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1章 富貴要還鄉
首席幻身被驅逐後，陽舟歸於平靜，連帶著熾盛白光也從世界的邊界收斂開來，可天空已經不再覆蓋黑幕，光從陽舟之心傳來，為這個冷寂的世界帶來明亮和暖意。
【姐姐...您這是，滿開了麼？】雲幕語氣亢奮，話裡帶著不確定。
看著面前這個幾乎與原本的【無黯】缺乏共通點，卻更接近【無黯】這一名字定義的人，她能感受到對方身上厚重的位格，與這顆星球相合的自然，但又好像和雲幕記憶中的滿開有所差別。
在無黯周邊，又燃著焰火的蝴蝶紛飛，看上去就像【陽舟】的那些火靈，可其中卻缺乏作為智慧生靈的氣息，只是一群形似而神不似的存在。
陽舟毫無疑問復甦了，因為破碎的大陸此刻在一點一點地朝著爐心的方向聚攏，它們將在初火的淬鍊之下重新熔鑄為一，接下來，只要等待千年、萬年，說不定被覆滅的陽舟便能煥發曾經的生機。
「滿開麼...」無黯抬起手來，看著為蝶火紛飛的手臂，最終搖搖頭。
「雖然位格已經無限逼近滿開，就算和真正的滿開對上也不成問題，但這並非傳統意義上的滿開，既非滿開魔法少女，也非陽神...承載他們的位格的存在，都是世界孕育的星辰，而承載我位格的則是陽舟...是這個世界本身。」
星胎已經和初火交匯在一起，連帶著【無黯】這一存在，在陽舟也成為了像是天空、
大地、初火一般的存在。
她可以代表陽舟，就算四位陽神加上一位陽舟聖靈復甦，對於陽舟的分量也不比無黯。
在點燃初火之後，無黯便獲得了一個名為【沛然之德】的能力，這能力沒給直接的戰鬥力加成，卻給了無黯陽舟的控制權。
沛然之德：重燃初火，啟動爐心，再造陽舟，您乃陽舟的第二創造主，也是唯一有形的創造主。】
【效果：直到您放棄對陽舟的完全掌控權，初火之中才會重新誕生有智的火靈，在此之前，陽舟有且只會有您一位掌控者。】
無黯作為滿開的力量，一定程度上和陽舟的壯大程度掛鉤了，不再像星辰那般有一個明確的上限儘管那個上限大多數滿開都碰不到。
只要情況合適，無黯便可發揮出兩個、三個、四個甚至多得多的滿開層級的力量。
點燃初火，還為無黯帶來兩個能力，其中一個便印證了這一事實：
【境界之種：陽舟將作為您構築境界的基底，待您和初火達成平衡，便可將天賦能力投入其中。】
【效果：將您的天賦能力投入初火後，陽舟將徹底復甦，可在「沛然之德」不生效的前提下，誕生有智的火靈，陽舟也將成為您的境界基底。】
境界便是容納其他星辰的基底...原本以為只是滿開向上無路另闢蹊徑的產物，沒想
到確實有東西，無怪乎條件那麼苛刻。
或許像【北國】、【月之境界】那樣的封閉式境界才比較正統，因為其中可以容納星辰。
世界樹的境界反而算是異類了，倒也符合魔法少女陣營的情況滿開數量太少了。
不過...封閉式境界構築的辦法，有個明顯的問題，那便是藉助了魔女因子這樣的外力。
越往上，無黯才越能理解魔女因子的厲害，它的強度不是從四階開始、止於滿開的，而是滿開也能使用，甚至更加強大。
小人感覺，您的身上多了一種不一樣的感覺...魔力構成和先前差別好大...而且...小人並未感知到這個世界因您而改變了某種規則的感覺。】
雲幕仔細地端詳陽舟，說是與世界融合了，卻沒有相應的變化。
登位滿開，會對世界造成影響，最明顯的一對，莫過於愛麗絲和空月，一個延展了世界的尺度，另一個則將這種延展停下。
那都是將天賦能力熔鑄於星辰中的結果。
「確實如此。」無黯點點頭，並未否定雲幕的論調。
在她和陽舟融合的過程中，她並未像正常登位那般，經歷了星辰氣息沖刷，以及天賦
能力融匯星辰的流程。
因而的，雖然登位，但天賦能力並未像升入五階時那般，得到立竿見影的強化，也沒有獲得【心相】—【心相】的使用和星辰無法脫鉤而是獲得了第三種力：
【陽爐：來自陽舟的第三種力。】
【效果：您可以使用除純淨魔力、污穢魔力外的第三種力量—陽氣】
【「淨化率」發生了改變。】
【檢測到您體內加入第三種力量，污穢魔力、純淨魔力、陽氣的比例將調整...
