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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1章 鶴聲

2026-07-24 20:05:04 作者: 天山雪白

  【玄闕一炁破境丹(仙品一階):(1056/100000)】

  金色小字浮動,此丹藥突破仙品一階後,進度上限只達十萬。

  好在提升的倒也十分快,況且須得修為做支撐,看現在這情況,他要想半步築基,還遠著呢。

  想到二日後,又有四千仙苗等待他去取,陳青陽又煉製了十枚丹藥,略微添了些星隕散。

  就以那些半步築基的厚實程度,這麼點星隕散服用下去對修為的影響微乎其微,且只是偶爾服用那麼一兩次的話,毒性並不會在體內堆積,幾乎對修為產生不了什麼影響。

  自打能煉製出仙品丹藥後,煉丹的能力增強不少,煉製這種六階丹藥幾乎是輕輕鬆鬆,一爐五枚,也用不了多長時間。

  不過現在有個尷尬的問題擺在面前,那就是從實際上而言,他並不清楚王歸渡的道場所在,要是這廝故意不來請自己,那還真是白白浪費了丹藥。

  等到十六這一日時,陳青陽察覺自己的擔憂是多餘的,正午時就有一位雜役落在外面,鍊氣二境的修為,御風而來。

  遞上邀請函,並說由他親自帶著自己,前往王師兄的道場。

  也是了,縱然這王謝二位想與他拋開關係,可還有另外三人在,必然會做督促。

  這些人為了享受,時不時的就給自己整點迷幻仙草,對於這樣的丹藥,也一定不會放棄了。

  這雜役是個中年男子,穿著一襲青衣道袍,腳下是一雙布鞋,打扮得十分樸素。

  陳青陽隨手給了他一枚聚氣丹,這雜役看了,連連道謝,「謝謝陳師兄賞賜丹藥!」

  按照宗門律令,鍊氣二境可以為弟子,不過這些半步築基本事大著呢,身邊有個鍊氣二境做雜役並不奇怪。

  「無妨,我記得上回宴會乃在月夜,怎的今日換做中午了?」

  雜役就道:「有時候月夜,有時候白日,並無固定的時日,今日換到白日裡,應該是王師兄靈田裡的一片仙草會在白日盛開,正好讓各位師兄前往賞花。」

  陳青陽又有疑問,「我聽說,星輝峰的弟子半步築基就得去龍城之地,這位王師兄突破築基應該多年了吧?」

  這雜役也是經驗豐富,見識頗多,「是有這律例,如今王師兄輔佐真人做事,自然就得留在宗門了。」

  王歸渡還是挺能折騰的,陳青陽還想細細打量些別的,就比如他們魔宗之人,是如何與宗門取得聯繫的。

  但畢竟這是人家的雜役,今日不管說了多少,明日必然都會傳到王歸渡的耳中,也就作罷。

  「明白了,我也就對王師兄存著這些好奇,事不宜遲,還請帶路吧。」

  跟著這位雜役,一路上飛得很慢,他也是頗有禮節,還不忘給陳青陽說了兩句,「我修為低微,速度快不起來,還請多多包涵。」

  陳青陽看他也是一個心思活絡之輩,就又遞上了一枚丹藥,「無妨,我豈能與你生氣,這麼做也是對王師兄不尊重。」

  御風飛行,幾乎三刻鐘的時間,才至星輝峰外,那處無名的山谷。

  落在其中,肉眼處見一片靈田,盡皆開出金色花朵,尤其是在日光的照耀下,呈現出金燦燦一片。

  

