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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長在兄弟的審美上是一種什麼樣的體驗?

2026-05-13 05:53:02 作者: .紅溫波比.

  第59章 長在兄弟的審美上是一種什麼樣的體驗?

  黑色的轎車沿著道路滑過,像是無聲的幽靈。

  而當人們看清車標和車型後,立刻就會意識到它的昂貴,同時也隱隱猜測車主的身份。

  可當駕駛座走下的是一位妙齡少女時,猜測的人又紛紛失望地移開了視線。

  不是說少女不好看,而是她實在是太—一居家了。

  蘇恩曦頂著盤起來的油頭,腳下踩著拖鞋,就連身上穿著的都是一套簡簡單單的T恤短褲,姣好的面容上最引入矚目的便是那雙死魚眼,以及眼角沒擦乾淨的眼屎。

  她顧不得周圍人的目光,一雙拖鞋踩在地上的動靜裹挾風風火火的氣勢,徑直朝著商業街里走去。

  不多時,她就見到了坐在戶外,假裝自己正在喝茶的酒德麻衣。

  酒德麻衣戴著厚重的墨鏡,可蘇恩曦清楚,她的目光從來沒有從「戰場」上移開過————

  蘇恩曦當場拍著桌子將這個女人的注意力拉到自己身上,面色焦急的喊道:「哪兒呢哪兒呢?!我也要看口牙!!」

  酒德麻衣遙遙指了一個方向。

  不遠處的樹蔭底下,少男少女對坐著,一個很沒形象的脫了鞋子,整個人盤腿坐在椅子上,另一個在一埋頭苦吃?

  路明非低著頭,瞳孔里閃過一絲凝重。

  不對勁————

  很不對勁————

  路明非眼巴巴的望著剛空了的點心餐盤被面帶微笑的服務員帶走時,他清楚的知道,等待他的將是一盤全新的提拉米蘇。

  為什麼知道?因為這樣的劇情已經在半個小時內發生六次了!

  這家店的提拉米蘇確實很好吃,這一點路明非承認,但就這麼吃下去,他今天就得患上糖尿病了。

  「忘了和你說了。」蘇曉檣微笑著向後仰躺,「這家店裡,只有寫菜單的那位客人才能決定要吃多少、吃到什麼時候停,只要我不說停,店員就會一直端提拉米蘇過來。」

  「你不是餓了嗎?膩死你去!」

  果然,他就說蘇曉檣不可能這麼好脾氣,那點小小的報復心理是時時刻刻存在的,完全不會因為氣氛或者是情誼而發生改變。

  小天女當時說好啊我請客我倒要看看你有多餓,她說出去的話就是她潑出去的水,她是真的會完美執行的!

  路明非虛著眼睛,瞪了一眼笑的花枝亂顫的少女,低下頭,看著自己面前那盤全新的提拉米蘇,他默不作聲的咬咬牙,拿起勺子就開始品味。

  報復就報復吧,能讓小天女心情好點也沒什麼。

  再說了—他還在發育。

  一想到這裡,路明非立刻就滿腔熱血隨時準備英勇就義。

  初夏畢竟是初夏,天氣熱的恰到好處,不會讓人覺得心底閥門腳跟發軟,又會讓人情不自禁的眯著眼睛享受流動的微風,任由它帶走自己額前一縷細密的汗。

  身邊就是郁蔥的老樹,高大的樹幹延伸出數不清的枝條,陽光落下時,它也就跟著布下一片漫長又溫柔的樹蔭。

  

  樹蔭打在路明非肩頭,擦得極其乾淨的餐盤反射著嬌艷的陽光,天邊一時間連雲朵都看不見了,只剩下嬌艷的金黃色。

  蘇曉檣默默移開視線,提拉米蘇的餐盤反射著陽光,有些晃眼。

  「你要是吃不下了就服個軟。」蘇曉檣看著地上的石頭子,說出去的話也軟了實誠了,「本來我也是要回家睡午覺的,現在就是純在報復你口是心非不讓我回家。」

  這話說完她自己都愣了。

  是真話,沒錯。

  但她原本是沒有將這些真心話說出口的打算,只是看過了路明非埋頭默不作聲的舉動,又不經意間移開視線之後,就下意識的將這些話說出了口。

  這算什麼?覺得路明非被自己的小任性欺負的有點可憐?

