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敬的貴客,很抱歉叫您蒙受傷害,「遊樂都」特向您提出以下補償:】
【遊樂都高級籌碼900000枚】
【備註:若賭局正常進行,這是您應得之物】
【以及,您可以在以下補償中選擇一種】
【1.遊樂都高級籌碼500000枚】
【2.遊樂都信用卡,每年可免費支取一千萬枚遊樂都初級籌碼】
【3.最高賭局的一次免押注權利】
【備註(3):最高賭局每次的底注為一百萬枚高級籌碼。】
無黯看著觀秀髮來的補償,一眼掃過,感覺都不怎麼樣。
高級籌碼對她唯一的作用就是用來參與最高賭局;遊樂都的信用卡……莫說她不會待在江南,就算待著,以她的身份,那信用卡對她而言用來擦屁股都嫌。
但其實選項三無黯也不滿意。
她抬手,在那張寫滿補償事項的紙張上寫道:
【能不能把觀秀小姐的能力告訴我是怎麼運作的。】
魔力紙張很快有了變化:
【此信息的可獲得渠道有二,自行領悟與最高賭局勝利;非常抱歉,請您換個選項。】
無黯繼續寫道:【保證我在最高賭局中可以贏。】
【非常抱歉。】
沒用的東西,無黯差點把小命搭進去,就給這點打發叫花子。
又試了幾次,無黯還是選擇了選項3;最高賭局的規則如何,她不清楚,但一局就要百萬高級籌碼卻是擺在檯面上的。
黑金卡,加上補償權益,以及現在的1480000枚高級籌碼,綜合來看,她現在共有三次失敗的機會。
也不知道過往的挑戰者,究竟會積攢多少籌碼。
說來奇怪,如果重霖在剛才的比賽中獲勝了,她的籌碼也不過百萬出頭,豈不是很容易一輪游?
還是說就像她說的目的那般,只要見朋友,見到觀秀後,一切都不重要。
不過完全魔女親至,觀秀都沒現身,足以看出觀秀對重霖並不感冒,遊客對賭更是觀秀趁機解決掉這一麻煩的途徑。
『觀秀對於我將近百分百的勝率也沒什麼表示.……她不害怕麼?』
這點同樣叫無黯不解。
重霖堂堂滿開,加上超額的籌碼,象徵勝率的點數也只有一百七十多萬。
無黯可是達到了一億前的關口。
『那傢伙不會在明天的對賭中耍詐吧.……』
畢竟【遊樂都】是觀秀的地盤,就連這勝率結算公式的來源都是觀秀。
『罷了.……還是找9號打探打探情況吧。』
無黯掃視一圈,卻沒在大廳里發現9號的身影。
『莫不是被重霖順便幹掉了?』
無黯心有疑惑,但很快瞥去這想法,因為先前受波及的賭客都被觀秀救下了,9號作為遊樂都服務貴客的員工,更是沒理由被拋下。
可9號確實不在。
無黯在周邊尋了好一圈,然後又回到她們慣常住著的包廂,也沒找到9號,反而在桌上看到一封信箋。
【9號留】
【恆葉大人,當您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已經接受了遊樂都的運營調任,接下來會有別的人代替我。】
【這幾天和您的相處叫我很高興,但根據我過往的經驗來看,即使戰勝了石藍選手,距離能勝過觀秀小姐還差太多太多。】
【具體情況,不是我們能探知的,我們唯一知曉的便是.……您擁有一種絕無僅有的優勢,憑此優勢,您才真正有機會在最高賭局中勝出,但這種優勢為何,我也不清楚。】
9號的消息滯後了,無黯覺得她已經找到那【絕無僅有】的優勢了。
就算明天觀秀開掛,她相信觀秀的勝率也不會比自己高到哪兒去。
唯一的問題就在於……這個9號到底是什麼立場,初時覺得她奇怪,像個故人,後來又不斷向無黯透露一些情報,現在更是篤定她有勝利的可能,就好像她很了解自己一般。
直到無黯看到下面一句話,她的疑惑才稍稍解開:
【您或許會疑惑我為什麼會給您留這種言……其實,我是堇曜的魔女,我和【二之席】關係很近。】
莫不是千幻宿身。
但這也很怪,無黯從堇曜出發到現在也有快三天了,但千幻並未回她消息,顯然還在【淵之孔】搗鼓東西,忙到甚至沒時間回她消息了。
無黯是不相信千幻在自己身上什麼布置都沒做的——如果重霖先前那一拳正中無黯,搞不好就會把千幻吸引過來。
既然做了布置,那宿身靠近,就沒可能一點動靜都沒有……9號真是堇曜安插進來的魔女?
