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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7章 好色

2026-10-19 16:16:03 作者: 天山雪白

  殺無赦!

  陸向北、范達二人皆是慌了神,尤其是范達環顧一周,竟是覺得四方之眾,唯有陳青陽可以救他,「青陽真人救我,我從來沒做過對不起你的事……」

  陸向北則是笑起來,手指著田騫,「狗屁,誰都信不了,太虛宗不是虛偽……」

  後面的話不等他罵出來,那老嫗眼神一掃,二人頓時灰飛煙滅,其後形象又在陳青陽腦海里浮現。

  【可用仙苗:45231】

  一個即將突破,一個潛力十足,都是好苗子,今日波折都因陳青陽起,仙苗也是合該陳青陽所得。不過也少得可憐,他得有二十年沒有單次仙苗十萬以下了吧。

  老嫗拜向陸真君,「賊子信口雌黃,有辱我真君聖地,我直接出手殺之,還請真君恕罪。」

  陸金玉似是對她十分滿意,點著頭道:「你做得很好,此罪首魁,乃在田騫,此人雖是我徒,但宗門律法當先,你看該當何罪?」

  此言一出,陳青陽就知田騫應該是定不了什麼罪了,陸金玉明顯就是想將他包庇。

  老嫗道:「是不是指使之人,並無定論,且這兩個賊子已然伏誅,也無法再指證。但……為正太虛宗門之風,正陸真君師承,也須得罰其面壁百年,百年之內不得踏出房門一步,若有違背,罪責加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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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金玉看一眼地上的田騫,那分明就是恨不成器的樣子。看來他故意將事情弄到這個地步,就是為了給陳青陽一個說法,順便震懾一下田騫,告訴田騫:你辦事,為師很不滿意。

  「百年,我看是輕了一點,就罰你二百年面壁思過,修為若不能精進一步,那便再加。」  陳青陽算是聽明白了,這廝打的一手好算盤。明知自己弟子修為突破在即,正好給了他專心修行的機會,私下裡再給點丹藥什麼的,也就過變成功了。