  就在這靈田不遠處的坡上,又立下那件法器,虛篁化極亭。

  當中人影重重,那些放浪形骸之態的半步築基,俱是到齊。

  陳青陽望見王歸渡迎過來,急忙調整氣息,露出一臉愁苦之色,「師弟見過王師兄,感謝王師兄盛情相邀!」

  連說話時,都沒了平時的生氣。

  王歸渡則不動聲色,「師弟啊,我看你今日氣色不好,是生了什麼事嗎?」

  陳青陽道:「唉,別提了,一言難盡啊。」

  見他如此,王歸渡就更加好奇,「不妨與我說說,要是能相助,師兄我也不會推辭。」

  「近來修行,總覺氣機不暢,原先那種精進的感覺似是消失,思索兩日,都弄不清楚這是何故,真是惆悵啊!」

  「啊這……」王歸渡很自然的就表現出了詫異,「師弟體內有金丹真君道統在,往上又有名師帶路,如何會這樣?」

  陳青陽深思,再搖頭。

  這時候,那謝知迎接上來,以她的修為,剛才談論了什麼必然清清楚楚,現在卻又問一遍,陳青陽裝作愁苦,又說上一番。


  謝知對此有不同的見解,「一帆風順,並不一定能見大道,歷經坎坷,方能抵達方寸靈台,師弟不必抱怨,平常心即可,待這一劫跨過去,才能一馬平川啊。」

  對於這些安慰的話,陳青陽盡數收下,正想著將丹藥掏出來,讓這兩人先享受上時,卻見那唐師妹已趕了上來。

  「師弟呀,來了先進去啊,怎麼立在外面,可是與王謝兩位師兄師姐有什麼秘密?」

  這位唐師姐可著實是不討喜,這就已經惦記上丹藥了,生怕別人吃獨食似的,修為半步築基又如何,該有的秉性,還是會有的。

  「唐師妹說的哪裡的話,快快請進吧!」

  揭開紗帳,除了上回的金姬兩位師兄外,另外又多了兩人,許是聽說過陳青陽身上有丹藥,也就多了幾分客套,互相做了介紹。

  陳青陽又是在他們閒聊之際,聽出了這些人俱是對王謝二位每次準備這宴會表達了感謝。

  這兩個魔宗的奸細,難不成就是靠這件法器,吸引眾人,討好他們,替扶道會招賢納士?

