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阿達西,我會在你的生活里踏前斬一樣好幾年的進出呢!
所謂的私人秘書————路明非把這個職位想的太高大上了。
他原以為要跟著蘇曉檣忙前忙後,今天和這個老總談生意明天和那個老總談生意後天要和誰誰一起吃個飯聯絡一下感情,但事實完全不是這樣的。
好吧,正常的私人秘書可能就是忙這些事情,但他顯然攤上了一個不那么正常的老闆。
他的工作可以總結為三個簡單要點,陪老闆吃飯、陪老闆聊天、陪老闆逛街。
妥妥三陪!
而且蘇曉檣也遠遠沒他想的那麼簡單—
在他明確拒絕了辭職補償金和薪資提升之後,女孩還是堅持把這些錢打到了他的工資卡上。
他最開始是認為蘇曉檣這麼做肯定有她的道理,反正推辭不了,那就當吃狗大戶了。
結果第二天早上他因為左腳邁入辦公室,被蘇曉檣以「路秘書居然知道走路先邁左腿」的理由獎勵了半個月工資。
第三天早上因為他進門前先探頭看看裡面情況,被蘇曉檣以「路秘書心思縝密」的理由又獎勵了半個月工資。
路明非這才回過味來————
既然他已經反覆強調過自己並不缺錢,以他對蘇曉檣的理解,蘇曉檣肯定不會繼續用這些一眼假的理由來給他多發點錢。
也就是說,小天女有別的意思————
莫非是想悄悄貪點零花錢出來走他的帳?
可也沒必要啊!
這是蘇曉檣自家的子公司,完全由其本人控股,這錢用來用去都是人家自己的錢,何必走他的?
路明非目不斜視,一邊思索著蘇曉檣的意圖,一邊滿是謹慎的先探出左腳跨過了走廊和辦公室的分界線。
但是,左腳並未落下,反而緩緩收回。
他又邁出右腳懸於半空之中,思索一陣也覺得不行。
最後他是卡在上午九點的正好時間,倒立著進去的。
他覺得蘇曉檣塞錢的理由再扯也不能說「哇路秘書居然會倒立」然後給他多發半個月工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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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為自己的聰明才智感到暗爽!
他嘴裡叼著公文包,倒立進入辦公室後,利索的單手撐地翻了個身,無聲無息又靈活無比,像是舞台上跳著古典舞的演員,可以雙手撐著地雙腿還能踩著地面,扭動柔韌的腰身翻圈。
不過路明非更願意把自己這個姿勢用「暴走八神庵堂堂登場」這句話來形容。
略長於眉峰的黑髮落下,他朝著辦公桌的位置拋了個媚眼,屬於是展示自己的超級柔韌之好腰了。
但這個媚眼不該拋的。
辦公桌後面坐著兩個人,一個是他見過一面的蘇曉檣爸爸,一個則是陌生的外國女人,眼角的皺紋可以看出對方的年齡,但整體穿著氣質卻絲毫不會讓人覺得她已經老了。
再稍稍在腦子裡回憶一下蘇曉檣臉蛋的細節————
路明非憑藉著自己靈活大腦立刻得出了結論。
這大概是蘇曉檣的媽媽。
辦公桌後面的兩位,目瞪口呆的看完了路明非的登場表演,又同時眯起眼睛面面相覷。
沉默良久,外國女人用著一口地道的京片子問著蘇曉檣爸爸:「這位是」」
蘇父臉色臭臭的,低聲說:「曉檣找的男朋友。」
「這個出場方式倒是有點————特立獨行。」女人捂著嘴輕笑了兩下,「看來現在的小年輕整的活,可比我們當年花多了。」
路明非現在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但好在是多年的沒臉沒皮讓他暫時穩住了,眼瞅著辦公桌後的兩位面前空空如也,他立刻眼疾手快的放下公文包,跑去接熱水泡茶。