【因您為魔法少女，陽氣將減少在體內的占比，最終調整比例為：4：4：2】
金紅色的氣態物質，隨著無黯的呼吸，進入無黯體內，流經血管、魔力迴路，很快便和其中的二色魔力交融在一起，魔力將其吸收，體積膨脹一點，可兩者的協調卻愈發穩當，而且流動的速度也有了明顯的加快。
陽氣流遍全身，身體暖洋洋的，很舒服，叫人不自覺地眯起了眼睛，好似冬日出門，恰逢明陽照路一般愉快。
無黯有一種朦朧的感覺，只要再過一段時間，隨著她和陽舟的契合度越高，到時候自己的天賦也會發生變化。
她打開面板，查看一眼，發現確實如她所想：
【天賦能力：魔女殺手（進化中）】
這次首先變化的不是【心性】，而是【傷性】，因其【適應】的特性，優先進化的效果對於無黯和陽舟的融合有著確實的幫助—儘管【心性】還是毋庸置疑的核心。
連帶著變動的，不僅是身體、天賦；一切無黯修習過的能力，不論是【千手百眼】、
【亂序】這種全能型能力，還是【刻命針】、【籠中紗】這類帶有強烈性質的能力，都發生了變化，不僅保留了特質，還變得愈發適合無黯。
明明到了這一階段，對於其他滿開的能力應當是極度排斥才對，可不論是那些學來的能力，還是體內的加護，都穩穩噹噹地停在身體裡。
大抵是多重機緣巧合的作用，叫無黯得以保留它們的使用權。
她打開面板，看到【魔力值】一欄的數字已經變作【280000+】。
她有【心喚身】，魔力的上限增加40%，所以是二十八萬，但慣常來看，如果是五階的話，她的魔力會停留在【279999+】而非突破這個數字。
就階位來看，她絕對超過了五階，來到六階，有世界承載位格，沒有暴斃風險，和滿開的定義已然不差。
甚至...完全可以更進一步，走上除卻首席之外，沒有滿開能走上的【星辰途徑】
徹底掌控世界物質。
無黯沒有【無有皆空】那種能力，但是她有【境界之種】，有【陽舟】，若是回歸常世界，叫陽舟融入其中，只消吞噬相應分量的世界物質，便可不斷提升位格，直到滿開巔峰。
不過...將【陽舟】融入【常世界】總感覺不是個好選項。
因為【陽舟】完全屬於無黯，雖然它是靠常世界的星胎喚醒的，但初火復燃後，一切便切割了去，屬於外來戶。
陽舟在無黯手中，以後甚至有望作為另一個世界存在著，上限無疑會很高，無黯身在其中，也會獲得難以想像的增幅，但如果融入常世界，這些可就沒了...除非以後她強大到足以從常世界分離陽舟——但這太遙遠了。
最好的辦法，還是將陽舟停靠在常世界附近，要是情況合適，那就帶著小黑建設陽舟，然後把大部分人口搬到陽舟上生活，等無黯啟動了，直接殺回常世界。
反正魔女們也破不開首席的心念能量。
恍惚之間，無黯已經看到了那光明的未來。
以前沒成為魔法少女的時候，她覺著成了魔法少女，就不用怕災獸了；後來碰到了高階的災獸，想著到了四階就不怕了；之後遇到魔女，覺著【醒悟】解除後，就熬出頭了；
現在...【醒悟】解除了，她也獲得了滿開層級的力量，而且還擁有得天獨厚的優勢。
安心感，不可抑制地溢了出來。
她幾乎迫不及待地想返回常世界，將這樣的好消息告知給愛人、近人們。
懷抱著這樣的期許，她點開了【淨化率】的頁面，在那兒【為死去的異世界帶來生命】這一條件，已然達成。
會不會是種田技能呢？」
無黯看著雖然復生，但仍算得上寸草不生的陽舟，心裡有了期許，加快陽舟的復甦，毫無疑問是最穩妥的、叫所有人躲過魔女的辦法。
【所有條件均已達成】
【是否解鎖淨化率50%上限達成獎勵？】
【解鎖】
