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落袋為安
護城河小院，夜色深沉。
屋裡的燈火昏黃，灶台上的鋁鍋冒著熱氣，麵條在滾水中翻騰。
何雨柱往碗裡臥了兩個雞蛋，又淋了一勺豬油和幾滴老抽，香氣瞬間溢滿了整間屋子。
婁曉娥坐在桌邊，眼眶通紅，髮絲有些凌亂。
「吃點吧。」何雨柱把面端到她面前，「天大的事，也沒肚子大。吃飽了，心裡才不空。」
婁曉娥看著熱氣騰騰的面，眼淚又下來了：「柱子，我爸媽現在————不知道到哪兒了。」
「到哪兒都是組織照顧，是去南方養病。」何雨柱坐在她對面，語氣篤定，「你爸把宅子捐給廠里，那是大公無私。你現在是先進典型的家屬，更要挺起腰杆。只要你穩住了，他們在南方才踏實。」
婁曉娥重重地點了點頭，大口吃起面來。
深夜，他獨自回了一趟95號院。
剛進垂花門，就看見三大爺閻埠貴披著件破棉襖，正縮在房檐影子裡探頭探腦。
「喲，三大爺，這麼晚了當門神吶？」
何雨柱樂呵呵地打了個招呼，從兜里抓出一把水果糖塞過去，「給，喜糖。曉娥家那邊安置好了，我這也是剛忙完。」
閻埠貴接過糖，臉上的肉跳了跳，壓低聲音問：「柱子，我聽說————許老頭被保衛科帶走的時候，滿臉是血？他真去婁家搶東西了？」
「三大爺，您這話說的。」何雨柱嘆了口氣，一臉的受委屈，「許大爺那是老糊塗了，敢打公家捐贈資產的主意。李副廠長聽說這事兒，氣得菸灰缸都摔了。我是真怕這事兒牽連咱們全院，畢竟咱們是「五好家庭」大院啊。」
閻埠貴嚇得一哆嗦，手裡的糖差點掉地：「這————這不能夠吧？」
「您是文化人，得帶頭帶大家學學治安條例。」何雨柱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鄭重，「只要您把大院帶好了，李廠長那邊我去說，保准不讓您吃掛落。」
閻埠貴連連點頭：「柱子，還是你心眼兒好，這事兒我明天就辦！」
三食堂，馬華正帶著人洗菜，劉光天一見何雨柱，趕緊湊了過來匯報。
「哥，許大茂在裡面聽說了他爹的事，正鬧絕食呢。」
劉光天低聲匯報，眼裡閃著興奮。
「絕食？」何雨柱接過馬華遞來的熱毛巾擦了擦手，隨口道：「那是思想還沒轉過彎o
光天，你找人給他送個信，就說我說的，要是真想盡孝，就好好活著，說不定哪天他爹還得靠他在外面送飯。
對了，告訴他，婁曉娥現在是廠里的先進典型的家屬，讓他別再存那些歪心思。」
劉光天嘿嘿一笑：「明白了，我這就去「關懷」他。」
「馬華，今兒晌午加個菜，紅燒肉。」何雨柱對著後廚喊了一嗓子，「大家這段時間辛苦了，得補補。但都給我記住了，嘴上把門，手下勤快，誰要是敢在這個節骨眼上掉鏈子，別怪我不講情分。」
眾幫廚齊聲應和：「得嘞，主任！」
三食堂後廚，熱氣騰騰。
何雨柱挨個給大伙兒盛肉。每一勺下去，都是滿噹噹的五花肉塊，半點不帶手抖。
「馬華，你是大師兄，這最後一點肉沫湯底子，你給大家分了。」
何雨柱把勺子往那一擱，隨手扯下油乎乎的圍裙，「咱們雖然是伺候人吃飯的，但也
不能虧了自個兒嘴。只要這灶台上的活兒沒落下，我何雨柱就在李廠長那兒頂著。」
馬華感動得眼淚都要掉鍋里了：「師父，您放心！誰要是在外頭多嘴，我第一個那大勺掄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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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柱笑了笑，轉身進了旁邊的小庫房，把門反鎖。
把那個小鐵盒掏了出來。
何雨柱動作利落地撬開鎖扣，裡面沒有金銀首飾，只有一個牛皮信封和兩張薄薄的單據。
他拿起單據，掃了一眼。
瑞士銀行的不記名存單，上面的數字雖然看不懂具體含義，但那長長的一串零，足以說明這筆錢的分量。
這是婁半城留給女兒最後的退路，也是給何雨柱的一張底牌。
但更有價值的，是那封信。
何雨柱拆開信封，一目十行。
會，並著重提到了「何雨柱同志」對其女兒思想進步的關鍵引導。
「老狐狸，果然沒讓我失望。」
何雨柱把信收好，塞進貼身口袋。
這下這事可是徹底的解決了。
不過這信現在還不能掏出來，得等到關鍵時刻用。
傍晚，四合院。
閻埠貴揣著袖子，戴著那副快掉腿兒的眼鏡，正滿院子轉悠。
一見何雨柱推著車回來，那雙小眼睛立刻亮了起來。
「柱子！柱子！」閻埠貴小跑著湊上來，手裡抖著張信紙，「這是我按你的意思擬的《大院治安公約》，你給掌掌眼？」
何雨柱停下車，一臉和氣地接過信紙。
「三大爺，這字兒寫得漂亮，不愧是文化人。」
何雨柱先是一個大拇指，緊接著語氣一轉，「不過這內容嘛，是不是稍微有些單薄了
？
他從兜里掏出鋼筆，在「互相監督」那一欄後面加了一行字：「重點關注思想波動人員，建立每日匯報制度。」
閻埠貴一看，臉色變了變：「柱子，這————這不是搞————」
「搞什麼？」何雨柱收起鋼筆，眼神溫和，「三大爺，李副廠長那是把咱們這兒當典型的。
您想啊，要是許富貴海那種思想有問題的人再搞破壞，咱們全院可就跟著吃掛落了。
您這是為了大家好，是為了集體榮譽，對不對？」
閻埠貴一聽「集體榮譽」和「李副廠長」，腰杆瞬間挺直了：「對！太對了！柱子，還是你看得遠！這事兒我明天就辦，保證一隻蒼蠅都飛不出去！」
看著閻埠貴那副積極過頭的樣子，何雨柱心裡冷笑。
這老小子，以前是為了省那點算計，現在是為了保住那點面子，正好拿來當槍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