兩杯冒著熱氣的茶水氤氳了視野,路明非緩緩吐出一口氣,低聲道:「叔叔阿姨好,我是蘇曉檣的————額,私人秘書。」
女人接過茶水抿了一口,如鷹隼一般銳利的眼睛打量了一下路明非的臉,眼角的皺紋卻疊著溫柔的褶皺,她輕聲問道:「學過形體嗎?我看你身體柔韌性很不錯。」
「這個是————」路明非嘟囔了一陣,連忙回答,「就以前在學校天天被小天女追著打,被追多了就會了。」
「小天女是?」
「是我啦,媽媽。」回應聲從路明非身後傳來。
女孩今天沒穿正裝,一身休閒,藍白色的薄外套裹著上半身,而外套的下擺里露出三分熱褲,兩條白嫩的大長腿格外晃眼,腳底下踩著白色的高幫板鞋。
蘇曉檣走進辦公室站在路明非身邊,兩人距離不過二十公分,這是個很親密的距離。
她揉了揉自己的眼角,打著哈欠說道:「這位是路明非,是個奇葩的笨蛋,在你們徹底了解這個傢伙之前,我要澄清一下,我從來沒有追著打過他。」
「那是,你當時離我遠近不過半米,想打我伸個手就行——」路明非小聲說。
蘇曉檣純當沒聽見。
「小天女是愛稱嗎?」蘇曉檣媽媽的眼睛蹭的一下就亮了,「類似於小兔兔小白羊小貓貓?」
「不是,是我在仕蘭的外號。」蘇曉檣搖搖頭道。
蘇媽遺憾的搖搖頭,又有些不死心的繼續問著:「為什麼會有這樣一個外號?大家都這麼喊你,還是只有————小路會這麼喊你?」
「大家都這麼叫,主要是因為我明事理公平公正而且講義氣,並且家裡有錢有權。」蘇曉檣面不改色的說著。
蘇媽轉過頭看著路明非:「小路你解釋一下?」
路明非抿著嘴:「額————」
「有什麼說什麼嘛,又不要緊。」蘇曉檣笑著側過臉看著他。
這個東西的確不是什麼要緊的事情,但路明非低頭掃了一眼踩在自己鞋子上的那隻腳,很是堅定的點了點頭。
「阿姨,她說得都對,就是因為這些特點!」路明非嚴肅道。
蘇曉檣直接了當的雙手抱胸,掃了一眼辦公桌後的兩張臉:「你們來幹嘛?」
「你爸爸和我已經把工作都忙完了,閒著也是閒著,過來看看你。」蘇媽微笑著說。
「順便看看你新招的馬戲團體操員。」蘇爸所說的每個字都像是從牙齒里擠出來的。
蘇曉檣很是狐疑的掃了一眼正一臉「我什麼都不知道」的路明非。
不過此刻她懶得去深思這個莫名其妙的稱呼是怎麼回事,反正她的電腦能看全公司的監控,找個機會看看自己進門之前發生了什麼就行。
眼下,還有更要緊的事情——
女孩摸了摸後腦,抓著自己綁好的馬尾辮左右甩了兩下,歪著頭說:「那可真是不巧了————今天我和他都不上班,改天再來看唄。」
何意味?路明非心底吐著槽,他在想他為什麼完全不知道今天他和蘇曉檣都不用上班。
「今天也不是休息日啊?」蘇媽把路明非心中的困惑問了出來。
「我是大老闆,今天公司放假,我剛決定好的。」蘇曉檣昂著頭說,「而且正好我的私人秘書說他訂好了位置約我出去吃飯,路秘書你說呢?」
路明非梗著脖子,眉頭緊鎖,用力點了一下頭,嘴唇抿的緊緊地:「我記得是有這麼個事情。」
「所以你們的寶貝女兒現在要和男朋友出去約會了,暫時沒時間陪你們聊天咯。」蘇曉檣擺擺手,甩著馬尾扭頭走到了辦公室門口。
她突然頓住腳步,望著站在原地衝著自己爸媽陪笑臉的路明非說:「男朋友先生,你要我一個人去赴約嗎?」
路明非只能衝著女朋友小姐的父母露出純真藏民般的微笑,低聲喊了句失陪失陪,轉身也走了。
只留下中年夫妻面面相覷。
