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稱量首席
無黯搖搖頭，並未多在鬱悶的情緒中停留，【首席】終歸不是什麼好東西，這是早就確定的答案。
不論她出於何種目的，有無惡意，她的所作所為一強化魔女因子——客觀上就是造成了這個世代數不盡的苦難。
不單單是無黯受的磨難，更是所有人面臨的威脅。
有朝一日若是力量足夠，定要將那東西除去，或許沒了魔女因子，壞人惡徒並不會消失，但除掉它，對無黯很重要，對大多數並不渴望爭端的人來講很重要。
無黯一腳輕踏，從大陸碎片上挪步，來到爐心之前，不同於先前的冰冷，此刻的爐心，儘管死去多時，卻還有些餘溫，周邊的空氣也呈現熱氣升騰時的迷濛。
先前同步【陽舟】的記憶，叫她對了解了一點爐心的狀況，可以試著看能否重新點燃爐心，完成【為異世界帶來生命】的任務。
帶來生命的辦法有很多，但要說哪種絕對不錯，在【陽舟】的語境下，點燃爐心便是絕對的正確。
哐當！
無黯落到爐心之上，發出的聲響不似從腳底傳回，而是迴蕩在整片廢棄空間之內。
雲幕現出身形來，幾乎脫離了無黯。
【姐姐，接下來小人會試著連結陽舟，待到情況合適時，請您將星胎投入其中，將爐心作為星胎的外殼，不論最終能否點燃爐心，以爐心為星辰外殼，應當能助您登上陽神之位。】
「好，準備開始吧。」
有了無黯的應允，雲幕的身形便完全從無黯身上脫離開來，她仍是採用她姐姐的面容，不過看上去卻像個十三四歲的女孩，小臉上帶著激動，身為常世界聖靈，有朝一日竟然還能入主陽舟爐心，雖然不知道有什麼意義，但多少有點進入敵國皇宮的感覺...緊張而興奮。
嗡嗡雲幕指尖落到爐心之上，一縷縷屬於聖靈的氣息從她身上逸散出來，侵入爐心中去，這次的接觸，沒有像之前那般直接漏過去畢竟她們處於同樣的時間裡。
呼呼一呼一吸間，無黯竟是感覺很熱，額頭開始冒汗，升溫的不僅是爐心周邊，灼熱的空氣將溫度擴散開來，原本冰冷的世界，此刻的溫度竟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攀升著。
一抹金陽出現在雲幕眼中，世界此刻在她面前分化兩端，一面是尚處陰寒的廢棄世界，另一面則是明明黑暗，卻充斥著熱意的爐心內里。
明明很熱，卻看不見一點火光，雲幕的感知一層層侵入爐心內里，可一點兒火靈的生
息都沒感覺到。
很可惜，隨著初火的熄滅，火靈已經沒了生存的根基，哪怕記憶的末尾，陽舟聖靈企圖將一點火種留在初火最底層，可隨著初火被首席掐滅，一切都歸於了沉寂。
雲幕的意識一點一點地下探，從爐心的外層，侵入內里，陽舟的以前在她腦海里也變得清晰開來，她能看到大陸碎片飄動的痕跡，其上的溝壑稜角，就連姐姐飄在虛空中的那條斷腿都看得清晰。
她正在和陽舟融合，正在和爐心交匯。
侵入一層一層地進展，沒受到什麼阻礙，但也絕不輕鬆，幾分鐘的時間裡，雲幕整個人已經換了模樣，此刻她的體表，攀附起層層金紅色的紋路，如裂紋般密布全身，有些地方的肌膚還出現了皸裂。
呼出的每一口氣，都帶著足以融化金鐵的熱意，她的身體幾乎成了一個小型的太陽，或許溫度沒有那麼誇張，但整個星球的重量卻也通過爐心朝她的身體匯聚過來。
雲幕記得，以前蒼藍星小姐給她上課時，有講過一些世界的起源，比如【狂想聯合】
