倒是成了他竊仙兒的攔路人。
不過也沒有關係,今日將這二階的厭勝散氣咒種下去,氣運散去更多,心中煩悶也必然會加劇,到時候他陸承安再舌綻蓮花,也應該起不到什麼作用了吧。
除非,真有什麼大機緣等著陸乾這廝,才能將符咒破除。
意識魚兒輕車熟路,落在隔壁屋中,又是凌空畫符,落下那道寫著敕令的老嫗形象符咒,伴隨著靈氣飄飄蕩蕩,很容易就入了陸乾體內。
不消片刻,陳青陽便看到此番竊取仙苗6。
還是很不錯的,不看數量少,就只說比以前足足翻了三倍,也就是現在一月之間,能從他身上竊取到仙苗在兩千左右,怕是持續上一年,就要將這廝給耗盡了吧。
畢竟這世間除了他之外,可沒有一個人能輕而易舉的、連續將符咒在一個人的身上不斷種下。
對這一切,陳青陽極為滿意。
不在此刻耽擱,意識魚兒又以很快的速度挪到了貫日峰、姚敬之的道場。
這廝可就難對付多了,不僅難殺,就連種個符咒都沒那般順利,許多時候又經常不在,有時候來了也不會立即打坐,陳青陽很無奈,就得等上許久。
就比如這回,道場裡除了那個老雜役外,空空如也。
沒有將符咒種下,他就沒辦法去修行,畢竟與雲辭雙修,需要意識魚兒在身上的。
又一回趴在門樑上,靜靜的等候,現在正是傍晚,怎麼著都得要回來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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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敬之這回來的挺快,沒費多少功夫,陳青陽就遠遠瞧見兩片雲朵飄來,停下時落下兩個人。
領頭的那是個玄衣少年,負手而立,就在門口,仿佛正將這處小院打量。少年生的模樣俊朗,清秀稚嫩的面龐上,又藏下幾分深沉。
給人的感覺是個少年,卻又不像是少年!
陳青陽雖叫不出名字,但一眼就認出來,這位便是妙有真人最得意的弟子,玄淵洞天的金丹傳承絕大部分,就是被他所得。
原先所見,並不清楚其修為,今日細細觀之,才發覺乃凝元九境之巔峰,一身氣息內斂雄渾,又給人一種正大之感,想必距離半步築基也不遠了吧。
至於姚敬之這廝,在九境師姐面前,都表現得極其強勢的一個人,如今卻是卑躬屈膝,極盡諂媚。
「天一師弟,這便是我修煉之所。那還是在很早之前,師弟就教訓我說,心無旁騖方能證道,不喜我這修煉之所多女子多雜役,我便將他們遣散,如今就只留下一個,這些日子下來,對我修為果然有幫助!」
少年微微點頭,「我都忘記說過這話了,不過你做的很好,要不是你極力邀請,我也不會想到來此處!」
姚敬之道:「我還不是見天一師弟整日只顧修行,心生煩悶,便想著四處走走。」
少年又點頭,「嗯,有心了。」
許是聽到外面的談話,當中的那個老雜役提著掃把立在門口,「是師兄回來了!」
姚敬之則趕忙道:「天一師弟是我最尊貴的客人,快去將我最好的茶葉準備好!」
說罷,又轉頭,「天一師弟,請進吧。」
從這少年身上,看不到故作派頭的感覺,反而還讓人覺得有些單純,不通世事。可姚敬之硬生生的,就將自己放到了奴才的位置。
少年踏過門檻,依舊是負手而行,目光從四處看過,興許是懷著幾分好奇,但很快又喪失了興趣。
姚敬之就引著他,在大殿中落座,自己也不坐下,竟然就站在一旁燒水煮茶,又小心翼翼地替他斟上一杯。
陳青陽修道多年,甚至連弟子這般侍奉師尊的情形,都沒有見到過。
一位凝元八境的修士,不管放到哪裡都不可小覷,縱然修為不會再進一步,可若是只想要逍遙與長生的話,還是容易取得,沒人會願意這麼卑躬屈膝。
尤其是姚敬之這廝悟性也不差,但偏偏就能將自己放到這種地位上,想到他的氣運這般好,陳青陽可就一點都不羨慕了。
「天一師弟,你覺得我這茶水如何,這可是我經過了……」
「呸!」
正要自誇時,卻見得少年吐出一口茶葉,便立即改口,「是不是不合口味,下回我讓人換一些?」
「並非如此,只是我不喜飲茶。」
說罷了,少年又輕輕拍打著長案,神色里充滿了無聊。
「能看得出來,師兄你是用了心的,師尊就曾與我說過,萬事萬物盡有其用。姚敬之這人心思活絡,精通市儈,這恰恰是我所不曾擁有的,我對你都是抱著學習的態度!」
聽他這般說,姚敬之差一點就喜極而泣,連陳青陽都納悶,他是不是在極短的時間裡又轉了性,不像是那個軟飯硬吃的漢子。
「這……怎麼說呢,還是妙有真人深謀遠慮,我屬實佩服,也只有他才能教授出天一師弟這樣的大才!」
少年又飲了一口,接著放下茶盞,對茶徹底失去了興趣,背著手在這大殿看過一圈。
他好像很喜歡背著手。
「可以了,看也看過了,茶也喝過了,沒覺察出什麼起眼的地方,今日就這樣吧,還是修行要緊。」
說罷了,做出一副欲走之相。
姚敬之卻是面露著急,只將目光瞥向正對著的大門口,似乎在等著誰來。
果不其然,忽見一陣風來,捲起半片幽香,不知何時一位女子立在門框之中。
一襲紅衣鮮艷如火,仿佛能將這秋日都點燃,腰間又以潔白綢緞裹住,盡露一身妖嬈曲線。上身抹著胸,白嫩嫩軟乎乎,露出一道深溝,更要命的就是在那深溝之旁,生下一顆鮮艷的紅痣,讓人忍不住想吮吸。
其上脖頸修長,露兩片鎖骨,面容精緻,生一雙媚眼兒,秋風起時又捲起衣裙,兩條白生生的蓮藕玉腿就露在外面。
她不是個女子,是個勾人魂的妖精兒!