  自己什麼時候還有這副好心腸了?

  「吃倒是吃得下————」路明非隨意道,語氣沒什麼褶皺,「就是你————」

  「我什麼?」

  「你不吃嗎?」

  「?

  」


  「不都說坐在一個胃口好的人旁邊自己的胃口也會好嗎?」路明非皺著眉,就差掏出手機上網翻資料查證這條道理的真實性了,「你中午也沒吃飯啊,就吃了塊蛋糕,我想這麼久了應該也都消化完了————從我們到這裡開始就看見你抿了一口甜點,其餘的東西都沒動過。」

  蘇曉檣哼哼哼的奇怪笑著,仰頭望著青蔥綠葉:「不關你事,你繼續吃!」

  路明非就停了手,抽出紙巾擦擦唇邊殘留的甜點渣子:「你對於服軟是怎麼界定的?」

  「服軟就是————」蘇曉檣的眉頭蹙了一下,「服軟就是認錯道歉。」

  「好吧,那我道歉,對不起,我不該——」路明非很誠懇的順著女孩的意思服軟了。

  但話說一半卻停住了。

  路明非沒搞清楚自己錯哪兒了。

  他勉強理了理目前的情況—

  「我不該————不該說自己餓了然後邀請你逛小吃街?」路明非眨巴著眼睛說道。

  「對的,撒謊是一件很不好的事情,尤其是你這麼個不會撒謊的笨蛋偏偏當著我的面撒謊就是大錯中的大錯了!」蘇曉檣很認真的點著頭。

  兩人的交談內容其實有點幼稚,蘇曉檣意識到了,但她沒戳破。

  她知道,一旦戳破了這個,那麼接下來就得面對一個更加難說的問題—一路明非為什麼要撒謊。

  因為她當時要轉身離開說自己要回家睡覺,可路明非當時伸手拍著她的肩膀想挽留她。

  難道真的要把這些煩人撓心的東西全說破嗎?

  處理不好怕是連做普通朋友都覺得尷尬。

  蘇曉檣心下嘆了口氣,她總是在抱怨路明非不懂得避嫌和陳墨瞳走的太親近,能讓她抱怨的東西她難道自己還不清楚嗎?

  和路明非走的過於親近的異性又不止陳墨瞳一個,她也是。

  但又身為路明非親封的鐵帽子王「女兄弟」,她的親近更像是心安理得。

  嘖,難評。

  還是回家睡覺吧。

  蘇曉檣清清嗓,裹著棉襪的足弓踩在運動鞋上,顯然是把運動鞋當拖鞋穿了,不過這點小動作無關緊要。

  她站起身,並說:「你報復完了,你也道歉了,所以我就先」

  先回家睡覺去了。

  多輕鬆的後半句話,就是沒說出口,所以顯得不那麼輕鬆。

  她有些煩悶的吹了一下被風吹動的鬢角髮絲,肩膀聳了一下,又緩緩鬆了架勢,低頭抿著嘴唇道:「所以剛剛那個穿皮衣的女人到底是誰啊?」

  果然還是很在意!

  「我說了呀我不認識她!」路明非立刻答道。

  「那你還盯著人家發愣?要麼就是色心發作看呆了,要麼就是明明認識裝不認識糊弄我。」蘇曉檣的臉頰氣鼓鼓的,眸子裡滿是溫潤的泥濘。

  路明非莫名的摸了摸鼻子,被小天女這樣的眼神看著,他有點不適應。

  所以他只能鬆開了眼神和眼神的接觸,喃喃道:「真的就是覺得熟悉而已————一個陌生人,你幹嘛因為她的出現就鬧性子啊?」

  「我就是————我就是好奇嘛!而且這涉及到你撒謊糊弄我,很關鍵的!」蘇曉檣立刻答道。

  其中的遲疑和沒底氣,不足為外人道也。

  她心思微微下沉,回憶著剛才見到的那個傢伙。

  先不說對方已經明顯犯規的身材了,就說那張臉。

  哪怕是蘇曉檣也不得不承認,對方的臉很偉大,漂亮的過分,幾乎是把「美」字刻進了每一寸細膩白皙的皮膚上。

  她像個公主一樣在這座小城生活了這麼久,比她有錢的沒她漂亮,比她漂亮的沒她身材好,比她有錢比她漂亮比她身材好的人,這座城市裡沒有。

  可不知道從從什麼時候開始,好像一切都變了味,變了味也就算了,她也不是接受不了別人比自己優秀,可是—

  為什麼這些神秘又奇怪的傢伙都是因為路明非才出現的呢?