想不通.……不合道理的地方太多了,9號身上問題太大,無黯現在甚至懷疑她其實不是原本的服務員,而是臨時穿插進來的外人。
如是想著,腦海里卻飄起一些景象:
千幻上身9號和自己說話的景象;9號和自己說明,遊樂都將要把她調走的信息,甚至精確到了時間;9號其實是千幻安插進來,探尋觀秀秘密的暗子.……
「嗯……?」
有這麼一回事麼?無黯仔細搜索著和9號相處的日常,似乎.……好像……大概……確實有這麼一回事。
那些景象,都在無黯的記憶之中,她沒道理記錯這種事情的。
之前沒想起這些記憶,只是被重霖一拳給驚到了,這才導致記憶短暫性的斷線。
是這樣的……
無黯點點頭,算是明了了情況。
咚咚——
就在這時,包廂的門被敲響,無黯隔空虛握門把,開了門,一個身材豐腴的邦尼怯生生地走近包廂,朝無黯躬身行禮。
「恆葉大人,接下來,直到【遊樂都】此次開放結束,將由我來專司解決您的任何需求。」
「嗯。」
9號的離開只是一個小插曲,新來的邦尼水準比9號高好多,把人伺候的很舒服。
使用高級籌碼的客人賭局,上午已經賭完,下午竟是些兌換高級籌碼救命,還有初級籌碼的賭局。
無黯倒是在邦尼的照顧下好好休息了一番,就這樣,時間很快來到第四天,也是最後一天。
儘管有些客人的初級籌碼數量比無黯的高級籌碼數量高很多;但是根據規則,擁有一枚高級籌碼卻沒有一枚初級籌碼,哪怕某個賭客擁有上千萬的初級籌碼,也只能排在後面。
所以,參加最高賭局的賭客,在第三天上午就定下了——自然是無黯。
第四日上午,此前人聲熙攘的【遊樂都】安靜的落針可聞。
無黯在邦尼的引導下來到一樓客廳,全【遊樂都】的邦尼都匯聚在此。
在客廳正中擺著一張餐桌,餐桌上的食物還蓋著蓋子,桌頭和桌尾分別有兩把椅子,邦尼則恭敬地侍奉在兩側。
桌尾的椅子空著,桌頭的椅子則坐了一個卓爾不群的少女,正無精打采地看著無黯。
無黯自從成為魔法少女後,姿容綺麗的少女見了不知道多少,面前這位並未脫出綺麗的範疇,邁步至於空月那等水準。
但無黯覺得,這一面後,就算她再怎麼不會認人臉,她也一定會記住對方的面容,更具體一點.……眼睛。
那眼睛是由淡金主導、紅綠藍紫四色點綴的異樣眼眸。
組合色、漸變色、乃至於特殊的瞳孔,無黯見過好多,但這種彩色的眸子,大抵只有瑪麗蘇劇集裡會出現吧。
當然,這位少女的氣質和瑪麗蘇並無半點相似,儘管場面莊重,她的臉上、乃至整個人垂落的姿勢,都在告訴無黯,這人沒有半點興致。
如果她不是完全魔女,而是普通人的話,現在搞不好眼眶裡還掛著眼屎。
她無言的朝無黯探探手,示意對方坐到對面方向,一隻邦尼走出,將椅子拉開,無黯走到前面,椅子又被推回。
咔噠——
像是正餐一般豐富的早餐被揭開蓋子,觀秀那邊空無一人,無黯這邊則是好多個邦尼一起服侍,有為她續杯飲料的,有幫她切割食物,還有餵她吃飯的,總之她除了需要咀嚼和吞咽,其他啥都不用做了。
她還挺享受這種生活的,希望以後能多過。
儘管作為今天主賓的觀秀沒什麼興致,但對方在服務上沒有虧待客人倒是值得稱讚。
半小時後,早餐用畢,餐具被扯下,連帶著台布也更換一張,隨之拉近的,還有無黯和觀秀兩人的距離。
女人伸了個懶腰,彰顯出她修長如猿的健美身形——這種有活力的模樣,倒是和觀秀給人的印象完全不同。
「規則.……」觀秀開口,頓了一下,伸出手來,撓撓腦袋,半隻手掌還藏在米白色的針織衫袖口中。
觀秀隨手一攤,袖口便溜出來十張血色卡片,每張都是百萬高級籌碼,合計一千萬。
無黯抬頭上瞟一眼那個計數器,發現沒什麼變動。
也是奇怪,之前按照無黯推測,高級籌碼和那個計數器有關,可觀秀掏出千萬來卻沒什麼變動。
賭場的火熱氣氛也和計數器相關,如果觀秀希望那個計數器的數字增長的話,今天的比賽不說全江南直播,好歹也該留下看客們。