的起源是一本被傳頌到整個世界的童話書，【偽星原】則是一隻眼眸如星星般璀璨繁多的巨獸...相比於這種有些誇張的、帶著傳說意味的起源，【陽舟】的起源要正統不少。
陽舟的爐心起源於一顆死去的超大型星體，星體死後因未知原因不斷向內坍縮，原本足以遮蔽一界天空的身軀不斷壓縮，最終形成了不過一棟樓大小的爐心。
異常的超重力互相擠壓、碰撞，最終在某個機緣巧合下，其中竟然誕生一株象徵生息
的火苗。
火苗自誕生之刻便無法熄滅，內斂的溫度足以與恆星相媲美，按理來講，這種溫度的灼燒之下，爐心會不斷膨脹才對，可爐心卻保持固定的體積，將熱意不斷擴散出去，最終在其周邊形成一團特殊的穩定場域，隨著火苗對爐心的灼燒，場域愈發漲大，直到某一刻，場域漲大到極限，無可漲大，陽舟的雛形就此誕生。
場域無法漲大，可初火的熱意卻不會自己消亡，於是，便有第一隻火靈從初火中走出，來到這個世界。
此刻，初火已然被掐滅，可陽舟存在這麼長時間，整個爐心都成了初火的形狀，只要條件合適，必然能叫初火復燃。
無黯有星胎，儘管星胎看上去沒什麼威脅性，但其本質上是一個星辰的核心，現在因為沒有軀殼，所以沒實際上的質量。
但是...雲幕可以通過對爐心的掌控，將整個陽舟除卻爐心外的重量轉移到星胎之上，再然後，將星胎投入爐心之中，初火必然會因碰撞而點燃！
不僅能點燃，而且還能迅速壯大—在陽舟最外圍，有兩個分屬兩端，卻對準爐心，處於同一直線的環狀殘骸，此刻，它們的模樣勉強算得上完整，不似【現在】時段看到的那般殘破不堪。
這兩個本質上是爐心的穩定器，只要它們對準爐心，將爐心內逸散出的熱量朝著它們發射過去，就可以固定熱量擴散的方向，火靈們就是憑此方法實現陽舟的穩定擴大的。
只是...可能到時候要姐姐辛苦一下，要姐姐進入爐心中，親自啟動，在啟動的那一刻，因爐心的熱量會迅速爆發，短時間內，可能要承受整個陽舟的重壓。
作為曾經擁有四個滿開的世界，它的重量只有滿開才能承受，不過...無黯不是普通五階，而且【陽舟】如今殘破不堪，重量大不如前，綜合推定之後，雲幕認定，只是一瞬，姐姐肯定不成問題。
嗡嗡熱意愈發濃重，爐心周邊的空氣也不知膨脹了多少倍，就連無黯都感覺氣悶，不過，雲幕終於完全侵入了爐心，來到了最深處的黑暗之地。
【意外的樸素啊。】
黢黑的兩壁之間夾著擴散性的裂縫，好似綻放的種子。
填充滿裂縫中的便是初火，裂縫兩側因經年累月的灼燒微微變形，已然成為一副拱衛的模樣。
【？】
雲幕眨眨眼睛，奇怪地看向那裂縫的最底部，那裡不該是絕對的黑麼？為什麼卻能感覺到微弱的亮堂。
有什麼東西自發生成了？
如此想法在雲幕腦海里閃過，緊接著，她便看到一點紫色火苗。
嘩嘩！！
不...火苗並非紫色，而是燃燒到極致的熾白，那點紫意，不是火焰擴散後溫度降低的顏色，而是...首席的心念能量！
只一瞬間，雲幕便明白了這裡的情況初火因其不滅的特性，在首席將其掐滅後並未徹底熄滅，還有復燃的可能，可首席的手段亦非常人所能設想，一點心念能量落下，不僅將初火掐滅，更將想要復燃的火苗徹底壓下。
再加上【陽舟】不存在於【現在】的時間，兩相結合，竟是將一個不滅的存在給「殺死」了！
雲幕不由得感慨首席手段，可恍惚之間，黑暗的爐心之底部，居然印染上了一層紫芒。
「？」
