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受傷的無黯，千幻先向其他魔女擺了擺手，然後小步來到無黯近前，雙手拘謹著低聲問道：
「您怎麼受傷了？」
原本低聲交流的完全魔女們聲音也為之一輕，或是斜眼，或是訝異地看著無黯。
此前黑潮來襲時，她們基本被【淵之孔】的聲音封禁了，對於無黯不甚了解，最多只知其是童謠看重的人。
相比於無黯，大家反而更關心，童謠怎麼也被拉到會議來了，這個精神魔法少女，一個人孤立其他完全魔女，可不是什麼被待見的類型。
而現在要開的，由【二之席】親手組織的會議，在江南，某種意義上就是除了全體完全魔女會議之外規格最高的會議，只有被【二之席】信任的魔女才能參加。
童謠無論怎麼講，都和她們不是一個圈子的才對。
但是……完全魔女現在對無黯更感興趣了。要知道，魔女之間實力為尊，無黯實力作為五階來講很了不得，但見了完全魔女也該是趴在地上的。
如今卻是千幻低眉順眼的，一副下人樣子，而且在她們面前還不避諱。
這態度就很值得揣度了。
千幻靠近無黯，想上手摸摸無黯傷到的腹部，但是手探到半途，無黯便擺擺手，千幻只得作罷，低聲問道：「誰傷的你呢？」
其實想都不用想，現場只有童謠和空月的戰鬥痕跡，童謠哪裡捨得傷害無黯，沒每天抱著睡覺都算克制的了。
但千幻搞不明白空月對無黯動手的緣由。
空月現在已經過來，看著如此情景，嬌美的面容也不由得沉下來。
她行事百無禁忌不假，但她也知道有些人確實是她現在不能惹的，要說誰排在首位，自然是千幻。
她和千幻聯繫很緊密，她也不喜歡被千幻討厭。
但.……她感覺只是一個五階的魔女，千幻重視的程度應該很有限才對，為什麼.……現在看來卻不太尋常。
如是原因，叫空月嘴唇抿起，看著無黯的目光也不由得緊張起來。
可無黯看都沒看她一眼，只是向千幻說道：
「先開你的會吧，這個晚點兒再說也沒事。」
空月原本有些僵硬的身體這才鬆懈一點，千幻則鄭重地點點頭。
她有些高興，因為這裡的完全魔女某種程度上，都可以作為【首席】未來的班底。
儘管和【首席】的實力比起來，她們的力量太過微弱；但恆葉現在畢竟還只是五階，登位的星辰也出了問題，還需要這些完全魔女的輔助，直到恆葉登位之前，恆葉的處境都不能說得上安全——就是沒想到，這危險竟然來自空月。
千幻不由得攥緊了拳頭，回頭掃過眾完全魔女的同時，在空月身上停留一下，惹得對方難堪的低下腦袋，緊接著便開始會議。
會議的內容乏善可陳，先是向魔女們介紹了童謠的加入，魔女們態度冷淡，童謠也不想搭理她們，她其實不想參會的，純粹是因為和這些魔女共事，有利於恆葉的安全和成長。
如果恆葉真的是千幻口中的【首席】的話，真的有冠絕寰宇的力量的話，童謠也會很欣悅的，畢竟……絕對的實力，意味著不會被殺死。
她可不想好不容易找到的「歸宿」，某天被人殺掉。
介紹完新人後，千幻便亮明了恆葉身份，當然，沒說恆葉是【首席】，只是說恆葉是足以引動【渴望之淵】青睞的魔女，是比過往所有魔女都要強大的魔女。
只要她登位，江北的滿開魔法少女不過土雞瓦犬，恆葉一爪子過去就能串上五個。
「還望諸位待她若『主君』，勿要行悖逆之事。」
出乎意料的，千幻這種「招笑」發言，竟然有好幾個完全魔女鼓掌了。
認同不認同先另說，【二之席】的判斷一般不會錯。
起碼在【無黯】的事宜上，當初大家都覺得封鎖一個四階魔法少女是小題大做，但是江西戰場之後，無人再對這一決策有懷疑，私底下還有人稱讚【二之席】有戰略眼光，是世界上最有智慧的魔女。
最後一項議程，倒是叫無黯比較感興趣。