  不管是陳墨瞳還是剛剛那個女人,都是因為路明非才出現的!

  自慚形穢的她甚至都不是對方的目標,那些傢伙的出現從來都不是為了打破她那點小小的驕傲,她們只是來找路明非的,至於過程中無意間粉碎了誰的信心傷到了誰的自尊,她們毫不在乎。


  運動鞋被蘇曉檣一腳踢開,她盤腿坐回了椅子上,低著頭,感受著午後的風。

  它們擺弄著她的髮絲,擾的她心煩意亂。

  午後的風盪了一陣又一陣,吹動著茶水間騰起的熱浪。

  拿著望遠鏡的蘇恩曦將兩人的口型完完整整的分析了一通,很快就得出了結論。

  「酒德麻衣,定是你攪和了小白兔和胡蘿蔔的好事!」

  聽上去義正辭嚴,但她臉上憋著笑的微妙表情已經出賣了她的真實想法。

  濃縮起來就是一句話:我的瑪雅還有「我那驕傲又敏感的自尊」的環節,而且居然還是出自於胡蘿下身上!

  酒德麻衣立刻瞪大了眼睛說:「你怎麼憑空污人清白————」接連著便是難懂的話,什麼「小弟弟看見大姐姐會愣神很正常」、什麼「明明是她一見到我就像個護食的母老虎我只是略施一點小報復」之類的話,熱茶白霧裡一時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但蘇恩曦不想理她。

  蘇恩曦一邊擺弄著相機對焦,一邊設置好自動拍照,並說:「別吵別吵!別打擾老娘看戲!」

  她重新舉起望遠鏡,辨認著路明非和蘇曉檣聊天時嘴唇的形狀,她靠著這個來分辨那兩人的談話內容。

  可蘇恩曦的臉上突然湧現出一股古怪的笑。

  給酒德麻衣都看愣了。

  「咋了咋了?」

  酒德麻衣伸手去搶望遠鏡,但卻被蘇恩曦靈敏的躲開了。

  蘇恩曦怪笑著說:「別搶,我讀唇語給你聽—剛才胡蘿蔔一號低頭呢喃著說那個女人太漂亮了很難不讓我擔心你上她的套,免得以後你被人家賣了還幫人家數錢————你猜小白兔怎麼回答的?」

  「怎麼說?」酒德麻衣的面容上滿是凝重。

  「他說呀—」蘇恩曦憋著怪怪的笑,臉都憋紅了,「哎呀什麼太漂亮了,我心裡其實一直有個美女榜單的,那個女人絕對不是第一名。」

  「然後呢然後呢!該死的!你為什麼不帶一個望遠鏡來非要搶我的!」酒德麻衣咬牙切齒恨不得扒了蘇恩曦的皮抽了蘇恩曦的筋喝蘇恩曦的血!

  「胡蘿蔔一號愣了呢,別急。」

  笑意漸漸盪開紋路,女孩心底卻為之遲疑。

  蘇曉檣輕輕吸了口氣,她知道自己接下來這句話不該說,但她覺得自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喉嚨了。

  「那你心中的————你認為的第一名是誰啊?」蘇曉檣盡力讓這句話維持住平穩,語氣和呼吸是穩住了,但低垂的、藏在眼帘下的瞳孔卻有些不自然的抖了幾下。

  好在沒人看見。

  好在不會被別人看見,她心想。

  「是你啊。」路明非直接了當道。

  蘇曉檣深呼吸著,她知道會得到「諾諾」這兩個字—

  不對?

  好像是————

  蘇曉檣連續眨了好幾下眼睛,抬起頭,直視對方平靜溫和的瞳孔。

  她好似是沒聽真切,眯著眼睛,揉了揉耳朵道:「誰?」

  「你。」

  「我、我————嗎?」

  「你,就是你。」路明非並不覺得把這話說出來有多羞恥,長得好看就是長得好看,長得不如別人就是不如別人。

  外貌這種東西,大家心裡都有一桿秤,就算是別人不認同他的話也無所謂,他心中的榜單,和別人無關。

  反正他的審美告訴他,他見過最漂亮的女孩叫蘇曉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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