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青陽】
【凝元九境】
【太魂經(卷三):(10236/160000)】
【太虛星樞紫微真法(璇璣懸解):(2969/40000)】
【太昊清虛印(25631/90000)】
【丹霞養真劍譜:(18369/240000)】
【六階千雪歸魂丹:(58391/60000)】
【南明赤帝焚天煮海證道真解:(271631/280000)】
【周天星斗伏魔大陣真解:(3589/120000)】
【一息萬里訣:(21967/50000)】
【四階厭勝散氣咒:(15861/60000)】
【可用仙苗:421009】
此處距離九真觀足有百里,再往前不久,便可出這雄山巍峨,入太虛宗腹地。一息萬里訣施展開來,陳青陽片刻便至。
環望四周,身在一處山谷,但見兩面山坡金黃,又有蒼松點綴,位於山尖之上,怪石嶙峋,又生下一處處懸崖峭壁,十分出彩,這地方算是風景不錯了!
谷中一條小溪流水潺潺,經過億萬年沖刷的巨石,早已變得圓潤如棋,高高低低散落開來。
陳青陽端坐於一塊純白之石上,眼前金色小字浮動,正是竊仙兒。
所差不多,南明赤帝之法便可突破,從此跨入九竅大圓滿,真正的向築基挺進。
坐定之後,他並沒有著急著開始修煉,而是在略作沉吟後,抬頭仰望蒼穹。選擇此處,是因為感受到附近有太虛宗立下的陣築,頭頂又有一條條的銀色匯聚起來。
等到將陣法真解施展出時,璇璣之處有星力涌動,朝著地下連接過去,片刻之後身上銀光陣陣,那靈氣已被他硬生生的從陣法中抽取過來,湧入體內。
如此,便可節約下不少靈石。
心念動間,二十八萬進度俱是齊備,身體裡面氣機涌動,九竅、經脈、靈海、丹田,俱是被調動起來,十幾年的積累,在這一刻得到爆發。
「真氣存于丹田,方為鍊氣……」
「抱朴子有雲,鍊氣者,金玉存於內也……」
「開周身百脈,以致氣機通達,運轉不息……」
「丹田藏金六,可辟靈海,靈海者,神魂歸處……」
「丹田存金九道,九道圓滿,可至凝元……」
「凝真聚元,成登仙九竅,方稱凝元……」
「有地根通陰煞,有明堂藏真火,有絳宮吐精魄,有璇璣化罡氣,有靈台生清氣,有洞明藏真力,又有玉京通天魂、歸葬通地魂,太初藏人魂……」
「九竅各布玄機,各有其用,此為超凡脫俗,奔向天人合一之大道……」
以前的點點滴滴,以前的所感所悟,都在陳青陽腦海中浮現,從鍊氣一直到現在,正是這一點點的基礎,凝結成了今日的玄機,繼續向著質的飛躍進發。
體內的氣機,開始凝聚起來,全部都在丹田之中,此為修士入鍊氣之初,如今得大圓滿,也當從此間結束。
「煉精化氣,鍊氣化神,煉神返虛,煉虛合道……聚一身之精華於內,過九竅而開天闢地……」
除了丹田,其他地方真氣涓滴不剩,等到那一團金黃開始遊走時,會先過經脈而通達九竅,又至靈海,最終將所有都連接起來,這個過程宛如新生。
其後身體各處形成一個整體,有氣機生生不息,又可稱之為修成煉精化氣,等入築基那便是鍊氣化神,這也就是朱烈一直稱呼真人為鍊氣士的緣故!
身體內的變化一直在持續,身體之外也是產生了不小的動靜,南明赤帝神靈虛影足有九百丈之巨,傲立於山谷之中,縱然正午的烈日,也無法遮蓋其光芒!