「【渴望之淵】如今正在自發裂解，小女觀測到，【渴望之淵】中包含著十三種世界物質，小女推測，【渴望之淵】之所以比其他星辰強大，相當一部分原因便在於它的構成不同於其他星辰。」
作為千幻小團體的完全魔女，她們自然比其他人知道的多一些，知道千幻是上個世代的老東西，還知道有其他被毀滅的世界。
客觀上的情報優勢，某種意義上還讓這些魔女們有些看不起被排擠在小團體外的完全魔女。
如今，千幻一將這情報拋出，當即有人稱讚：
「【二之席】真是個忠厚人啊，這種情報都分享——」
「是啊是啊——」
要知道，除了掛靠星辰，構築境界，滿開基本向上無路。
構築境界要自己磨能力，大部分滿開能力還沒磨礪好，就在戰鬥中歸天了。
所以很多完全魔女、特別是那些活的比較久，卻看不到構築境界希望的完全魔女，對於變強這件事其實是有些絕望的。
如今，千幻給她們指了一道明路，如何能不興奮。
若是能夠爆了【渴望之淵】的金幣，在滿開路上踏出更遠，或許有機會構築境界、掛靠其他弱小的滿開也說不定。
完全魔女雖然在物質上過的比較富足，但同樣有性命之虞，遠一點有魔女因子活化帶來的大限，近一點則是每次滿開戰場都可能陣亡。
今昔何等人物，比之尋常完全魔女要英雄十倍，其經歷的時間跨度甚至比一些歷史記載的起點都要久遠，結果一個月前差點被肘死在江北。
若非凜照和林葉發力，完全魔女記憶中的絕版人物就又多了一個。
越是殺人，越是滿足魔女因子的殺戮欲望，魔女們對【生】的感觸就越深，對活著這件事就越發喜歡，從來都只有低階魔女因沒能力殺人而抑鬱而死，可沒有完全魔女因此而抑鬱——所以阻擋她們活下去的最重要因素便是實力。
如今有了變強的辦法，不少完全魔女心潮澎湃，竟是在轄區內安排了飯局，準備開完會就去痛飲慶功酒。
無黯將一切聽在耳朵里，心中感慨：
該說不說，千幻不愧是老資歷聖靈，僅僅憑藉【渴望之淵】的狀態便判斷出【世界物質】的種類會影響到星辰強度。
而且還制定了打撈【渴望之淵】遺骸的計劃，也不知道小黑那邊有沒有相應的動作。
有了那些分離的【世界物質】，真的能直接增強星辰體量麼？
如果可以的話，不知道能否向千幻討要一些。
無黯雖有星胎，但目前只有來自【常世界】的世界物質，其他地方的世界物質都絕版了。
想要從【常世界】的土壤中分離其他世界的物質也做不到。
『總感覺最近這段時間【渴望之淵】的動靜好多啊.……也不知出了啥情況。』
在無黯困擾著的時間裡，會議結束，千幻遣散了完全魔女們，空月本來想跑，但是被千幻留堂，專門關到了一個房間裡。
千幻來到童謠和無黯面前，展露笑顏，先是面向童謠，象徵性地問了句：「剛才的會議內容，童謠小姐有沒有不清楚的，需要小女解釋？」
童謠搖搖頭，打撈星辰遺骸的事情大概率和她無關，目前來看，那是個好差事，肯定是優先給其他心腹的。
而且童謠也不太在意，她雖然參加會議，但對千幻的小團體也沒什麼歸屬感，她們之間的交集只有保護恆葉。
千幻輕笑著點點頭，秀氣的眉頭微微彎下，嫵媚和討好在臉上並行，現出一股奇異的親和感來，叫人看了舒心。
「恆葉小姐，感謝您對小女的體諒。」千幻道，她指的便是無黯要她先開會的事情。
「沒事。」
「關於您的傷，是空月造成的麼？」千幻緊張地問。
「嗯。」無黯點點頭。
「可否告知小女原因？」千幻彎下的眉頭此刻向內擠壓了去，兩隻小拳頭緊緊按壓住袖袍邊緣。
無黯簡述了一下當時的情況，倒是沒有添油加醋。
「您……」千幻猶疑一下，聲音愈發地低，「您是.……比.……不希望看到殺人行為麼？」
