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著你學習，可以不服役，自由地在江南走動麼？」無黯問道。
「你既不問我為什麼要帶你學習，也不問學習的內容是什麼，反而先問自己的目的啊.……要是能做到的話，你是不是會答應。」少女臉上的笑意愈發玩味。
「也不是，先問了自己最在意的，之後再考慮你說的那些；要是沒法做到這點，我肯定不會答應的就是了。」
「呵——」少女啞然失笑，覺得這人有些搞不明白自己的位置。
既然是上位者給予的恩典，下面人哪有挑挑揀揀的餘地。
「說不定能讓你擺脫飢餓。」她最後提醒一句。
「這個總是有辦法的。」
誰知無黯壓根不那麼注重這件事。
不過……無黯說的也不錯就是了，少女有記得對方在食堂的表現，如果無黯想的話，完全可以在下一次發放【心念碎片】的日子裡攔在取餐口，把所有魔女的【心念碎片】都搶了去。
「我是蒼苗，權當見面了。」蒼苗的眉眼齊齊向下壓去，唯獨嘴角上揚。
在她的感知中，無黯的表情明顯僵住了。
「不必多想，我不是正身，蒼苗會稱呼我為十號，我是她創造的第十個分身，如果是完全魔女的話，一定會有無法忽視的星辰氣息繚繞在周邊的。」
無黯的表情這才緩和一點，輕輕點頭。
她先前確實被嚇到了，統括局那邊只有蒼苗尚在統括局時候的畫像，並不清楚完全魔女蒼苗樣子變化如何。
加之蒼苗是後方人士，即使上了前線，也只是遠遠地支援，叫人難以認識到她的存在。
同樣不知道面容的，還有【第十三席】，對方是江南本地人，每次上戰場都是派一個人偶過來，不見正身。
統括局的記載中，也沒提到過蒼苗會創造分身，只能說情報的更新還是不及時.……唯有那種時常出現在正面戰場的完全魔女，才能被摸得大差不差。
「你剛才是想讓我當【代行】麼？」無黯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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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想的話，也不是不行，你體內的生氣很澎湃，完全有這個資格。」十號鬆開了手，側過身子，目光在書架上跳動著。
「不過，不論是當【代行】，還是跟著我學習，你都給拒絕了。」
「這兩種身份都不允許我在江南活動麼？」
「雖然這兩種身份都需要常駐我的轄區，不過真正的問題其實是服役不能被跳過。」
「這事情有這麼重要麼……」無黯不解，她們每天做的事情意義也沒那麼大，「上次大戰剛打完，下次再打不知道多會兒了，就算要求魔女們每周來一天，估計也能攢夠半年的服役時間，何況那讀書的任務。」
「糾正一下，讀書是【二之席】要求的，本來晚上八點到十一點的晚自習是休息時間。」
千幻也是個區，見不得新來的魔女過好日子，下一步該不會要開課堂，到時候還要進行考試之類的玩意吧……
蒼苗十號向上探手，指著一本在偏高處的書脊說道：「能幫我拿一下麼？」
「你不能用魔力？」
「本體現在在治療完全魔女，除了進行重要工作的分身，魔力全部被收回去了。」
無黯指尖一挑，十號指的那本書本被抽出，儘管看上去就很有分量，但實際上以魔力提著，恐怕質量要上了噸.……
「你拿得住麼？這裡的書本質量都有問題。」
「那是對於外人而言。」
聞言，無黯才將書籍落到十號手中。
書籍封面寫著【枯木吟】，令無黯意外的是，她記得這個名字。
這分明是蒼苗尚在魔法少女時期，創造的【絕式級技能】之一。
當初無黯為了尋找能在【退廢區】種地的辦法，找過許多治療類能力，其中蒼苗的技能自然是最優秀的那一批，但因為蒼苗已經成了完全魔女，自是不能去學習了。
「你認得啊？」無黯表情的變化並未躲過十號的觀察。
「以前翻過被封禁的【技能列表】。」
「翻那種東西幹嘛。」
「我以為是比較厲害的禁術，後來才知道魔女的能力，不能碰的。」
「現在可以碰了，要不要看一遍？」
「還是不了，我都成魔女了，恢復力很強……而且看這麼厚一本書，太費力了。」
「哼~膚淺調調。」
十號不屑地輕哼，轉而當著無黯的面打開書籍，無黯這才發現，書籍並非一頁一頁的，而是只有封面、背面、以及中間的一面。
整本書攤開，只有一頁，上面滿是魔力流動的痕跡、構築了無數混亂的符號。
十號的眼睛與那些符號對視，魔力竟然起了動靜，從紙面上剝離，旋轉著飛起，最終匯入蒼苗十號眼中，待到魔力流散盡，十號合上書籍，朝無黯揮了揮，示意她放回去。
「剛才那是？」無黯好奇道。
「一次性魔法。」十號探手，本應缺乏魔力的身體，如今卻泛起一點淡淡的翠芒，濃重的生氣自她體內涌動，雖未動手，卻叫人絕不懷疑只輕輕施捨一點，便可白骨生肉。
「算是研究的副產物吧。」像是想要炫耀一般，十號連著講出使用的條件：
「不需要使用者額外花費魔力，只需要看一遍書，以及掌握前置能力就好，若是使用【絕式】，便需要掌握【真形】，使用【真形】，則需要掌握【贗作】；當然，如果想要藉助這能力學習到難學的【絕式】，自無不可。」
「厲害.……」無黯真心實意這麼覺得，緊接著問，「是已經運用在戰場上的東西了麼？」
「還沒有哦，都說了是副產物，誰也料想不到它的突然出現。」
『怪不得之前沒見過。』無黯心中輕嘆。
之後的魔法少女要有福了。
「但是這樣的話，我反而更不理解把魔女們的時間浪費在這兒的緣由了.……」
魔女能快速變強，不僅在魔力量上，還有在【技能】的學習上，哪怕是為了之後的戰爭做準備，也不應該花半年時間當農具。
「你啊，我都強調過兩次這是副產物了，叫你們在這兒的意義壓根不在於摘取【心念碎片】。」十號伸手，輕輕在無黯胸前戳了戳，埋汰著她的不上道。
「再隨我挑幾本書去。」
「所以.……我們在這裡，是在做什麼實驗？」
「不錯，不過別有被害妄想症啊，規規矩矩地度過這段時間，就不會有問題。在這裡只有一無是處的魔女會死掉，絕大多數魔女，就算是比爬蟲還孱弱的半魔女都能正常離開。」
「真不能跳過這段時間？」
「規矩就是規矩。」
「規矩也是人定的。」無黯並不死心。
「魔女因子活性超過50%，就會化作魔女，再無可能回歸，這也是規矩，你怎麼不叫人修改？」
「偷換概念太明顯了，這規矩又不是人定的。」
見無黯並不接受她的狡辯，十號只是不屑哼道：「完全魔女定下的規矩，就是要遵從的，你不服氣，那便找個完全魔女來給你撐腰，到時候你想走本體也不會攔著。」
「除此之外的可能性就別想了。你喚不來拳頭大的人，你自己拳頭也不夠大，那就乖一些。」
無黯不再言語。
待到選完書籍後，十號立在一面牆前和無黯告別：「多謝，以後抽你鞭子的時候會輕點的，拜拜~」
言畢，也不待無黯多說，她徑直向後靠去，身體觸碰牆壁的瞬間，整個牆壁化作服務，如藤蔓般延展開來，將十號迎入，轉瞬又恢復原樣，將一切的氣息都隔斷。
無黯湊近，敲了敲，卻發現那只是一面牆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