「我這裡有一千萬籌碼,每場對局底注是一百萬,不過加不加資格在你,我不會主動加碼,主要你手上的籌碼數額多於我,便算你的勝利。」
「你想要的關於我能力的本質,也可以告訴你。」
「不過相應的,在開始之前,需要簽署一份保密協議,關於我們之間的這場賭博的一切,還有關於我能力的實質,你都不可以泄露,其實關於【遊樂都總部】如何運作的具體規則,也是無法透露的。」
「違規的話會怎樣?」無黯問道。
觀秀看了一眼無黯,然後指著天上那個計數器,說道:
「它名為【心數計】,現在的心數數量是【3620122】,如果花費一百萬,在達成一定條件的情況下,它可以奪取一位滿開的生命。」
「?」無黯眼睛瞪起一點,脫口而出道:「這麼厲害?」
「都說了是有條件的.……」
那也挺厲害了,能一下子幹掉三個滿開,只能說那【心數】很有含金量了。
只要那條件不是類似於要一隻蒼蠅因為吃鹽太多缺水,在取水的路上被一根樹枝絆倒正好撞到石頭上死了那般離譜,觀秀的能力就大有作為。
無黯本來就是抱著探究的心思來的,觀秀一開始便展露出其能力的冰山一角,一下子叫無黯來了動力。
「選一個你喜歡的遊戲方式吧,輪盤、猜數字、或是什麼別的都行。」
「都行?」無黯確認一句。
「無所謂,只要把規則講清楚,經過我評估後,如果可以,那便可以,哪怕是把你老家村口老奶奶們愛玩的遊戲拿來,只要規則合理,帶有運氣要素,都行。」
觀秀話音的結尾咬的比較重,運氣要素更在規則合理之前呢。
只可惜,以完全魔女的短時記憶力,加上無黯其實不好賭博,其實也想不出什麼老手能占據優勢的玩法,不過她還是問道:
「我要選老家的遊戲,你就不怕我占據熟練度優勢麼?」
「熟練度優勢?」觀秀睨了無黯一眼,乾笑兩下,「我賭場也開了很多年了,江北江東江西各地的玩法我都領略過了,哪怕是江南衍生出的玩法,我都很熟絡,你要能給出一種合理的、我沒見過的玩法,我直接給你一張卡。」
說著,觀秀屈指一彈,一張血色卡片旋轉著飛到桌面中間。
下一刻,無黯手一牽,便來到她面前。
「你很自信?」觀秀眉頭輕佻。
「是你太自信了,不懂學海無涯的道理。」
無黯淡淡一笑,同時引來觀秀一聲嗤笑。
緊接著,無黯手指一翻,魔力逸散,轉瞬構築五十二張牌面來。
「嗯?」
觀秀眸子睜開一點,懶散第一次有了消退,因為她發現……無黯構築的牌面,她從未見過。
五十二張牌,十三種牌面,基礎的2到10,還有看不懂的a,j,,k——更具體的講,能理解這些字母,但不懂它們為什麼會和數字結合成這種牌組。
每張牌除了中心數字不同,還有黑梅花、紅心、紅方塊、以及黑方塊四種牌型。
紙牌遊戲她也玩過,甚至於玩過很多,但從沒見過這種牌型、牌面。
「數字和字母名為點數,梅花紅心那類標記喚作花色。我們要玩的遊戲名為【炸金花】,是我老家的著名玩法。」
「牌面中,jk可以認作是11,12,13;a則是單牌中點數最大的牌。在組合牌中可以認作是1,這點我們等一下講。」
「炸金花每局可以從五十二張牌中抽牌,每名玩家三張牌,三張牌可以組成不同的牌型,比散牌,對子,順子之類的.……」
無黯慢條斯理地為觀秀講解著關於撲克、關於炸金花的牌型,聽完之後,觀秀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旋即不可避免地笑了起來,眼中懶散再也不見,而是興奮地問道:
「你老家是哪兒的?竟然能搞出這種原創玩法!」
不同的文化背景,自然能衍生出截然不同的玩法,觀秀沒有見過無黯熟知的撲克牌型,自然對可能的玩法沒有了解。
不過無黯最熟悉的其實是鬥地主,只是鬥地主要三個人才行。她也沒見過賭場玩鬥地主的。
無黯沒回應觀秀的疑惑,她敲了敲那張百萬面額的血色卡片,眯眼笑道:「這個玩法,你能滿意麼?」
「呵!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