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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買路錢

2026-10-17 10:30:13 作者: 易得易得

  第162章 買路錢

  深夜。

  書房裡煙霧繚繞。

  何雨柱坐在太師椅上,手裡把玩著那個惹眼的玉扳指。

  婁半城夫婦並排坐在沙發上,驚魂未定。

  「婁先生,既然信我,那咱們就打開天窗說亮話。」

  何雨柱放下扳指,語氣平靜,「想走,就得捨得。

  這房子、這些明面上的紅木家具、古董字畫,您一樣都帶不走。

  帶了,就是給自己招災,是給別人送把柄。」

  婁母譚氏心疼地摸著手邊的沙發扶手,眼淚撲簌簌往下掉:「這————這都是祖上傳下來的啊————」

  「命都沒了,還要祖產幹什麼?」

  婁半城畢竟是經過大風大浪的,咬了咬牙,看向何雨柱,「你說吧,怎麼個舍法?」

  何雨柱從桌子上找出一張信紙和鋼筆,推到婁半城面前:「寫一份《捐贈書》。

  就說婁半城夫婦經過深刻的思想改造,自願將這處房產及全部家具,捐獻給紅星軋鋼廠。

  除此之外,還要申請回南方老家養病。」

  婁半城手一抖,墨水滴在紙上。

  他猛地抬頭,盯著何雨柱:「捐給廠里?這————」

  「這是買路錢,這房子要是留在手裡,遲早壞事。

  要是捐給街道,那是充公,您落不著好。

  但要是捐給廠里,特別是點名給廠委做招待所,那就是給了李副廠長一份天大的厚禮。

  這可是獨門獨院的小洋樓。

  拿了這麼大的好處,您說他能不給您開那張救命的介紹信嗎?

  他能不讓保衛科一路給您開綠燈嗎?」

  婁半城倒吸一口涼氣。

  

  這一招太准了!

  這是把自己和李懷德那個貪婪的傢伙死死綁在了一起。

  只要李懷德想要這房子,就必須保婁家平安離開。

  「好!我寫!」

  婁半城不再猶豫,提筆疾書。

  次日上午,李懷德辦公室。

  李懷德看著桌上那份按著鮮紅手印的《捐贈書》,還有那把沉甸甸的銅鑰匙,眼睛都直了。

  那座小洋樓他路過好幾次,那是真氣派啊!

  要是能在裡面金屋藏嬌,或者搞個私人聚會————

  「廠長,這婁半城是真怕了。」

  何雨柱站在一旁,適時地遞上一杯熱茶,「昨晚許富貴那個蠢貨去鬧了一場,把這兩口子嚇破了膽。

  他們現在只求能回南方老家安度晚年,這房子就是給您的投名狀。

  而且,他們走得越遠,這房子就越安全。」

  李懷德是個聰明人,一點就透。

  婁半城要是還在BJ,這房子名義上雖是捐的,但總歸扎眼。

  要是人走了,那就是死無對證,這房子就徹底姓「紅星」了,實際也就是姓「李」了。

  「嗯,婁半城同志這種覺悟,還是值得肯定的嘛。」

  李懷德端起茶杯,掩飾住嘴角的笑意,「既然身體不好,那就早點回去養病吧。

  咱們廠要有人道主義精神。

  柱子,你去給開個介紹信,就說是我批的。

  另外,讓保衛科派輛車,送一送老同志。」

  「明白!廠長仁義!」

  何雨柱一個立正,馬屁拍得震天響。

  中午,四合院。

  全院大會再次召開,但這次的氣氛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壓抑。

  何雨柱站在台階上,手裡拿著一張蓋著公安局大紅章的通報。

  「通報!」

  何雨柱的聲音冰冷如鐵,「原紅星軋鋼廠放映員許大茂之父許富貴,糾集社會閒散人員,持刀入室搶劫,性質極其惡劣!

  現已被公安機關刑事拘留,等待他的,將是法律的嚴懲!」


  底下眾人一片譁然。

  閻埠貴縮著脖子,嚇得臉都白了。

  他之前還見過許富貴在胡同口吹牛說要發財,沒想到這忽然之間就進了局子,而且還是這麼重的罪名。

  何雨柱凌厲的目光掃過全場,最後定格在幾個平日裡愛嚼舌根的人身上:「我知道,咱們院裡有些人,心思活泛,總想趁著這亂世撈點好處。

  但我告訴你們,現在是法治社會!

  誰要是敢頂風作案,敢搞那些歪門邪道,許富貴就是下場!

  別以為我何雨柱手裡的棍子是吃素的!」

  全場鴉雀無聲。

  連平日裡最愛鬧騰的賈張氏,此刻也緊緊閉著嘴,生怕引起何雨柱的注意。

  這一手殺雞儆猴,徹底震懾住了這幫禽獸。

  深夜,城郊路口。

  一輛帆布篷的卡車停在路邊,發動機突突突地響著。

  趙大勇坐在駕駛室里,一臉嚴肅地查看著儀錶盤。

  車後,何雨柱、婁曉娥正在給婁半城夫婦送行。

  除了那十根隨身攜帶的小黃魚和幾件換洗衣物,他們幾乎什麼都沒帶。

  「爸,媽,一路保重。」

  婁曉娥哭紅了眼,緊緊抱著譚氏,「到了那邊,給我來個信,別寫真名。」

  「曉娥,你不走————真的行嗎?」譚氏也是淚流滿面,捨不得女兒。

  「媽,我現在身份乾淨,又有柱子護著,比跟你們走安全。」

  婁曉娥擦了擦眼淚,強作堅強,「再說了,我還得留在這兒,替你們看著這邊的情況。」

  這是何雨柱的安排。

  婁家全家一起消失太顯眼,容易引起懷疑。

  留下婁曉娥,既能穩住局面,也能作為以後聯絡的紐帶。

  而且,現在的婁曉娥是被家庭拋棄,主動尋求進步的典型,反而是最安全的。

  婁半城拍了拍女兒的肩膀,然後轉過身,看著何雨柱。

  風吹動著他的白髮,這位曾經的大亨,此刻卻像個普通的老人。

  「柱子,大恩不言謝。」

  婁半城從懷裡掏出一個不起眼的鏽鐵盒,塞進何雨柱手裡,「這個,你替曉娥收著。

  這是我留給她的嫁妝。

  記住,不到萬不得已,千萬別打開。」

  何雨柱接過鐵盒,感覺沉甸甸的。

  他沒有立刻打開看,而是鄭重地點了點頭:「您放心,人在盒子在。」

  「好!好!」

  婁半城最後看了一眼這片生活了半輩子的土地,毅然轉身,扶著譚氏爬上了卡車。

  「開車!」

  趙大勇一腳油門,卡車噴出一股黑煙,緩緩駛入黑暗中,朝著天津港的方向駛去。

  何雨柱攬著婁曉娥的肩膀,站在路邊,直到車尾燈徹底消失。

  「走了。」

  何雨柱輕輕說道,「走了好,走了就乾淨了。」

  婁曉娥把頭埋在他懷裡,無聲地抽泣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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