  想想還真有可能,因為這五個沒有一個是扶道會的人,相反他們都是被呼朋喚友,一個帶領一個進來。一回生二回熟,總有一日被挑選出合適的,也就招納進扶道會了。

  等待人坐定,作為此間主人的王歸渡,自然要說上兩句,「諸位且看,這便是八階仙草金邊凝露花,以我的修為培育,如今可做到三年一成。」

  「此花開時,絢爛如金,三年當中也就只開這麼一個下午,咱們所立之處,便是絕佳觀賞地。」

  陳青陽第二回看過這片靈田,是金燦燦,配合上日光照耀,仿佛整片山谷都有了亮光。

  眾人亦是寒暄,誇讚。陳青陽也看時機差不多了,便拿出丹藥,說的話倒也是樸素,「六階清和蘊氣丹,還請諸位師兄品鑑。」

  一股腦的都拿在手中,就像捏著一把糖豆,挨個分上一枚,這一圈過後,就有七枚出去,每個人都是當即服用,又表達了對此丹的些許看法,氛圍也一下子熱烈起來。

  七個人,陳青陽收穫仙苗剛好兩千三。

  至於剩下的三枚,可就有點不好分了,最後將目光望向王歸渡,「這一枚,應該感謝王師兄,眾位師兄師姐之中,這是我第一位相識之人。」

  再轉過頭,給謝知,「我們乘坐這法器,乃是謝知師姐所有,當歸師姐。」

  其後還有一枚,陳青陽望了一眼,最後還是給這唐師姐,誰叫她最是心心念念,對此覬覦許久。

  丹藥分完,那些沒得到的略略有些失望,不過嘛,在一陣輕笑之中,也就過去了。

  閒聊胡扯,品鑑丹藥,欣賞仙草,接下來會進入到每個人都心心念念、期盼的階段。

  對於此,陳青陽並不感多少的興趣,他一向是嚴於要求自己,沒有這般的放浪形骸。更何況也十分清楚,有些頭還是別開的好。

  他只需要防備,別再被人暗算即可,王謝兩人對自己的法門還是頗有信心的,上回種下之後,這回也沒想著再補上一刀。

  就在這一個時辰後,粉色消散,眾人逐漸恢復清醒,收拾衣衫的收拾衣衫,收攏長發的要收攏長發。

  謝知又著重交代一句,此為最後一會,因此也就斷了其他人的念想,各自散去,唯有陳青陽被王歸渡拉住閒聊,就像是在拖延時間,一直等到其他人都走散。

  陳青陽反應過來,這是有話要對自己說,就在這個時候,天際線上一朵雲彩飄來,身影落在面前時,不是別人,竟是那位徐先生。

  上回這三人對自己反應不一,現在必然是來探探底。

  徐先生目光灼灼,燦若星辰,將陳青陽上下打量,收走之時,又露出瞭然之色。

  他朝王謝二人道:「師弟師妹,看來是我來遲了,實在是抱歉!」

  能裝作如此生分,也是為難他了,要不是陳青陽有意識魚兒在,真就以為他們以前不熟悉。

  謝知自然而然將這話接過去,「徐師兄你的確是晚了一步,如今人都已散去,就只留下這位師弟了。」

  徐先生再度將目光挪過來,「不知這位師弟如何稱呼?」

  謝知並沒有介紹陳青陽,而是反過來向陳青陽介紹他,「陳師弟,這位也是半步築基師兄,正是出自大名鼎鼎的飛仙峰,一生涉獵頗多,在我等半步築基當中,也是絕強的存在,你日後也可多多交流,畢竟結交道友,也是修行的一部分!」


  溢美之詞當真是不少,陳青陽上前兩步,對著徐先生問出了一直以來,他都好奇的一個問題,「在下陳青陽,不知師兄尊姓大名?」

  徐先生露出幾分笑容,「原來你就是陳師弟,久仰大名,我名徐鶴聲,卻是遠不如師弟這般出名!」

  徐鶴聲。

  倒也是叫了個雅致的名字,能配得上一身的書生氣。

  「我哪有什麼名,徐師兄定然是在說我的笑話吧?」

  徐鶴聲搖搖頭,「我在丹院亦有二三好友,知道師弟身懷金丹道統,將來必然又是一位生光真人,對於我這築基無望之人,豈能不心生羨慕。」

  陳青陽滿是愁苦之色:「怕是不成了,如今修為難有寸進,屬實讓人頭疼。」

  早在方才,徐鶴聲仔細打量時,就已經覺察出了這一切,聽罷後並無過多的反應,又繼續笑道:「對師弟而言並非問題,畢竟是有道統在身,可有找過師尊查看?」

  果然是奔著自己來的,詢問也更加詳細一些,「當然是看過了,不過一無所獲,反而惹得師尊不悅。」

  徐鶴聲就又道:「我聽說青竹峰真君青藥,修為通天,所修道統極多。你畢竟是他的徒孫,可找他幫忙?」看著像不經意的提問,又像是在給出意見。

  「唉!」陳青陽繼續搖搖頭,「這事情怕也是不容易,不瞞幾位師兄,到如今我都未真正的與青藥真君會面過,他對我並沒有傳言中的那般看重,一路走來,我還是靠自己多些。」

  徐鶴聲就道:「上醫治未病,我看師弟還是不要掉以輕心,實在不行,可找四金峰峰主雲辭真人幫忙……師弟莫怪,對於師弟在丹院所生的事,我都是聽得清清楚楚,故此才有這建議。」

  其人語氣溫和,說話也是緩緩道來,真就像是在關心陳青陽。

  一切未知,卻又不知從何談起,這徐鶴聲顯然是信了自己的星象推演,將他身邊所能感知到的勢力,全部都像談話一樣套上一遍,之後再去做推算琢磨,判斷未知來自何處。在這一點上,和陸承安有點點類似了。

  「如今她遠在天邊,何況我與她的關係也只是偶然一回,也不如外界所想的那般親密,現在啊……」

  他越想知道,陳青陽就越不能給他答案,「唉,可真是沒有人能幫得到我了!」

  也不知道對這話是信了還是沒信,總之在徐鶴聲的面上,是看不出多少表情波動的,總是帶著那似有似無的笑。

  「福禍相依,是禍也是福啊,師弟也莫要心急,好好想想,身邊總有認識的其他真人吧,說不定就有人擅長此道,替你解了惑?」

  陳青陽無奈搖頭,「一個都沒有。」

  徐鶴聲問到此處,也跟著嘆了一口氣,「我倒是願意對師弟做一點小小的幫助,不知師弟是否願意承我的情?」

  陳青陽稍感意外,「我與師兄初次見面,這怕是……」

  徐鶴聲道:「修仙之事,緣起緣落,沒人能說得准,就當是一次善緣。」

  說話間,手掌攤開。

  手心已落下一物,青銅之色,金屬鑄造,宛如一圓球。

  在施展法術,掌心有騰騰金光升起,金屬圓球開始扭動起來,發生驟然變化。

  「師弟,且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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