  田騫是連連點頭,「是,師尊,此事有錯,錯在弟子。」

  陸金玉再瞥向陳青陽,「青陽,你看我這樣處置如何?」

  取不到這廝身上的仙苗,屬實是不甘心,但若是直接逼迫,那陸金玉想來也受不了,陳青陽亦是楚楚可憐起來,一副受了極大委屈的樣子。

  「我修為低微,又是在丹院初來乍到,人生地不熟的,發生這樣的事情,要不是師叔公做主,後果真不敢想。」

  「我也知道,師兄這個人沒多大的壞心思,最多……嗯,說來說去,我身上最值錢的,也就是那件金丹道承,除此也不會有其他……」

  開始時還好,後來陸金玉越聽越不對,變了面色,連那老嫗也是將頭低著,不再吭聲了。

  「……正好借著這二百年的機會,師兄也能閉個關好好修行,將這些雜念拋除,生光之上可更進一步,師叔公對你也是……良苦用心啊,你可莫要再做讓師叔公憂心的事。」

  陳青陽只差將不滿,寫在面上了。

  田騫聽他冷嘲熱諷,自然是來氣,此時他也覺得自己很冤,想過派過去的人會暴露,但沒想到會是互相指責的地步,「陳師弟,得饒人處且饒人,如此說話,是在指向我師尊嗎?」

  本來是想讓陸金玉看到他的忠心,不曾想正好讓陳青陽抓住這機會,「二百年面壁都還沒開始,師兄現在就已經威脅上我了!」

  「你……胡說……」  「夠了!」

  出聲者,乃是陸金玉,一聲輕喝,院子裡起一陣威壓,震得誰都不敢言語,本來跪伏在地的田騫這一回直接趴在地上,七竅流血,受傷不輕。

  陳青陽腦海中又浮現他的形象,竊仙兒就懸浮於其頭頂。

  【可用仙苗:835147】

  陸真君是真動怒了,這一下便讓陳青陽的仙苗近乎八十萬,田騫一條命差不多去了一半。

  「逆徒,事情做成這般,還敢有臉爭辯,青陽所說沒錯,方才我對你責罰還是太輕,現在給我滾。」

  拖著身子,田騫從地里爬起,不顧身上血跡污漬,對陸金玉的態度,一下子恭敬起來,「是,師尊。」

  這回不再敢看陳青陽,一步一步退出小院,才消失不見。

  「哎!」陸金玉這才透出一口長氣,此間壓抑的氛圍瞬間鬆懈,「青陽,你現在滿意了吧?」

  陳青陽躬身行禮,「師叔公我……是弟子胸襟狹窄,害得師叔公懲戒師兄,不敢說滿意,只能回答弟子也錯了。」


  由此可見,他比田騫聰明之處,是承認自己錯誤很快,陸金玉道:「你心裡方才不滿,也合情合理,能說出來,說明在我面前流露出了真性情。」

  眼皮一抬,再看向老嫗,「今日勞煩你走一趟了。」  老嫗會意,「陸真君,弟子告退。」

  小院裡就只留下了陳青陽與陸金玉二人。每回面對這樣一位真君時,他心中都有不小的壓力。

  「你還算是個知輕重的人,沒有將我跟你說的話,告知二師兄。」

  陳青陽忽然明白,他應該是試探過青藥,青藥沒露出破綻,他才會有這定論吧,「師叔公,於情於理我都不能。」

  陸金玉又道:「好,很好,那我問你,你現在門下缺了兩個得力人手,可有補缺人選,要知道真龍之穴的事,是一刻都不得耽誤,況且又有離龍之會在即。」

  表面上是問事情進展,實際上就是想知陳青陽會不會藉機安插人手,他露出些羞赧之色給陸金玉看。

  「這……實在是對不住師公,我心思的確沒在這事上面,我麾下的幾個弟子最多也就是凝元四境的修為,不僅難堪大用,而且也不知曉這裡的事。」

  「我在這離龍丹院也沒有交好之人,唯一也就只認識陸無咎師兄,師叔公,你說我要不要去找陸無咎師兄借兩個半步築基來?」

  得虧這樣的話能說出來,陸金玉看著他一直在思索,應該是在辨別真假。

  「你都到此三年多了,整日在做些什麼,聽說你鑽入真龍之穴修行,難道那裡能讓你有收穫?」

  他要是不問這些,陳青陽還真就沒有辦法來讓他安心,手掌一物,正是丹燼火鱗,「師叔公,你看此物是從真龍之穴所得,我就想著在那裡修為精進會快些,果然還是有些作用的。」

  陸金玉輕瞥一眼,神色很輕鬆地道:「行吧,看在你一心向道的份上,這次我就不追究你了,我會重新派人過去,事情繼續交給他們就是。還有讓你選的真人,你可有定下?」  陳青陽道:「我近來都在忙碌這事,雖暫時還未定下,但請師叔公放心,離龍之會開始一月前,一定能齊備。」

  「嗯,也不錯。」

  整體而言,陸金玉對他這副說辭還是滿意的,陳青陽也是找到了機會,向陸金玉表了心意。

  「對了,近來可有見過你師祖,他又在做什麼?」

  不管怎麼說,這總歸是陸金玉關心的事,陳青陽亦是早有說辭,「將近兩年未見師祖,平常就算見了,他也不會告知我,他在忙些什麼。」

  陸金玉點頭,「那我知道,好像是他和貫日掌教生出了點間隙,我這二師兄被弄得暈頭轉向,連你的師尊淨源,也不太好過,你有時間就回去看看吧。」

  生出間隙?

  難道是貫日真君的七十二術之一假寐,被青藥提前發現了不對勁,否則怎麼會鬧到人盡皆知的地步。

  陳青陽對此不做多問,「回去了也不知該說些什麼,不如就留在此間修行,提升修為的好。」

  陸金玉搖搖頭,「還是去一趟吧,你就看看他在做什麼,來的時候告訴我一下,你看到了什麼。」

  上回試探過陳青陽,得到的是既不肯定,也不否定的回答,陳青陽這回點頭道:「也好,那我就回去看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麼。」

  陸金玉徹底露出笑容,「不錯,你回去忙你的吧,這事情就算了結了。」  「多謝師叔公。」

  陳青陽拜過這句後,便離開了小院。

  陳青陽明白,事情進展得如此順利,並不是陸金玉對他有多放縱,不過就是青藥現在還頗具些威勢,等到青藥不重要了,他也就不重要了。

  夾在真君之間的命運已定,唯有多多掠奪仙苗,早日成就真君,方為真正的破局之道。

  也是忽然覺得,青藥有種犯了眾怒的感覺,其他的真君或多或少對他心生嫌隙,尤其是貫日這個盟友,暗地裡最不配合。

  看來他要以永生之名,團結眾位真君的願望不太那麼容易能實現,真君間的爭鬥一刻也沒有停歇,甚至靖曜的離去只是個開端。

  好事情,都是好事情,否則仙苗又從哪裡來呢!