進了電梯,路明非才有些不適應的解開襯衫最上方的第一顆扣子,緩緩說道:「我說姑奶奶,下次突然襲擊至少通知我一聲,還好你爸媽沒問我訂了什麼位置,我除了麗晶酒店以外就知道沙縣vip總統套間了。」
「德餐法餐意餐什麼的又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今天放假要出去約會。」蘇曉檣沒好氣的蹭了他一下,「再說了,我不是沒給他們開口問你的機會嗎?」
「那我真得好好謝謝你了。」
「不客氣,先想想去哪吃吧,我連早飯都沒吃呢!」
「巧了我也沒吃,本來是打算偷吃你抽屜里的薯片和麵包的————」
「我爸為什麼管你叫體操員啊?」
「沒事,我辦公室里有監控。」蘇曉檣拿出手機解鎖屏幕點開軟體,「準確的說,我隨時能看全公司的監控錄像,不然你以為我怎麼知道你以前總是被人拋媚眼」,「這樣嗎?我還以為是你偶爾路過看見的。」路明非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經常偶爾。」
「我看看一」
「電梯到了明天再看吧!先走先走!」
蘇曉檣瞥了一眼堪堪打開的電梯門,抬手按了一下數字三,並說:「沒事,它還要去一趟三樓,然後再回到一樓,這是約會前的儀式感。」
一邊說著,她一邊拉著進度條,看見了路明非站在門口猶豫再三最後選擇叼著公文包倒立走進辦公室的場景,還看見路明非靈活的單手撐地翻了個身後拋出的那個媚眼。
沒辦法,攝像頭就裝在辦公桌後面,她透過錄像接住了那個媚眼。
嘖。
她對自己男朋友的脫線程度有著清晰的認知,但只要一想到坐在辦公桌後面的人不是她而是她爸媽,她就會有一種繃不住想笑的衝動。
電梯再次到了一樓,蘇曉檣意猶未盡的將手機收好:「身手不錯,繼續保持,以後讓你當我的內閣首輔兼侍衛大臣。」
「也就是首席秘書兼貼身保鏢了?」路明非很清晰的聽明白了她的意思。
「多少男人想給我當私人保鏢都沒機會呢,就這麼定了。
「真是霸霸又道道————」
「你剛剛是不是叫爸爸了?」
「。」
「再叫一聲爸爸來聽聽?」
「誤,聽見了。」
於是場面立刻就從並肩走路變成了一個追另一個跑了。
陽光為飄著的影子打上濃厚的黑幕,卻又把它狠狠的壓在地上。
路明非蹲在地上,一邊喝著豆漿,一邊感受著西裝褲的緊繃,又看了一眼和他一起蹲在地上喝豆漿的蘇曉檣,女孩恰好也在看他。
這不看不要緊,一看就出事。
兩人不約而同的轉移了視線,盯著對方手裡的透明豆漿袋子。
「我肯定比你喝的快!」路明非用力咬著吸管。
「屁!我更快!」蘇曉檣抓著袋子往垃圾桶里一丟,「我已經喝飽了!」
路明非很屈辱的認下了這次的失敗,一切都要怪「飯量」這個不公平的裁判。
「我想帶你去個地方。」蘇曉檣站在路邊衝著計程車招手。
「能透露一下嗎?」
「是驚喜,不想透露。」
「我生日那天你也說是驚喜,然後我就屈辱的跌進你的魔爪了!」
蘇曉檣別有一番深意的仰著頭道:「哦~所以說,你認為最漂亮的女孩跟你表白,在你這裡不是驚喜咯?包括她變成你女朋友這件事也就根本不是驚喜咯?」
路明非不想回答也不是很敢回答。
「好啦,就是那個你當時說我在你心底最好看的時候,當時的那家甜品店。」
計程車停下,蘇曉檣拉著路明非上了車。
在車上,蘇曉檣一邊拿著手機戳戳戳,一邊和路明非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天。
公司距離城東的別墅區並不算遠,幾乎就是眨眨眼的功夫就到了。
又一次走在這條熟悉又陌生的街,又一次走進那個陌生又熟悉的店,依舊是坐在戶外。