少年目不轉睛,盯著她看,以往沉靜的面容當中,忍不住透出幾許熱烈。
身旁姚敬之看著女子時,卻沒有這種情慾,只有讚許!
這女子陳青陽認得,正是與姚敬之雙修的那位,一身媚骨無雙,今日又花枝招展,莫不是……
有備而來。
「天一師弟!」
輕聲呼喚,少年卻像是並未聽到。
「天一師弟!」聲音稍稍大了些,少年才像是忽然回過了神。
「嗯。」
姚敬之趕忙走到中間指著女子道:「這是我師妹,姓溫單名一個荷字,今日此來只怕是師門有事。」
接著,又向女子道:「師妹,這便是我給你常說的妙有真人麾下第一弟子天一師弟,將來成就築基自不在話下。」
女子蓮步輕移,又走了幾步,一身白嫩的肌膚,在紅衣的襯托下,幾乎要散出光澤。
少年或許是被妙有保護得太好,哪裡見過這樣的陣仗,好像每一步都踩在了心尖尖上。
「見過天一師弟!」
又含羞待放,如初荷只露一面,你若是想要瞧見花蕊,就得用手指沾點水兒,自己去撥開。
「嗯,見過溫師妹!」
沉著面色,回了一禮,語氣里還是能聽出有些波動的。
之後嘛,溫荷不再理會他,而是向姚敬之道:「師尊有令,讓你明日前去見他,我只傳個話,告辭了!」
腰肢一扭,作勢又要離去,此從後背而看,腰下曲線更是驚人,別有一番韻味。
「師妹呀,半年未見,既然來了,不如就飲一杯茶再走,天一師弟我看也不是外人,師弟你意下如何?」
誰料想到,那少年卻露出一副焦急之色,「不必了,既然你們師兄妹相見,你們就相談吧,我得先走一步了!」
說罷,竟是連頭也不回,直接御風不見,連送別的機會都沒有給姚敬之。
沒了那少年,這對男女又進到大殿中,姚敬之陷入沉思,溫荷則斜腿坐下,半晌才道一句,「姚師兄,你覺得我美嗎?」
姚敬之抬頭,眼神中沒有對女人的情慾,只有對藝術品的欣賞,「很美,你美得不可方物!」
「那……為何天一師弟對我這樣?」
姚敬之笑起來,「在我看來,這恰恰是好事。」
溫荷不解,「他看我一眼就跑了,你給我說說好在哪裡?」
「好就好在這個跑,這正是說明他是純粹的少年心性,之前被妙有保護的太好,今日一見到你就十分心動,少年人嘛,總歸是存下幾分害羞,越是躲避說明越是喜歡。」
溫荷露出疑惑,「那你為何對我不是這樣?」
姚敬之大笑,「因為我不是少年啊!」
溫荷一臉幽怨不說話了,他就又繼續道:「放心吧,只要是個人,他就過不了情慾這一關,要麼栽倒在這裡,要麼就栽倒在那裡。」
手指之處,正是溫荷的地根之竅。
她滿面俏紅,不自覺的將腿張開了一些,「那……姚師兄也會栽倒在這裡嗎?」
這句話,讓暗中偷聽的陳青陽都有點興奮,沒想到今日還能有點別的收穫,正計劃著如何在他們雙修時取下仙苗,卻見姚敬之的目光中依舊沒有半點情慾,只有對藝術品的欣賞。
「以後不要再這般挑逗我,你不再是我的女人,你將來會是天一師弟的女人,與他雙修你所獲得可要遠高於我。」
神色十分認真,就像是在做一件很嚴肅的事情。
溫荷聽罷,縱然是濕潤之處,也只得很快變得乾燥,「沒意思,那你說他對我有興趣,那下次我該怎麼做?」
姚敬之笑笑,「先讓花開一會兒,到時候你聽我知會你,現在回去吧。」
原來在陳青陽沒注意到的時間裡,姚敬之竟然說服了這女子,讓她去搭上那叫做天一的少年,之後自己再從中取利。
那少年真就如他所說,心思單純,不經情慾,一旦中了溫荷的石榴裙,可不就是間接的被姚敬之給控制。
不得不說,這廝總能做出出人意表的事,連這種「奸計」都能想得出來!
不過……妙有可不是個少年,他就不怕嗎?
溫荷走了,想著這廝總得開始修煉了,不曾想他卻是枯坐在原地,一隻手扶著腦袋思索許久。
也許等到謀劃出頭緒了吧,才開始修行打坐,陳青陽凌空畫符,厭勝散氣又隨著靈氣種入他體內。
同樣,也是竊取了仙苗6點。
可是這頻率卻是要緩慢多了,一月給他貢獻仙苗決計超不過六百,遠不如陸乾貢獻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