  離開時,湖面平靜,這裡的景色獨好,也許過不了多久,就得變成一處深坑,能看幾眼便多看幾眼吧。

  當行至能看到垂於湖畔的宮殿群時,陳青陽停下腳步,就立在水面之上。看一眼金色小字,其後便將所有的仙苗用於大陣真解之上。


  【周天星斗伏魔大陣真解:(1112587/1500000)】

  一百一十萬,這下可以給陣法的突破提個速了,趕在離龍之會前半點問題都沒有。

  調理了會氣機,要落下去時,卻見身旁一抹金色幻化出朱烈來,「你怎的在此間發呆如此之久?」  陳青陽疑惑,「那前輩盯著我多久了?」

  「我其實遠遠就看到了,但就是因為剛才見陸金玉出手,所以……嘿嘿!」

  這廝還真是的,藏在自己遠處,竟毫無知覺,「所以前輩就覺得我會被陸金玉識破,極有可能連累到你,你就偷偷觀察到無異常後,才敢現身。」

  朱烈搖著頭,「也沒那麼誇張,只不過我是個吃過虧的人,謹慎點沒有錯吧。」

  「沒錯沒錯。」

  「那陸金玉到底發了什麼瘋?」

  陳青陽輕輕一笑,「前輩沒看出來嗎,我身旁的那些眼線已被他親手除掉了,這說明陸真君對我是越來越信任了,生怕我受半點委屈。」

  朱烈沉默一陣,豎起一根手指,「說你陰險歹毒,果真是沒有半分錯。」

  「前輩還是不要與我說這些沒用的了,隨我一起下真龍之穴,捅了陸金玉的老巢去吧。」

  朱烈搖著頭,「這算什麼老巢,捅了對陸金玉也沒多大影響,再者你不是說讓我休息五日,這才過了兩日而已。」

  陳青陽道:「我突然有了感悟,不想浪費,就勞煩前輩了。」

  當他說勞煩時,就是一定要去,朱烈性命都給他手中握著,哪裡還敢拒絕,「走,走吧!」  耗費不少工夫,陳青陽孤身走入洞窟,周身璇璣星力起時,很快就融入陣法之中。陣法真解提升不少,效率大大增強,估摸著也就幾日功夫,此間七千二百座白玉之塔如何運行,如何布局布陣,便可清清楚楚。

  至於去見宋賀臨的事,一點都不用著急時間,等意識魚兒察覺到這老賊出現時,時間也就到了。

  也不知是過了多久。

  萬象符院。

  此時正是黑夜,蒼穹見繁星點點,銀河閃耀,月亮的光澤全然不顯,被深藏於群星之後。

  穿著玄色道袍打坐中的項蓉真如清晨里的芙蓉,透著晶瑩露珠,出塵而不染。她睜開眼時,面前站著個魁梧壯碩的老者,面上皺皺巴巴的,留著很長的鬍鬚,正是那宋賀臨。

  「弟子拜見師尊!」

  項蓉見他,一舉一動頗合禮數,互相之間也是極有分寸,這和她與汪問南的關係截然不同。

  「後輩子孫不孝,我甚至都有點明白,靖曜的難處了,好在嘛,我心狠手辣,解決的夠快!」

  想必他所提,是宋國發生的事,項蓉像是不願插嘴,就這般靜坐等候。

  宋賀臨就又問,「看來你這裡的事情失敗了?」

  項蓉作揖垂手,保持著那冰清玉潔的道門形象,「就如師尊所料,陳青陽根本不吃這一套,可是我又實在拿不出能將他打動的東西。最後他提出明日再來,要親自會過師尊。」  宋賀臨再笑起來時,好不得意,「我就知道會是這樣,他可是個無情之輩,從來不會顧及女子之情。那靖曜以絕美身軀委身於他,他最後也不是說忘就忘,照樣是青藥真君的好徒孫,這小子可是邪惡得緊吶!」

  「可是……師尊我看他挺有銳氣,不像是這樣的人,再者這不是謠言嗎?」

  宋賀臨像是看穿了弟子的把戲,帶著慈愛的笑,「徒兒,你何時見過空穴能來風,那都是有門有道才行,謠言就是真相。」

  「我看你這麼信他,一定是受了那小子那副俊朗模樣的蠱惑……唉,世間之人皆說男子好色,我看女子方為上,你付出十年真心,她也不如那器美男子一夜的快活!」

  項蓉面色羞紅,「師尊你胡說什麼呢!」

  「呵呵……好徒兒,你能不懂嗎?」

  這才是陳青陽印象中,這老東西應有的師徒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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