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她睡著了
「幕明...幕明...」
黎歡歡無聲念叨著，腦袋裡不自覺地映射出他疲累的模樣，那股憂鬱打從心底逸散的模樣叫她憐愛的不得了，偏偏幕明的性格太過要強，他大抵不會允許自己蜷縮在女人懷裡撒嬌的。
如果是變身狀態還好，如果那人不知道他的身份還好，可是對於黎歡歡這種知根知底的人來講，幕明或許會表露難堪，但絕不會主動從她們身上尋求慰藉。
忽地，她聽到一聲開門音，很細小，緊接著便是一陣幾近無聲的腳步。
她的動作頓住，很快意識到這是幕明。
她閉上了眼睛，稍稍吸氣，一股奇妙的、不是香，但絕非臭的氣味順著門縫傳入一那氣味不湊近聞聞不到，但黎歡歡情況特殊，對於周身空間內的一舉一動都瞭若指掌。
咕咚—
氣味湧入鼻腔，她不由得吞了口唾沫，身子也起了軟意，感覺嘴唇乾的厲害。
緊接著，便只剩下一陣淋浴響起的聲音，聲音很小、很小，幕明似乎為了不吵著她們，刻意隔絕了聲音。
儘管魔法少女在安全的環境中，是可以收縮感知範圍的——不然就睡不著覺了。
黎歡歡也從床上起來，只有她能看到的銀色流質在她周身環繞，她無聲地來到浴室門外。
不明白幕明這樣晚忽然洗澡作甚。
銀色的光點顫動，開始構造內里形貌。
「嘩嘩」
仿若水珠擊打在身上的聲音在黎歡歡耳畔升起。
【徹聽】
這是幕明當初給黎歡歡選定的定型技能【霽月顯微】的第二個階段。
聲音可以不以距離的長短而縮減。
水珠顫動，肌膚與地板擠壓的聲音俱來。
銀色的粒子流動，逐漸把內里的情況構造出來，雖然沒有顏色，可站在淋浴噴頭底下低垂著腦袋，不知道在想什麼的少年人映入了黎歡歡眼中。
肉體的肌理、水流划過的痕跡，低沉的眼臉，一一顯露。
甚至於...
「哎—
」
他又嘆氣了。
明明是低迷的音色，引入黎歡歡耳中，卻化作一股暖流。
她這樣盯著看，然後...便看到幕明撩起被沾濕的頭髮，眉頭微蹙，扭過腦袋來，仿佛和黎歡歡對上了視線。
被發現了。
如果再遠一點的距離，或許還行。
但是這裡太近了。
而且黎歡歡也沒有太刻意的收斂氣息，她似乎專門帶著被發現的想法來動手腳的。
她非但沒跑，而是伸手壓下浴室門把手，卻發現上鎖了。
銀光一閃，她便進入了浴室內里，她和幕明現在就隔著一層蒙著水霧的玻璃了。
罷了，她還朝著浴室周邊揮手，徹底隔絕了內里的情況。
「你要用浴室麼？」幕明問。
「不是用浴室。」
她走近，迎著那對流轉著魔力的眼睛。
浴室很大，容納好幾個人用都沒問題，但也很小，幾步就到了近前。
黎歡歡就這樣停在了玻璃擋板對面，雖然內里的情況還是朦朧著，但幕明並未趕她走平常的話，估計會直接讓她滾蛋了。
黎歡歡覺得，某種意義上他們或許心意相通。
「你為什麼這麼晚洗澡？」
「出汗了，感覺難受，所以就來洗了。」
原來那股誘人的氣味是汗味，真想再聞聞，可惜他洗澡了。
在黎歡歡的印象里，尋常人出汗都是酸臭味的。
按照科學的解釋，似乎是因為體內糖分油脂過多。
若是健康的、控制飲食的人，出汗便幾乎沒有那種酸臭味。
幕明的汗味並無臭味，不香，卻有股撩撥人的感覺。
咕咕一少女泛著紅潤的指肚在玻璃上輕輕摩挲，水霧淡了一點，露出一雙還殘留著警惕的眼睛。