十二條真龍盤旋,微風騰騰,又有銀色飄蕩,將靈氣吸納而來,盡皆入了陳青陽的體內,氣機開始暴漲。
就在這個時候,陳青陽又感受到了變化,那是來自于丹田與靈海處的悸動,一團青色氣息悄悄地吐露出來,竟是又往他身體經脈行走,想要爭奪這具身體的控制權。
甚至還能感覺到,那一團意識的存在,不過當真龍之火充斥於全身時,那點青氣很快被壓縮下去,以半步築基對上八境,青冥劍胎很難再翻起風浪了。
其後的時間裡,都是吸納靈氣,一點點的積累起來,以達到半步築基「洞明充裕」的地步。
這個階段足足持續了半月之久,日升日落,等再度停下來時,天地之間都多了一層寒氣,山谷草木也是落下微霜。
霜降,冬至。
又是一年快要結束了。
陳青陽抬頭望太陽,日光稀薄,紅紅黃黃,好像是清晨。
【南明赤帝焚天煮海證道真解:(1/1000000)】
【可用仙苗:412640】
陳青陽又看了一眼進度,屬實讓人心驚,這一回再突破,竟然需要百萬。
當真是個百萬築基啊!
若得築基九境,不知又得要多少,看來他想要保持較快的修行速度,就得向築基真人下手,可惜以他現在的手段,哪裡能做得到啊!
剩下這麼多的仙苗,陳青陽打算全部用在《太魂經》上,如此意識魚兒可更進一步,神魂再度強大,在將來突破築基之境時,能更好地對抗青冥道君的意志。
這始終是他的心腹大患。
此時,魚兒就藏於體內靈海,又取下仙苗近乎十五萬,全部用在《太魂經》之上。
那條魚兒突然之間變得活躍起來,來回遊動,就在陳青陽的面前浮現,尺許來長,渾身上下被金色的火焰所環繞。
魚兒身體之內,開始發生了極大的變化,先是生出周身經脈,不再是原先的十二條龍筋,而是逐漸分化,直至變為一百零八道,對應天罡地煞,又正好為人體之數,多一條不多,少一條也不少。
經脈生成之後,立即就有氣機來回遊動,就如陳青陽在鍊氣境時所修行的那般,形成周天運轉,以南明赤帝之法的方式,可以說不差分毫。
等流淌至魚腹、魚腦兩處時,開始有做停留之勢,初時以作氣旋,其後又化作兩團金雲停留,就如人之靈海與丹田。
那當中金雲,乃是南明赤帝之法所修出來的真龍之火,魚腹對丹田,魚腦自然對應的是靈海,這下全然與鍊氣九境的修士一模一樣了。
這還並不算了結,那體內氣機依舊躁動著,持續的從外界吸收靈氣,點點的壯大修為,最後又在體內幻化出九處氣旋,從魚腹一直延續到了魚腦處。
此九處氣旋者,顯然對應的是人之九竅,有地根明堂,同樣也能生出靈台洞明,如今所缺,唯有天地人三魂。
須知這魚兒本為虛無之物,先有意識,再存虛無之氣,連肉身都沒有,更談何三魂,也就是導致這三處竅穴除了氣旋,並無其餘作用,也許要憑空創造出三魂,還得修為更進一步。
等到這一切功成,就如他身體一樣,各處氣機互相流轉,猶如半步築基大圓滿是也。
嚴格意義來說,如今踏入半步築基修為的乃是這條魚兒,並非是陳青陽,只有它在陳青陽體內,才稱得上真正的半步築基修為。
只是那時候依託的是陳青陽的肉身,現在則是自己發生了質的變化,正變得越來越像是個人。
此時此刻,陳青陽已感受到《太魂經·卷三》達成圓滿。
伴隨著魚兒的演化,他的神魂再度得到提升,對自我真氣的控制,對四周天地萬物的感知,甚至在這一刻,他看到的天地與平常所見,發生了全然不同的變化。
山不再是山,水也不再是水。
而是風、雨、雷、電、五行等等的諸多元素所組成,就如在混亂虛空中所見,一切都回歸本源。
只是在那裡,並沒有任何的規律,胡亂堆砌,而在這現實世界裡,一切都是極有規律,被一種無形的法則所約束著。
就比如木靈之氣會堆砌在一起,生成草木,而不是卷著火行之氣亂撞;就比如土行之氣匯聚起來,會孕育出大地,而不是裹挾著水行之氣卷過來,卷過去……
世間一切在陳青陽腦海中變得極為清晰,就像是他看到了……本源!