雲幕看著放大開來的紫色光點輕咦出聲，可眨眼之間，那紫芒已經強盛到將她的視野照成熾白。
轟！！！
雲幕感覺後領一緊，竟是被人直接提走，連帶著意識也斷開了與爐心的連結。
無黯感受到危險，拉著雲幕爆退出千里外，饒是如此，她的面容也被熾盛紫光映得泛白。
光柱自爐心最底部衝起，直入陽舟界壁，外部的心念能量被引入，如流星般匯聚過來。
光柱足足持續了幾十秒，光芒才逐漸收束、凝結，最終，現出一道人形來。
紫色的、完全由心念能量構築的人形，卻有著實實在在的形體，敵人的面貌並不清晰，只有輪廓的剪影，但那個剪影，無黯死了都不會忘，何況這股強橫的不講道理的心念能量。
首席...心念能量幻化成了首席的身體！
轟！！！
一股紫色的波動自首席幻身中爆發開來，在爆發的同時便席捲整片陽舟。
【檢測到精神攻擊，將進行心念能量對抗...】
【對方強度：難分伯仲】
提示一如既往，因受到太多次心念能量衝擊的適應性還在，無黯並未受傷，雲幕也趕緊縮進無黯的體內，避免了被抹殺的命運。
可盤桓在陽舟各處的大陸碎片卻是難逃被擊碎的結果，不...不是擊碎，而是碎裂成了無數看不清的細小顆粒。
心念能量放出，若說有什麼能力無黯眼迷的不得了，便是心念能量放出系能力了。
可惜，她的心念能量無法動用。
無黯一步邁後，做出警戒姿態，低聲問詢錯：「那是什麼情況...」
【姐姐，那是潛伏在爐心底部的首席的心念能量，首席就是用它掐滅的初火，小人剛才想碰觸初火，大概威脅到了初火被掐滅」的狀態，引起了首席的反擊吧】
首席已經死了，不然這麼大動靜，大可直接過來一巴掌拍死無黯，幾乎可以認定，這些滿布界海的心念能量，和首席的死亡直接相關。
「為何...就算死後，她都不願意放過這些世界呢？
轟隆隆！！
無黯不知答案，可首席幻身此刻的氣勢卻是節節攀升，高昂的心念能量帶動魔力攀升，只一瞬便從【無】抵達【滿溢】。
雖說如此，出力卻只是維持在滿開之下，此地沒有星辰，無法抬升其位格，首席幻身空有心念能量，卻沒有對應的魔力—無黯剛如此想，接下來的事情卻打破了她的推斷。
砰！
幻身踐踏在爐心之上，紫色瓊華竟從她腳邊蔓延開來，她正在侵蝕爐心，而隨著對爐心的侵蝕，她的位格也在抬升，隱約間，竟是有朝著假持滿開的方向而去！
無黯眼睛瞪起，感受著首席幻身不加掩飾的惡意，氣勢爆炸著放出。
魔女殺手發動，只是相觸的一瞬，首席幻身原本完滿的魔力，竟是直接被削去了四分之一。
金語的加護，此刻因距離而失效，只保留了基本的【無限制魔力輸出】能力，不再受到滿開魔法少女的假持。
若是首席幻身將位格抬升到假持滿開，無黯肯定不是對手。
幻身的出現，便意味著首席鐵了心不想讓【陽舟】復甦，不想叫爐心重燃，無黯或許可以考慮換個目標，畢竟她此刻魔力完滿，可以跑路，去往更遠的地方。
可是...面前的是首席幻身。
並不是說她想同境界稱量一番首席，畢竟她也不是武痴，只是...【陽神】是看得見的可能性，無黯不想放過，去賭自己能走的更遠，能在界海之中尋到合適的登位場地。
而且，多多少少起了怒意，魔女殺人尚且擁有強大的內驅力，首席屠滅世界，卻是更冷漠，更殘暴的惡...心中有不滿，看到對方還對自己釋放出殺意來，已然沒了退避的理由。
在沒有星辰托舉的前提下，擁有超越滿開的心念能量，還擁有五階絕巔的魔力輸出，以及...無窮無盡的魔力。
