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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0章 離淵

2026-07-24 20:05:39 作者: 天山雪白

  【南明赤帝焚天煮海證道真解:(34639/280000)】

  【可用仙苗:31671】

  殺了這兩人,所得仙苗超過一萬二,傅言是六境的修為,貢獻六千也就罷了,連徐鶴聲都是如此,又一次證明,他沒有死徹底。

  陳青陽所能想到的,徐鶴聲再度出現的方式,最多也就是一點真靈回到青冥河之南,之後在道魔兩宗的戰場上,與自己廝殺。

  除此之外,再也想不到他還能以什麼樣的方法回來。

  還有其他的近乎2萬仙苗,也都是在這些時日裡,靠著符咒攢下,當然也有這兩人一半的功勞。這點仙苗陳青陽不打算再用,準備著不時之需。

  到此時,這件事情並不算徹底了結,陳青陽又將意識魚兒派出去,關注了一下王歸渡和謝知的反應。

  若是他們還想糾纏,那就得繼續將這兩人都解決了後再離去,若是不想糾纏,那就等從九真觀歸來後,再以同樣的辦法慢慢消磨。

  陳青陽向來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從嚴格意義上來說,他們以逆轉陰陽的手段害人,可要比自己的符咒之法高明多了。

  畢竟這符咒得一點點的消磨,要種下很多回;且必須等待他人修行,要是沒有這條魚兒,此法門就是雞肋。

  終於,到了這一日。

  天大晴。

  久不出門的王歸渡施展御風之術,落在貫日峰外,那位謝知師姐也是感應到他來,不多時候便請了進去。

  「師弟,近來修為如何了?」兩人一見面,也沒多少寒暄,便各自問起了修為。

  王歸渡當然是嘆氣,「唉,八境是穩住了,可若要再提升一步,不知又得走幾年,地位也是一落千丈,我甚至都不敢見扶道會的人,也不知該如何自處,師姐你怎麼樣了?」

  不同於王歸渡,謝知依舊凝元九境,且氣機旺盛,大有一種三五年內,就可再回半步築基的架勢。

  這三人之中,原本修為最高的就不是徐鶴聲,而是這謝知。

  「不必愁苦,待我重回半步築基,便能想辦法幫你,扶道會的事暫且不作理會,讓其沉吟個三五年的都不影響,你等我修為恢復之後,再去幫你收拾。」三人雖有爭吵,但也能看得出來,關係還是挺深。

  此時的王歸渡,也的確是一臉愁雲,「好啊,總算是在師姐的身上看到了點希望,我打聽來的消息,徐師兄失蹤七日了,伴隨著那老狐狸也出宗門了,怕是……徐師兄回不來了!」

  聽到此話,謝知終於是坐不住,站起身來,背了過去,「傅言沒本事殺了他,他怎麼會死,他不可能不回來!」

  忍不住,眼眶微紅。

  「不知道,我也不知道啊,但是我知道陳青陽的修為突破了,如今乃是凝元四境,咱們所種下的手段,沒有起到任何作用。」

  謝知忽地回過頭來,「你說,有可能是他識破咱們嗎?」

  