就連自己腦海當中,那一團青色的意志,也能感受的清清楚楚,那東西非人形,乃為虛!
極其頑固,又遠在他認知之上,想要將其煉化,卻也不易,其隱藏的也是極好,若不是上回機緣巧合,若不是《太魂經》之力,他就這麼稀里糊塗的被人奪舍都不知。
想起雲辭說過的話,凝元相比築基,最大的區別是向天人合一更進一步,也因此,那些築基真人們對身邊的變化極為敏銳,他們會很清晰的感受到意識魚兒的存在。
現在陳青陽也有這樣的感覺,拋開他與此物的關係,當此物進入他六感範圍之內時,便立即能覺察,這也就是《太魂經》雖提升了一個境界,可魚兒依舊沒法在真人面前,做到隱身的緣故。
他現在擁有了這種感覺,擁有了這種神魂之力,這無疑是說明他的神魂修為,已然跨入築基真人之境。
這法門的玄妙,又讓他開了眼界。
魚兒突破,又是耗費了幾日,如今卷四就在腦海之中,這還是林清玄所贈。每每想到此處,總會生出疑問,這少女又在作何。
【太魂經(卷四):1/320000】
到這一步,進度直接翻了一倍,陳青陽只取下仙苗一千添在上面,腦海中對於此法的明悟油然而生,倒是省去了琢磨的工夫。
曾記得卷一有雲,「可化神魂萬千,不死不滅」,就在這卷四上面,開始點出。
欲要化神魂萬千,先得修出太陰之象,其後便可以太陰之象為本,要麼憑空創造肉體分身,化為一個全新之人;要麼散太陰之象於天地,真正的所得萬千,世間之事,亦是盡在掌控。
這無疑,是給陳青陽兩條路,是要一具與常人無樣,具備三魂七魄,且修行天賦驚人的分身,還是要散於天地,通曉萬事萬物,到底怎麼樣,全看他往哪個方面修行了。
再一看這三十二萬的進度上限,這事情離他還有點距離,就按照他對《太魂經》的了解,每一卷都會生出三四番變化,因此三十二萬不是結束,而是才要剛剛開始。
此番攢下仙苗屬實不少,就這樣揮霍還得有二十多萬,當他全部用在南明赤帝之法上時,他不再是新入半步築基,而是在這半步築基上經營許久,有一定的根基。
南明赤帝之法為凝元法門,到現在基本面臨盡頭,至於以後怎麼修行,要麼就是靠自悟,要麼就是找淨源要新的。
可是他又聽人說,淨源在入築基之後便去修了太虛歸真之法,以真火入虛,可要比修南明赤帝高明多了。
陳青陽隨即想到,他既然擁有築基真人的神魂,那是不是可以修行築基真人的法呢?
就比如,這太虛歸真訣。
想當初盧清羽也與他說過,放眼整個太虛宗,這是很值得修行的法門,又是貨真價實的真君之法。
這一趟出來,幾乎二十日的時間,突破了修為,又理清楚了思路,陳青陽奔著九真觀行去。
等立於山門口,往對面眺望時,那座青山已變得空空蕩蕩,那些宮殿樓宇都被收走,此間環繞了一圈的九座山峰上,又只剩下九真觀孤零零的停留。
入得觀里,所見太虛宗弟子明顯多了不少,往來築基,甚至從鍊氣一至九境應有盡有,太虛宗號稱百萬之眾,要想將這小小的九真觀元氣補上來,也是很容易的。
這些弟子當中,有些顯然是認識陳青陽,當他走過去時,會投來打量的目光。
也是了,一個鎮魔弟子的名頭,一個生光真人道侶的名頭,不管哪一個拿出去,都足夠唬人了。
回到真人院落,推門進去時,雲辭正在靜坐之中,聽到是陳青陽回來,趕忙將頭轉過來。
是啊,她已經等待了許久,「你這一趟突破可足夠長的,足足二十日的時間,來讓我瞧瞧。」
走過來上下打量一圈,又點頭,「突破之後能得這樣雄厚的氣機,屬實讓我驚訝,就連我也萬萬做不到,現在看來用不了多少時日,你就能趕上我了!」
陳青陽將手一伸,先將她攬入懷中,抱過一陣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