正常情況下，首席幻身是絕對不可戰勝的敵人，但是...這些條件無黯也有！
咕咚隨著一聲泵動，陽舟境內的污穢魔力朝無黯湧來，【魔力塑身】發動，無黯的魔力總量也與世界掛上了鉤趨於無限。
見到無黯非但不躲，反而朝著她哈氣，幻身似是疑惑地歪歪腦袋，單手抬起，一層紫色的光暈以她指尖所在為中心擴散開來，轉瞬便覆蓋了陽舟的核心圈層。
陰影覆蓋到了無黯臉上，應當說，陰影幾平籠罩了整個陽舟的核心圈。
魔力構築的隕石，其上匯聚著叫滿開都汗顏的魔力量，就這樣直挺挺地砸下。
幻身並無戰鬥經驗，首席也不需要戰鬥經驗。
只需要以力壓人便好，畢竟...首席一出，無人能與之爭鋒。
魔力輸出被壓制，無關緊要，幻身擁有超越了人們認知界限的魔力輸出效率。
嗡嗡
隕石朝著無黯壓下，大小甚至超出了視野的盡頭，空氣被隕石極速地下壓、擠壓、直到泛起啵啵響動，最後引燃。
焚風朝無黯吹來，叫空氣逃逸，身體點燃。
嘩嘩毫無徵兆的，無黯身上的火焰憑空消失，不是被撲滅，不是被吹散..而是，被湮滅了十二道火蓮綻放開來，異形長針轉瞬在其上綻放、破碎，最精純的湮滅能量融入無黯臂膀。
無色界並未在刻命針現身的剎那降臨，概因湮滅的氣息在【千手百眼】的操縱之下沒有一絲外溢，僅有無黯的手臂褪去了顏色，無色火焰灼燃而上，隕石壓來，一切勁風和熱氣在觸碰到無黯的瞬間便湮滅了去。
無黯單腳後壓，左手扣緊無色右腕，身形微弓。
轟隆隆！！
在隕石壓下的同時，她的身形消失，再次出現，已然穿過隕石，來到幻身面前—在她背後，一道完整的弧形裂隙現於隕石之上，僅用一部分湮滅之能便擊穿了隕石，而剩下的絕大部分威能都凝聚於第二發手刀之上。
光芒一閃，無黯的手刀在此之前已經劈向幻身脖頸。
碰！！
空氣凝滯一瞬，巨大的勁力透過幻身脖頸朝著另一側爆發開來，吹飛了大陸殘屑，營造出一片真空區來。
無黯的眼眸卻是瞪大...看著恢復原樣的手臂難以置信，她打中了，可是湮滅之能在碰觸到首席幻身的剎那便消弭了去，餘下的只有魔力和力氣的宣洩。
幻身因而並未受到太多傷害，在無黯愕然的間隙，她已經抬手，朝著無黯的腰腹輕輕一推。
不起眼的動作，卻盛放出將隕石也吞噬的光華。
轟隆無黯身形爆退，擊穿了魔力構築的隕石，又砸穿不知道多少座大陸殘骸，才終於停下，全身仿佛散架了一般，從未想過，魔力放出竟能打出這種效果。
縱然練就了【千手百眼】...可無黯的魔力操作效率，好像...不如面前的這具幻身。
可能，只有童謠的【千手百眼】才能與其媲美或許也比不過。
咕咚！咕咚心臟劇烈顫動著，一個照面，便叫無黯認識到了差距，換做正常時候，已經可以準備跑路了，但不知是不是遇到的魔女水準太強，【傷性】的運轉程度達到了前所未有的境
地。
不僅限於心念能量的衝擊。
現在又多了一條：
【因短時間內受到多次超規格魔力量衝擊，魔女殺手·傷性效用發動。】
【獲得臨時補正：魔力量傷害減免】
【目前減免力度：15%】
這仗並非沒得打一首席不會帶有其他性質的攻擊，而無黯的攻擊，一旦帶有性質，都會被首席抹去相應的性質。
兩人的戰鬥，有的只是純粹的魔力量對拼。
嗡嗡以幻身為中心，蕩滌出層層紫色光暈，將天頂照亮開來。
無黯擦去嘴角鮮血，甚至是獰笑起來，從被壓實的坑洞中站起身來，看向天上展開超過千門的光暈圈，每一個圈層中，都蘊含著媲美此前此前那一擊的魔力量。