恆葉最初是被童謠選中的，還可以修習【千手百眼】，所以什麼情況，千幻大概也清楚。
千幻知曉恆葉不喜歡殺人，吃【心念碎片】也不太舒服。
但是……這裡畢竟是江南，到處是魔女，魔女不殺人的話也活不下去。
如果是別人，哪怕對方是完全魔女敢因為這種原因生氣，那千幻高低要給她兩耳光清醒一下——就連童謠對於其他魔女殺人也是默認無視的。
某種意義上，這就像餓了要吃飯一般天經地義。
可現在，對此感到不適的恆葉，是【首席】，千幻得把這事情當回事。
以前的【首席】，對這種事情不在意，她自己不需要殺人，但殺的比誰都多，所以不成問題。
千幻很害怕，恆葉說出類似於「叫魔女們別殺人了」一般的胡話，那她就得想辦法求【首席】改變辦法了。
「叫魔女不去殺人太荒唐了。」無黯皺眉道。
畢竟那是一群不殺人會抑鬱而死的生物。
「誒？那您的意思是？」
「我只是反感她虐殺，而且還專門搞人心態的做法。」無黯回想著空月當時的惡行，身體還是不自覺地感到惡寒，「她哪怕一巴掌拍過去，把那個教室的人一個不留的殺光我也不會那樣生氣，但她是隨機挑了魔法少女，還逼迫魔法少女去殺人，魔法少女不殺，她就要殺人家同學，還把錯全歸結於人家頭上……腦子有病。」
千幻臉上的表情從愕然轉為輕快，緊接著笑了起來。
因為她發現，【首席】和她的想法契合！她們心思相合，很有默契！
千幻其實也不喜歡魔女無節制的殺人，更不喜歡諸如虐殺之類的行徑，大家殺人是因為生理需要，不是反人類變態。
魔女作為這個世界上最強大的存在，理應統治其他生靈，理應是最高貴最美麗，最優雅的存在。
像野狗一樣殘殺普通人，像變態一樣虐殺沒有反抗能力的敵人，實在下作。
但那畢竟屬於個人愛好，千幻只能對此表示不滿，卻難以改變——只要不壞事，一切都好說。
「這樣啊，小女明白您的意思了。」少女嫵媚地笑著，雙手合十，輕輕搓著，「那您想怎麼處理那個蠢物呢？」
千幻指的自然是空月。
無黯猶豫一下，問道：「你能殺了她麼？」
「呃……」千幻語塞。
要說有沒有能力殺掉，那肯定是有的。空月身上掛靠了千幻宿身的星辰，千幻直接把宿身炸掉，空月也得跟著重開——空月能恢復，還是仰仗千幻宿身的星辰的。
可是……這樣一下子就損失兩位滿開，一個是自己的宿身，另一個是很有潛力的空月。
如今正是用人之際，不論是和魔法少女對抗，還是打撈星辰遺憾都要人。
殺掉的話，太不值當，但一想到那個蠢貨竟敢對恆葉動手，千幻便來了氣。
不能殺，但能叫她生不如死，可是叫恆葉做這種事情麼？
千幻看了眼無黯，覺得這不是個好主意，恆葉小姐可剛剛表明過，她討厭虐殺、折磨敵人。
『該怎麼辦？』千幻猶豫著，不知道作何回應。
無黯將千幻反應看在眼裡，也倒沒有刁難的想法。
其實想也知道，滿開畢竟不是大白菜，怎可能真的因此而殺掉。
千幻是江南領頭人，不是孤家寡人。
「為難的話，那便別做了。」無黯道。
千幻覺著恆葉為自己著想，心中感動，卻又有點不是滋味：「那您還想怎麼處置她？」
「隨你的便，記住幫老師治療一下就好。」
「是……」
無黯回到了自己房間，千幻則帶著童謠去蒼苗那邊治療，童謠其實沒受什麼傷，只是肺腔被灼穿了，正常以完全魔女的恢復力，很快就恢復了。
但童謠壓抑著殺人慾望，導致恢復力比其他完全魔女差了一大截。
其實都不用去找蒼苗，找個城市殺點人，要不了幾分鐘就恢復如初了。
只可惜這話不適合與童謠說，她只有在快忍不住的時候，才會切換另一個人格。
彆扭的魔女，她就算這樣做，江南的魔法少女也不會認可她是一丘之貉的。
童謠實力很不錯，甚至有望單人構築境界，但她的心不在江南，也不像個魔女，不是個可以信任的共事者，這便是為什麼明明童謠更強，卻被選為掛靠星辰者，成為次星辰位。