【檢定中，正在綜合您的身體情況，污穢魔力、純淨魔力、陽氣...六階...存在複合性質能力...魔女殺手提升方向為心性...陽舟之主...擁有統攝資格...】
一系列複雜檢定跳出，幾乎覆蓋了無黯作為魔法少女生涯的全部。
但是其中一條，其後就有難以盡數的回憶，如今被這樣陳列，還叫人有些唏噓。
【統攝諸星：諸界星辰，盡入我手】
【效果1：您的同伴若存在「滿開」，對方星辰將會被納入統攝範疇：隨著您實力的提升，統攝的條件將會逐漸降低。】
【效果2：每一顆被統攝星辰，將會為您提供如下加成：魔力量10%：心念能量增長速度10%；位格小幅度增長（該效果將隨著您的成長而成長）。】
效果3：統攝的星辰數量，將會增加您的境界可以容納的世界物質量級，當您的境界所容納的世界物質達到一定數量後，可以將統攝的星辰徹底拉入您的境界，融匯為一。】
並非無黯更期許的種田技能，倒是可以和【境界之種】聯動，總體來看，像是個發育系能力。
無黯感覺用不了這技能太久，她已經站到常規力量的巔峰，是除卻【首席】之外，力量的最頂峰。
在她心情微妙的時候，還有信息在【統攝諸星】之後跳了出來：
【獨有技能：不動】
【是否解鎖？】
【提示：選擇解鎖後，您的非天賦能力及其衍生能力、非學習習得能力將會融匯其中，作為新能力形成的「燃料」。】
提示中包含的能力，大多是無黯因此前提升效率獲得的獎勵能力，還有一些是成就獲
得的能力，效果都挺好，只是存在感不那麼強，有的還是一次性的...突然給這麼一個像是【融合】一樣的機會...感覺獲得的能力大概也是戰鬥或是成長類能力。
見此情景，無黯也拋開了轉進陽舟求穩的辦法。
轉進雖然穩妥，但果然不適合當下，也不一定適合無黯。
說到底，陽舟還需要時間來建設，轉移人口也需要時間..回去之後，免不了會和魔女碰面。」
而且無黯不能不回，不是單純地想家，是她身上有愛麗絲的東西【白兔的時計】。
無黯不確定愛麗絲真實的存活時間是多久，最好是把東西還回去，免得她出了問題。
此刻..時計的電子錶盤已經增加到兩萬之數這大概就是極限了。
愛麗絲想真正地活在這個世界，還需要回到狂想聯合，在那裡調整好自己所處的時間。
同樣的，江北相對江南畢竟勢弱，無黯此刻有了參與最高端戰場的資格，她的能力對於戰場也有著立竿見影的效果—特別是【魔女殺手】。
多方面因素考量，她都該儘快回去，她可能在界海留上一天時間，看看能不能找到別的異世界，倒時候再恢復一個異世界，然後給自己上BUFF。
至少目前，還是需要戰鬥力的。
不論是對抗江南，還是隱於幕後的某個存在。
無黯都得回去，若是因為在外頭逗留，導致江北出了事情，沒有守護住想守護的人，她出來一趟的意義便大打折扣了。
【解鎖】
無黯按了下去，一番檢定過後，無黯的技能欄變得簡潔起來，除了天賦能力、習得能力外，就只剩下【心喚身】還有一個【不動】。
【獨有技能：不動】
【效果1：開啟後，免疫所有非致命攻擊：受到足以致命的攻擊時，減輕30%的傷害】
「？」
「？」
無黯眨眨眼睛，困惑地看著那個能力的【效果1】，以為自己看錯了。
但看了幾遍後，發現效果沒有錯誤，也不是自己眼花了。
她現在這種層級，能一招秒了她的，幾乎不存在，本來【免疫所有非致命攻擊】的描述就很嚇人了，但是抵消致命攻擊的效果才是核心一輸出不夠高，敵人連破防都做不
到，但有能力殺死她的魔女，現在已經很少了。
而【不動】的效果不止於此：