今天的陽光並不讓人覺得灼熱難,氣溫也只有二十七八,坐在戶外根本不覺得熱。
蘇曉檣將菜單推到路明非面前:「點吧。」
「大早上吃這麼甜真的好嗎?」路明非低聲問。
「那你多點兩杯黑咖啡,沖沖甜味。」
「中和是吧中和,你腦子是怎麼想的?」
「這你別管,點就是了。」
依舊那個提拉米蘇配黑咖啡,依舊是甜而不膩配苦而不酸。
甜品端上來後,蘇曉檣用勺子挖了一小口,輕聲說:「我媽前天晚上才回國的。」
儘管不知道蘇曉檣為什麼突然要聊到她父母,但路明非卻適時把話題也帶到了她父母身上。
「你爸媽好像不是很喜歡我的樣子————」
「大哥啊,我們倆是談戀愛,又不是談婚論嫁。」蘇曉檣翻了個白眼,「從來沒聽說過談戀愛要擔心人家爸媽不同意的。」
「談戀愛難道不是訂婚的前一個步驟嗎?訂婚之後不就是結婚嗎?」
「真像你說的那樣,這個世界上就沒有重婚罪了,你真當這是打遊戲啊路大神?」蘇曉檣說著,微微蹙著眉,「哦,原來你是這麼想的,怪不得你那天答應的扭扭捏捏的————」
路明非漲紅了臉:「我這是、我這是慎重!」
「吃你的提拉米蘇吧慎重的路大神。」蘇曉檣把動了一口的提拉米蘇推了過去,「還有,不許污衊我爸媽啊,雖然沒談多久就見家長的確是有點快了,但我是第一次談戀愛,你也是第一次談戀愛,他們擔心你不靠譜也是正常的。」
「我很靠譜好吧!」路明非接過那份缺了個小口子的提拉米蘇,倒也沒見外直接往嘴裡塞。
「這世界上從來沒有人敢說自己很靠譜,因為人都是會變的。」蘇曉檣幽幽道,「而且那些分手的情侶很多都是因為異地戀才分手的」」
路明非總覺得這話裡有話。
「和你談戀愛我是認真的,很可能過不了幾年就要訂婚然後結婚。」蘇曉檣頓了頓,「就是因為我是認真的,所以我媽才突然回國了————她從來不會在子公司里待半個小時以上,就更別提在子公司等人了。」
路明非喝咖啡的動作慢了下來,黑咖啡很苦,他心底的味蕾也彆扭的苦了幾分。
「他們擔心你遇人不淑。」路明非小聲說。
「是的,他們的確擔心我遇人不淑。」蘇曉檣並不覺得這有什麼不好意思開口的,很多話說開了才好,不挑明了說只會讓雙方心底都憋著一根刺。
那根刺平時不顯山不顯水,但一旦吸飽了雨水長大了,後果就很難說了。
蘇曉檣拿出手機,屏幕調到最亮,擺在路明非面前。
屏幕里是個簡潔的詞條:卡塞爾學院。
底下的信息介紹同樣很簡潔,基本都是套話,唯一抓人眼球的就是師資力量充足,學院內教授都是各種名校出身,並且本學院和芝加哥大學保持著長久的友誼。
「尤其是這個。」蘇曉檣說,「拋開這些百度百科和學院官網的套話,我動用這麼多資源去查這個學校,你猜猜我查到了什麼?」
「你查到了什麼?」
「我查到了有個叫楚子航的人居然也是這個學校的學生。」蘇曉檣臉上帶著似笑非笑的神色。
路明非虛著眼睛:「這不是人盡皆知的事情嗎?」
「是啊,人盡皆知。」蘇曉檣點點頭,「我對於這個學校的了解,僅僅是一些人盡皆知的事情,但你明天就要上飛機和我說拜拜,然後進入這所神奇的大學了。
空氣頓時滑入了粘稠。陽光猛地打穿了樹枝,陰影里的不規則光點被風吹的左右搖晃,蘇曉檣那些說出口的話,變成了輕飄飄的風,卻又裹挾著她的擔憂和不安。
她很小聲的詢問道:「你真的知道自己要去的地方是什麼樣的嗎?」
路明非知道,這可能是女孩在他臨行前的最後一次追問了。
他喉嚨有些發緊,按理來說他不該在這時候猶豫的,可偏偏他就在這個時候猶豫了,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他又能說什麼呢?