要是童謠成了被掛靠者，搞不好她得拉著另外兩個魔女一起辟穀，純純的素食主義者魔女，和其他魔女根本划不來。
安排好童謠後，千幻便回到堇曜，怕再有問題。
她來到緊閉空月的房間，一進來，那女人便笑眯眯地湊過來喊道：「老大~」
啪！
空月還沒來得及討好，便被抽到了地上。
「什麼人你都敢招惹，沒有腦袋的蠢貨！」
「我……我也沒想到那孩子這麼特殊，而且……說到底她的敏感點很怪的，正常魔女怎麼會對殺人反感呢？這可不講道理.……」空月面頰抽痛，但還是盡力解釋道。
「呵呵——」千幻只是冷笑，「怎麼，同樣的事情發生在你身上就受不了了？你隨機挑選魔法少女折磨得時候，她們就不會覺得不講道理麼？」
「這能一樣麼？她們是弱者，那個……您中意的那個孩子，她現在也只是五階——」
「.……」
「怎麼不說話了……」空月被千幻盯得發毛。
「你的意思是，恆葉小姐是·弱·者·麼？」千幻一字一頓道。
「以後肯定厲害啦——」空月斟酌著用詞，但千幻已經沒有聽的想法了。
她的手爪延展出來，朝著空月走去，看到千幻這幅模樣，空月也瞪起眼睛來，在她的感知中，千幻的氣勢節節攀升，不是那種平常壓抑，然後釋放的模樣。
而是……一種總量增強的攀升感。
她變強了，而且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
荒唐，空月也是滿開，可沒見過這種自發變強的辦法。
準確講來，千幻不是變強了，而是因為慣常時候，心念能量全都派發到了各處宿身身上，基本沒有滿狀態過，收回心念能量，會影響到她對宿身的掌控，甚至讓宿身意識到她的存在。
但有些事情，就是忍不了。
儘管如今也不是滿狀態，但收拾空月也足夠了，千幻甚至沒動用自己宿身的星辰來控制空月。
她信奉強者至上，空月也如此信奉，那再沒什麼比真刀真槍地打敗對方更能叫對方老實的辦法了。
……
閉鎖的房間裡，一切動靜都被掩蓋，空月血肉模糊的身體攤在地上，臉色蒼白的和紙一般，受到了太多次的心念能量攻擊，鼻孔和眼睛還在不斷溢血。
今天連吃兩次虧，在熟練掌握自己的能力之前，她可能不會再亂挑釁人了。
千幻也受了不輕的傷，久違地認真戰鬥，卻叫她沒太多的舒暢感。
因為恆葉並不在意她如何處置空月，除了殺掉空月，可空月不能殺。
「你好自為之。」
留下這句話，千幻便離開了。
「咕噗——」
空月喉頭滾動，又是大量的鮮血從口鼻中湧出，腦袋疼的像是要炸開一樣，仿佛這疼痛要伴隨一生似的。
「呵——」她沙啞地笑了起來。
雖然被童謠和千幻輪流軍訓，甚至落得如此悽慘境地，但她意外地沒什麼惱火。
倒不如說，前所未有的興奮，醒來之後，過的太過順當，怎麼殺人都只有螻蟻爬蟲來反抗她。
這次卻因為戲弄一個五階魔女被兩個完全魔女打了。
如果……能強大到當著童謠和千幻的面脅迫恆葉做些恆葉不願意的事情做，真不敢想那是怎樣一副快意的畫面。
只是想一下，空月便感覺腦袋要飛起來了——她想變強。
在空月陷入幻想時刻的時候，千幻也來到了蒼苗的療養所。
「【二之席】，你怎麼也？」
留駐此地的蒼苗分身納了悶，童謠才剛躺下，怎麼千幻也滿身傷的過來了。
這江南還有人敢對【二之席】動手？？
莫不是魔法少女打過來了——看到千幻身上傷口後，蒼苗凌亂了半秒的思緒恢復正常。
「【二之席】費盡心力把那廢人救回來，怎麼現在和她動真格的了？」
「她跟個野狗似的，連自己主人都敢亂嚎，小女看不下去。」
「這樣麼。」蒼苗也沒多問，給千幻療了傷。
待到處理好千幻傷勢後，便忙自己的事情去了，病房一時間僅剩千幻和童謠。