【效果2：開啟後，您的攻擊將維持在所能打出的最高強度，強度恆定，但可以改變攻擊性質。】
【提示：「不動」狀態，僅能改變攻擊的性質，無法通過除「效果3」外的途徑改變攻擊強度。】
【效果3：開啟後，您在「不動」狀態期間，受到的所有非致命傷，其傷害將會累積，累積傷害僅可通過一擊打出，打出後，自動退出「不動」狀態。】
【重要提醒：「不動」狀態，每168小時內可以使用2次，每次不超過9秒；使用時間、持續時長、最終效果將伴隨您的成長同步成長：超時、超次數使用，將會造成嚴重後果。】
這樣的能力，竟然還不是完全體，還能不斷成長。
雖然九秒有點短，但如果是滿開之間的戰鬥，特別是到了那種超高烈度的水準，九秒足夠分出勝負了。
看到這能力，種田的念頭已經被丟掉了，帶著江北江東江西跑路到陽舟，儘管穩妥，卻是無聊。
現在除非【首席】正身回歸，不然無人能殺她！
她忽的有一股遊戲打到全成就後的索然無味之感，只覺得剩下的都是垃圾時間。
「不過...就算是垃圾之間，也要做完最後一程呢。
無黯輕笑一聲，打開【小黑的手機】，看了一眼日期，默默記下這一天。
不是因為今天登位了，但今天確實是個值得慶祝的好日子，她的玉玉、她的強度焦慮，徹底治好了。
【姐姐，您是打算回去麼？】
看著嘴上掛著陽光笑容的無黯，雲幕也不由得高興起來。
「進程比預想中快，我想先在周邊看看，看看能否找到別的世界殘骸。」
此刻，無黯已經不需要再為續航發愁了，界海的諸多災害，已經不能對她造成威脅，魔力量不足的問題更是不成問題陽舟在她身後，她的魔力量說是趨干無限也不算錯。
【好】
對於無黯的決定，雲幕自是沒有意見，兩人啟動時計，回到【現在】的時間。
當回來之後，無黯身上的氣勢竟是比先前都要增長了幾分，時間上的躍遷，並未否定無黯此行的功績，反而加深了對這功績的認同。
只是陽舟死去的那段時間無法拿回，不然無黯現在看到的，恐怕不是一副破滅待重建的樣子，而是已經恢復生機的陽舟。
還需從長計議呢。
之後，無黯便跨出陽舟界壁，開始在界海中巡行，直到一天一夜後，她才停下。
「這個...」
她看著記錄下的地圖犯了難。
她探索的效率比之前高了好幾個數量級，可結果卻不盡如人意，發現的星球足有四十七顆，無一例外地破滅，其餘十三世界更是連個影子都沒有...
界海比無黯想像中的要大得多，如果想完整地巡遊一遍，就算是現在的她，不眠不休恐怕也得消耗以年月為單位計量的時間。
她不由得看了一眼陽舟、還有碧水星在地圖中標記出的位置，相比於她後來走出的距離，從常世界到陽舟，簡直和出門遛個彎差不多...
」
真的是運氣麼？
第一次發現星球，叫無黯相信，界海還有希望，還有活物，有個落腳點，叫她可以繼續往外探索。
之後不久，雖然遇到了波折，卻跌跌撞撞來到陽舟，可現在一看，能在界海中摸黑撞進陽舟的概率，有沒有千萬分之一都難說...
雖然.，擁有如此規格的心念能量，不能說身上沒有點氣運，在需要的時候運氣好點也未嘗不可...但是探索的嚴重受阻，叫無黯心中不安。
她以為自己會順很長一段時間的，原本還想著當界海警察，把十三世界盡入手中的。
「罷了...還是回去吧。」
無黯打消了尋找其他十三界殘骸的想法，開始回航。
她現在處在能跑到的最遠區位，全速返回也要些時間。
雖然出了點插曲，並不能影響她回航時的激動，富貴還鄉，錦衣盛行，如何叫人不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