  王歸渡搖頭,「應該不至於,當時他一點察覺都沒有,可他身後畢竟是有青藥真君的,說不定是青藥真君有辦法。」

  「我也細心做了留意,青竹峰並沒有說要徹查此事的意思,極有可能是將它當做了一次普通的氣機不順,或是走火入魔,至少不會懷疑到這裡來。」

  謝知的神色怔怔的,將此事思考了半晌,還是問到徐鶴聲,「那徐師兄,你覺得他是生是死,又能被誰所害?」

  王歸渡搖搖頭,「這重要嗎,我看是不重要了,他說過的,要斬斷這一切因果,一切就到此為止,我們還是像以前一樣,只做屬於我們自己的事,否則他可就白白死了。」

  這兩人都認定了徐鶴聲已死,因果斷得很深啊,連數百年的知己都騙了。

  謝知又是沉默半天,才緩緩道:「是啊,不應該再去想他了,還是先將修為突破,否則扶道會將無以為繼……」

  兩人互相訴苦,許久後王歸渡才是離去。

  按照陳青陽的觀察,這是他們近兩三月來,頭一回見面,大有一種要蟄伏的架勢。

  看到此處,陳青陽也就沒必要將意識魚兒再留下來,奔著真龍之血而去,開始修行。

  離開的時候,那謝知的神情還是怔怔的。

  青玉谷中。

  積雪消融過半,唯見兩側山坡之上深厚,天晴見光,日頭正好。


  將自己略作收拾一番,以步虛引之法施展出來,慢慢悠悠,就抵達淨源真人的道場外。

  細細想來,與這位師尊的交集這十幾年中,好像還真不太多,但該傳的法門,卻是傳了不少。

  丹霞養真劍譜、南明赤帝之法,還有丹方、其他的是御風術法等等,其中一大部分陳青陽並未修行,因不需要,也就沒有浪費仙苗了。

  不過此來並非是拜訪淨源,而是尋找曾仙成。

  敲響宮殿門口,迎出來的正是曾仙成。

  二話不說,先是兩枚丹藥送過去,正是那引氣丹,劉桃能靠此丹藥凝元,對曾仙成也一樣可以。

  「陳師兄,數年未見,我還想著哪一日抽空了,去拜訪你呢!」

  知道這廝嘴巴甜,說的都是些客套的話,「師弟日理萬機,哪有這工夫,好在我來看你了。」

  曾仙成笑起來,「師尊就在裡面修行,你大老遠的跑一趟,豈能是來看我,別逗了。」

  丹藥就塞在他手中,「這兩枚當做見面禮,此為引氣丹,能助師弟修為。」

  其後再摸出一枚給他,「這一枚得讓師弟幫我辦件事,如今我凝元四境的修為,該到外出歷練的時候了,幫我在渡世堂操作一下,我想去九真觀!」

  曾仙成一臉疑惑,「人家都是去安全的地方,師兄怎麼盡往危險處跑……我明白了,這是奔著那位真人去的?」

  要說太虛宗誰的消息最靈通,必然是這些童子了,又是幾年前的事,他要是不知道才奇怪,「師弟既然知道,就請幫我辦了,我隨時都可以去。」

  曾仙成滿口答應,「放心,不過師兄來都來了,加之修為又突破,理應拜會一下師尊,我這就去替你通報,不知可好?」

  原本沒這樣的計劃,畢竟身上藏著秘密不小,每一次面對一位生光真人,都還是有些壓力,現在他這麼一說,也就應了,「有勞了。」

  曾仙成又進去,等再出來時,將陳青陽也領上往裡面走。

  看過水榭樓台,看過奇花異草,直到淨源真人靜室之外,方才是停歇。

  陳青陽直接推門而入,望見了立在窗邊,將頭看向花草的淨源真人。

  「弟子拜見師尊!」

  淨源回過頭來,略掃一眼,「不錯,上回你二師姐說你修為突破,我就想著你總得來一趟,今日算是來了。」

  這麼聽起來,要是曾仙成不做提醒,他還真就做錯了,「也是那真龍道統做助力,否則以弟子的修為,短短四年多的光景也難以突破。」

  「可以了,也是你的機緣所在,坐吧。」

  陳青陽落座後,淨源也是坐下,兩人面對面。

  「……凝元四境修靈台,之後又走璇璣、洞明,此三者為一體,極為重要。你走到這一步,算是跨過了登仙九境的一道坎,到了此三境界,修為也就不必著急,穩紮穩打,縱然見別人趕在前頭,也莫要心慌,只有將此做牢固,後續才可一舉擊敗。」

  「想必你也知道,那陸君臨要讓你做他的礪道石,在我看來完全不必理會,修行之事,本就是仁者無敵,後發制人,他為人器之軀,先天就能在你前面,而你只需要靜心等待,等待他人力竭之時,你尚有餘力,這便就贏了……」

  師尊還是憋著許多話對自己說的,洋洋灑灑,說了不少。

  細思之下,也的確很有道理,尤其是不必理會,不去爭執,對方便會無的放矢,影響的不會是他陳青陽的道,而是陸君臨的道。

  「師尊放心,我從來就不將他放在心上,他怎麼想都是他一廂情願。」

  淨源聽罷,甚感欣慰,「能這麼想就好,我看你這修為突破四境,按照宗門律令,必得出去歷練,這誰也不得違背,我倒是能替你想想法子,去一些太平的地方,稍稍遇上點困難即可,別太危險就成,不知你對此有何想法?」