童謠沒太多想要搭話的欲望，千幻猶豫一下，還是開口問道：「童謠小姐.……小女有事請教。」
「嗯？」童謠略有驚訝地回過身子，看向千幻，見到對方認真地視線，心有驚訝的同時點點頭。
「什麼事？」
「恆葉小姐想殺掉空月，但目前留著她畢竟有用，沒法殺掉.……小女叫她失望了，空月能靠近恆葉小姐，本來也是小女的失職.……小女想補償她，卻不知道有什麼合適的辦法……您和她相處的時間比小女只短那麼幾秒鐘……恆葉小姐對您也頗為在意，想來只在小女之下——所以小女想向你請教一下，怎麼討恆葉小姐開心.……」
「？？？」童謠滿臉黑線，這千幻說話怎麼回事。
雖然客觀上，童謠確實認識恆葉只比千幻晚了幾秒，但為什麼要刻意強調這事情。
而且，什麼叫恆葉對自己的在意，只在千幻之下，千幻哪來的臉說這種話的。
「我要糾正您一點，論關係要好的程度，您可比不過我和那孩子。」童謠強調一句。
『癔症.……』千幻心中不屑，嘴上卻道：「您這樣想，小女不怪你，但小女還是要說明一下，小女生來便帶著服侍恆葉小姐這類人的使命，我們之間存在實質的連結，如果您覺得陪伴時間的長短可以衡量關係的好壞，那麼您是正確的。」
童謠笑成了流汗黃豆，不滿道，「二之席不是要向我請教麼？為何這等態度。」
「一碼歸一碼，您若是因此感到被冒犯，那小女會道歉。」
不過，既然感覺被冒犯了，那肯定是被說中了。
所謂狗砸狗叫，自是如此。
看著童謠明顯不悅的表情，千幻不由得在心底開始俯視她。
「您會因此不給小女建議麼？」千幻笑著問。
童謠本來是想拒絕的，但看到千幻那很欠的模樣，心裡反而起了壞主意。
「哼！我可沒那么小心眼。」
「呵呵~您還真明事理，叫小女刮目相看。」
「我以前在您眼裡是不明事理的人麼？」童謠不懂，千幻怎麼每句話都在暗戳戳地罵人。
「哪裡哪裡，只是小女用詞不當。」千幻趕緊擺手。
江南的完全魔女是精神魔法少女，光是把這句話念出來，魔女議會就沒幾個能繃得住的。
說不明事理，都算給童謠辯解了。
「還請童謠小姐指教。」
「好吧.……給你點意見也不是不行。」
童謠沒多為難千幻，畢竟人家確實揍了空月，給恆葉出了惡氣。
其實童謠也不太確定這法子能不能鼓勵恆葉，但確實值得一試。
於是，她對著千幻輕聲講述她的建議。
講完之後，千幻卻瞪起眼睛，惡狠狠地看著童謠，一副見了敵人的模樣，連帶著蒼白的小臉都泛了血色：「一派胡言！恆葉小姐才不是那種人！」
如果不是真的經歷過，童謠也是不信的，面對千幻的惱火樣，童謠並不打算多解釋：「你愛信不信，別硬拖著，到時候惹得人家討厭上你。」
「你——呃……」
千幻還想辯駁，但童謠在那兒危言聳聽，確實叫她心裡不安。
她可不想因此害她和恆葉之間有了芥蒂。
千幻心情煩躁，對於空月更加惱火，要不是這個任由小頭肘擊大腦的蠢貨，她怎麼會落到這等境地.……可萬一，被恆葉小姐認作變態怎麼辦？
童謠給出的法子，不像是人類的想法，但偏偏她描述得惟妙惟肖，好像恆葉真的要了她的那東西似的。
『嘖……還是試一下吧……』
千幻咂嘴，最終還是決定試一下，但她要準備好解釋的說辭，萬一其實是童謠誆騙她可不好了。
第二天，無黯是自然醒來的，千幻沒有服侍她洗漱、吃早飯。
正當她困惑的時候，發現床頭櫃多了新東西。
湊近一看，卻有彈窗跳出：
【檢測到「千幻的星空」，是否拾取】
【是否開啟「自動拾取」功能，開啟後，以後五米範圍內出現脫落的「星空」，將會自動拾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