眼前的女孩緩緩拉住他的手,緊緊握著,好像生怕他長翅膀飛走了。
路明非搖了搖頭:「我實話和你說吧,我的確不知道卡塞爾到底是個什麼地方,但我有不得不去的理由,這個理由容我暫且保密————」
「那就這樣,我不問了。」蘇曉檣鬆了手,垂下視線盯著黑咖啡里自己的倒影。
「而且————」
「而且什麼?」蘇曉檣抬起頭,緊緊的盯著路明非的眼睛。
路明非沒好氣的皺著眉頭:「我怎麼感覺談個戀愛把你人談傻了?」
「你這又是從哪裡得出來的結論?」蘇曉檣抽了抽嘴角,「我可是常年在年級前十的人,而你則是常年在年級倒數前十的人,要傻也是你傻,怎麼可能是我!」
路明非指了指她放在屏幕上的手機:「那個地方什麼樣的我給你開個直播不就完了嗎?用得著這麼擔心又糾結嗎?」
「吧?」蘇曉檣的嘴巴立刻圓了。
路明非看懂了,這是在致敬世界名畫《吶喊》。
良久,蘇曉檣才咬著嘴唇,一臉複雜的點了點頭:「嘶~你說的有道理。」
「所以你就吃你的提拉米蘇去吧笨蛋蘇。」路明非把自己那份沒動的提拉米蘇推了過去。
「什麼笨蛋?我們倆之間只能有一個笨蛋,那就是你!我們倆之間只能有一個人不是笨蛋,那只能是我!」
「你這兩句話說了和沒說有什麼區別?」路明非翻著白眼反問。
果然,古人云,謙虛使人進步,戀愛使人變笨。
路明非覺得這個叫古人的傢伙說的一點都不錯。
蘇曉檣不僅變笨了,而且還開始變得斤斤計較了,連他走在路上多看一眼其他的路人都不行。
不就是人家穿的少了點讓他多看了一眼嘛————
「反正你就想嘛,我只是出國留學,又不是出國當僱傭兵,而且我在入學前還特意看了,卡塞爾學院假期可多了。」路明非輕輕敲著桌子,「我不是要在你的生活里消失好幾年,而是這幾年要在你的生活里要反反覆覆的進進出出而已。」
蘇曉檣已經無力吐槽他說的這麼一串話了。
但經過路明非這麼一提醒,她也覺得自己有點小題大做了。
出國讀書又不是連續幾年見不到了————
關心則亂。
她勾著嘴角輕笑了一下,衝著路明非勾了勾手指。
路明非困惑的把耳朵貼了過去。
然後就被她不輕不重的咬了一口。
「那我沒什麼話要叮囑你了,反正你現在也是成年人了。」蘇曉檣舔了一下自己的上顎,她覺得那裡突然有些乾巴巴的,都妨礙到舌頭了,連吐出的字句都顯得吞吞吐吐,「所以你最近有沒有————有沒有夢到過我?」
「你這麼一說我還真夢到過。」路明非眯著眼睛嚴肅又認真,「你在我夢裡和我說我不靠譜,並且不讓我送孩子上學,怕我把孩子送到遊樂園————我哪有那麼路盲?!」
蘇曉檣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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