同樣映著的，還有自己的朦朧重影，隱約能看到，臉大抵在發紅吧，明明在笑著—
可能是臉在發燙，而非看見了。
「你的體質還會出汗麼？」黎歡歡的左眼半閉下來，或者說，半張臉皺著，有些不自然。
「做噩夢了...」
「睡不著？」
「嗯。
「」
「那可不好，咱們馬上就要去江西了，好日子沒幾天了，要是因為休息不好而荒廢了，多可惜啊。」她急急地說了一堆。
「你想幹嘛...」
黎歡歡不知道他是在說陳述句還是疑問句。
「你已經成年了，我也成年了哦。」黎歡歡抿嘴說。
幕明的成年有水分，但總歸沒問題，身份證上是這樣說的！
「你成年了？」幕明下意識地問。
他倒是知道語幻成年了。
「成年了。」黎歡歡堅定地說。
她距離而立之年還早，不需要刻意謊稱自己還小，所以她說的話是真的。
改出生年齡順手的事，金語做得了，她又如何做不了？
咕咕—
黎歡歡用手抹去更多的水汽，露出只穿著單薄睡裙的身子，裙擺只堪堪能擋住大腿小半，下方是一片白與紅，小腿看上去偏瘦，可光潔的腿肚子卻是一片瑩潤，想讓人捏上一把。
幕明的視線上抬，見到的則是不算豐盈的身體，他之前見過金語的身子，也摸過，相比起來，黎歡歡看上去戰鬥力要弱小得多。
但其實和貧瘠相去甚遠，少女氣息重到了極點。
大抵在盈盈一握的程度？幕明不太清楚，但是存在感很強，甚至有些尖銳，格外地顯眼，像是芽兒一般。
原本就發狠的腦袋這會兒更是慘叫起來。
叫人困擾。
氣氛已經到這兒了，或許真的招招手就能把人擁入懷裡，事實上也就該如此，若不這樣做，反而損害了他們的關係。
果子只待他採擷。
偏生想起了一張泛著光芒的柔和面孔，他之前答應過金語，會等她回來雖說是糊弄著答應的，壓根沒打算兌現的承諾，但這會兒要主動打破麼？
愣愣玻璃隔板被打開了，少女一手攏著他的腰肢，一手握上淋浴開關壓下一點。
水流頓時小了不少。
「您身體好坦誠，結果心裡又在發虛啊...」
「說不清...」
「直接來是不是太快了？」少女笑著壓低重心，昂著腦袋，幾乎湊到了腿邊。
「我其實是比較保守的人...」幕明搪塞一句。
「呵呵呵—」她嘴裡傳出一陣輕蔑的笑聲，「在擇偶觀中，如果同性相親算是激進，您這種直接變成女孩子的就是超越時代的偏激了！」
笑後，少女大抵明了他其實也不希望壓抑了，於是大著膽子摸上去。
她這一摸，幕明便下定決心把對金語的承諾先丟開了。
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來明日愁。
而且他和金語也不見得能撐到承諾兌現的那天。
「我尊重您的意見，咱們慢慢來，不過相應的，能請您多看重一些我的想法和需要麼？」
「你話說的太晦澀了...現在不適合思考。」
血液都去了遠離大腦的方向了。
「呵呵...就是，咱倆私下相處時候，稍微坦誠一點吧，什麼時候吃正餐由你定，不過小菜偶爾也考慮一下我的想法嘛~」
少女說的還是很遮掩，可她興奮的臉，吐著熱氣貼上來的味蕾卻很熱情。
咕唧—
幕明後退幾步，倚靠在牆壁上，一隻手抵住折射燈光的銀髮，忍不住說：「我感覺正常來講的順序不是這種。」
少女停下，用手背抹了一把水漬，眉眼彎彎：「我和您來虹都後，早也知道肯定有這麼一天，我可是有多看書學習的...」
雖然幕明基本不過問黎歡歡閒暇時候做什麼，但是看書學習還是有點太那個了.