  殊不知陳青陽卻道:「師尊,我已想好了,去九真觀。」

  淨源先做驚訝,又忽笑起來,「你這麼說,我不應該意外,有她照應著你,會好一些。只不過,那裡的情勢可不太好,尤其是魔宗知曉,我道宗極有可能會少一位真君的情況下。」

  說到此處,他話略有停頓,應該是想著陳青陽會有什麼疑問吧,後來見陳青陽並未提及,也就繼續了。

  「數月之前,我曾到過那裡一回,就是與魔宗起了爭端,雖沒什麼大問題,但依舊是有不少道宗弟子死在那裡,你當真要去嗎?」


  沒大問題,那就不會波及到雲辭,畢竟她是那裡的宣威真人。

  又聽淨源說到過這九真觀,陳青陽想起了另外一樁事,青冥劍胎消失在那裡已有十年了吧,怎麼這位師尊就像是沒事人一樣,對此完全沒做出過任何反應,甚至連對盧清羽都沒有提及。

  陳青陽是早有說辭,「弟子已經決定好了,畢竟宗門也照應不了你一輩子,有些事情總得去經歷。」

  「哈哈……」淨源又笑起來,「這倒也是,既是你自己選擇,那就去吧,有雲辭真人照應,我也能放心。」

  陳青陽冥思苦想,想找個由頭提一下盧清羽,看看這位師尊會是什麼樣的態度口風,可想來想去,都沒有合適的理由。

  畢竟這位也是個極度聰明的人,弄不好就會引起他的警覺。

  這時候,卻見淨源主動道了,「對了,去了後記得離那盧清羽遠一些,倘若他跟你說了些什麼奇怪的話,就將這玉符捏碎,或者遇上危險時。」

  遞過來的,乃是一枚青碧色的白玉符,其上色澤就如青竹峰給人的感覺那般。

  陳青陽所知,尋常的傳信符咒數百里、甚至千里之遙就已經很遠了。

  從這裡到九真觀,幾乎是十數萬里之距,足見這枚符咒不一般了。

  他正好有了由頭,可以提及此人,雙手接過,「多謝師尊,不知為何要讓我離那盧清羽遠一些?」

  「這話也就是關起門來說,切記莫要讓第三個人知道,我對此人的身份,是有些懷疑的,對於此人的目的,也是捉摸不定的。」

  今日總算是聽到了一些,淨源對這些事情的想法見解。

  陳青陽深入下去,「懷疑什麼,魔宗奸細嗎?」

  這時候的淨源收起笑意,面色帶些凝重,「不必再問,此事極其複雜,也莫向任何人提及,等到你築基的那一日,我自然會告訴你事情如何,明白了嗎?」

  難不成他是真要將李千雪以及宗門的這些恩恩怨怨,到那時候一股腦的告訴自己。

  「明白了,師尊。我還想了解一樁事,千雪師姐如何呢?」

  「唉!」淨源輕嘆一口氣,「還是那樣,昏迷不醒,雖活猶死,雖有軀殼而無神,就只能付諸於劍主派遣出的兩個真人了,至少在這片天地內,是不太容易找到補天琉璃丹。」

  話到此處,淨源像是不想再說了,將手揮動,「就這些了,你也回去吧,我會和渡世堂打招呼,很快就能讓你去往九真觀,你也做好準備。」

  「我承認丹燼火鱗是一件很了不起的法寶,擁有真君道承,可你一定得明白,修行,總歸是人幹的事,要用其器,不可反被器御。」

  這話說的深奧,淨源總能有些獨特的見解,「是,師尊。」

  出去時,還是曾仙成送他,瞧見這廝,陳青陽忽然覺得,自己的丹藥白送了。

  「陳師兄為何這樣望著我?」曾仙成覺得奇怪。

  「無事,就是想到這一趟外出需得兩年,還是挺長的。」

  曾仙成搖著頭,「不長,一點都不長,師兄打坐的工夫也就過去了。」

  「也是。」

  ……

  接下來的日子,便是靜心等候。

  陳青陽也將能交代的,俱是交代了眾人,就在這一個月當中,講道三回,安排妥當後,就接了渡世堂奉語童子的令,動身前往九真觀。

  以往都是與劉桃同行,今日形單影隻,路上也就沒有那麼多遊玩的雅興,以一息萬里訣趕路,速度極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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