「誇張也要有基本法啊...」
無黯以為，她在五階已經見過足夠多的妖魔鬼怪了，但今天遇到首席幻身，一切反而變得可以接受了。
嗡！！
無黯身形消失在原地，下一刻，她所在的大陸碎片便被光華吞沒。
能夠噬滅大地的光炮不斷墜落，一時之間，整片陽舟境內，只能看到白光，若非陽舟是真正的大世界，不然首席幻身這麼一番折騰，恐怕連世界都要承受不住崩潰了吧。
無黯在光炮之間閃轉騰挪，縫隙幾乎細小到僅有空氣得以通過，每每有魔力亂流衝擊到她身上，卻被一層籠罩周身的魔力流偏轉、吸收，越來越多的魔力縈繞在無黯周身，每邁動一步，便能聽到空間不堪重負的嘶鳴。
【目前減免力度：35%】
再等一等攻擊還在持續，原本難以承受的攻擊，在【傷性】的運轉之下，已經變得可以接受。
直到一輪齊射結束，無黯身形被擊退到陽舟之底，而她周身的魔力，濃稠到化作液質，如海潮般鋪開，不見盡頭。
【目前減免力度：85%】
嗡嗡
魔力之海旋轉開來，如螺旋般扭曲，風旋的中心自是無黯，她抬起手指，對向上空的首席幻身，指尖泛起一點黑光。
咔嚓咔嚓無黯的肌膚上現出數不清的紫色裂紋來，巨量的魔力幾乎要撐爆了她的身體，若非金語的加護支撐，加上【魔力塑身】與青煌加護不斷修復身體，恐怕還用不出這一擊，她的身體就要自行崩解了。
無黯臂膀伸展開來，只覺無比充盈，魔力之海在【千手百眼】的引動之下被壓縮、糅合，最後竟是全數納入黑點之中。
咔嚓咔嚓黑點外圍，同樣現出裂紋來，看上去再不釋放，就會先行爆炸一般。
無黯看著首席，腦海里卻回想起江西戰場時的一幕，金語當時，便是憑藉這招抵抗了一次憐幻的攻擊。
無黯還記得這一招的名字。
【照淵】！
千門光炮齊發，自天頂壓來，黑色光點卻以摧枯拉朽之勢斬斷阻路魔力，最終，落到首席幻身眉心。
啪嗒【檢測到精神攻擊，將進行心念能量對抗】
只是與幻身觸碰，就會被其心念能量攻擊，如此敵人，就連滿開都不可能戰勝。
啪嗒！
魔力並未爆發開來，而是以首席幻身眉心為中心點擴散一點，周邊空氣一陣扭曲，首席幻身便不見蹤影一被無法估量規格的魔力吞噬了。
無黯看著被消滅的幻身，又瞧了眼逐漸暗淡的紫色光柱，輕聲哼笑：「也就那樣。」
話雖如此，她也不打算怠慢，快速朝著爐心飛去，免得夜長夢多。
只是瞬息，無黯便來到爐心前畢竟【傷性】的加成還未褪去。
她抬手，就要觸碰爐心，將雲幕送入其中，可就要觸碰到爐心的剎那，卻有一隻瑩亮的紫色手掌扣住她的手腕。
「啊？」
首席幻身的氣息不知何時出現在了身邊，就好像她一直在這兒，但無黯沒看到。
「隱匿？」
無黯下意識地想，可很快否定了這想法。
只見首席幻身另一隻手朝她虛空一點，一道朦朧的、難以咀嚼出音色的聲音響起：
【封】
【檢測到精神攻擊，將進行心念能量對抗...】
【受無有皆空」影響，天賦能力魔女殺手出現如下變化】
【魔女殺手·心性效果不變】
【魔女殺手·傷性失效】
【魔女殺手·殺性失效】
【魔女殺手·盛性失效】
消息彈窗跳出的同時，虛弱感傳遍無黯全身，首席幻身一掌推來，白光閃過，幻身丟掉手中的半截胳膊。
甚至不待那墜落世界之底的人兒緩一口氣，便再次展開千門炮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