她的工作很僵硬，或者說...生澀。
幕明不知她是不是故意的，又是口及又是輕的，與其說是舒服，倒不如說在打口水仗。
「大人，咱倆現在算啥關係？」
她仰著腦袋認真問道。
幕明不說話，只是壓回她的頭。
「不要問魔法少女這麼黑暗的問題...呃...」
大抵是自己迴避的態度惹火了她，她用力起來。
「肯定是絕無僅有的關係了。」
幕明補充一句，他剛才瞥了一眼【真名展示】，黎歡歡提供的加成變多了毫無疑問是更深刻的關係了..
瞧著她努力的模樣，不知為何的，幕明忽然想起初到青訓營時，她一口氣直接把營養膏袋吸到乾癟的景象。
彼時只覺得她定力驚人，能吃下那種垃圾，現在回想，記憶中的銀晞，似乎帶著幾分示威的意思。
大抵是記憶錯亂了吧。
不過她厲害歸厲害，畢竟是新手，第一次工作，搗鼓了半天才結束。
她含著糖果和幕明對視著，兩人都不知道在想什麼。
忽的，她以手拂過喉頭，順著手指的軌跡，喉嚨顫動一下。
原本半鼓的面頰也復歸原樣，不帶一點贅余。
她忽然笑了，然後說道：「味道其實不壞的，一點不叫人反感呢。」
一方麵食物比預想中好吃，又是鍾愛的人兒給料理出來的，不僅不反感，一下子就喜歡上了。
「呃...嗯。」幕明對這種事情不太感興趣。
「那現在可以嘴對嘴麼？」她忽然抿抿嘴唇，眼中充滿了攻擊性。
幕明的嘴角扯扯，現出猶豫之色來。
「要保證衛生...」一邊說著，還往洗手台的方向瞥了一眼。
大腿被人狠狠咬了一下。
「您個臭清高貨！」
少女恨恨罵了一聲，又咬了好幾口，幕明只一句話就叫她破了功。
雖然用力不大，但留下了好幾道重合的牙印，恨不得給他來個狠的。
「您這裡這樣漂亮，您還嫌棄上了？！」咬完後，她才瞪著眼質問道。
「而且你這樣也太作賤人家了吧！」
幕明只覺尷尬，明明受了人家的侍奉，結果反而嫌棄起人家了。
但還是感覺怪怪的。
「按照您這種偏見，那我以後就不能對人說話了，反正都沾上味道了！唯一的用途就是啃您的小腿麼？！」
眼看著她越來越極端，又想到如今開了頭，以後免不了會搞在一塊兒，總也不能每次都抱怨人家。
「我要做了同樣的事，你會——」幕明還想最後反抗一下。
「那我高興死了！」
結果少女直接抱住了他的腰，面頰在肚子上蹭來蹭去。
這叫人咋弄...不論平時如何高高在上，處在這種環境，就只是單純地男女。
他是【領袖】而非【奴隸主】，沒法完全控制少女的行徑。
而且幕明情緒還低落著，此前對這方面感觸不深，心態建設上罕見的比不過黎歡歡。
沉凝一下，幕明強行壓著心底難繃到極點的心情，把她托起來，她順勢摟了上來，臉上滿是歡欣的笑容。
確實沒異味...只有屬於少女的甜膩——怪怪的。
其實銀晞偷偷清了殘渣，直接用魔法移到肚子裡了，比漱口還乾淨一她只是不想太順著幕明，連這種事情都不能占據一點主導權，那她以後就要跟林語幻一桌了。
「肚子那裡，暖呼呼的...你還想來啊。」
上面分開後，黎歡歡依然緊摟著幕明的腰，有很明顯的異樣觸感。
「嗯，好不容易開始了，還是盡興些好。」幕明也不端著了。
「之後要幫幫我哦。」
她趁機提出了要求。
「呃...行吧。」
得到了肯定的回覆，黎歡歡的腹部皺縮一下。
浴室的燈，好久之後才熄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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