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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單力掀翻逐日馬,血手怒掏喪門心

2026-01-09 02:04:56 作者: 佚名

  晚風如泣,穿過兩旁焦黑的密林。

  官道在昏沉的暮色中,越加荒涼。

  剩下的六名山匪發了瘋地抽打著身下的快馬。

  他們只管迎風奔襲。

  馬蹄陣陣,揚起一丈多高的浮塵。

  奔逃出了一會,為首的山匪眼神一凝。

  只見一人身著玄色勁裝扎在山道正中。

  暮色模糊了他的面龐,衣袍在晚風中獵獵作響!

  「那小子?怎麼陰魂不散地截在了這兒!」

  為首的山匪一眼便瞧出了那身衣裳,認出正是石場管事。

  他眼裡閃過不耐,扯著嗓子嚎了一句。

  「小畜生快滾開!!」

  首領交代過,石場跟神都有關,只要他們不碰石場的人,延誤神都的工期,龍驤衛就不會理會他們。

  然而。

  

  秦河身子向下低伏,腳尖驟然發力,向著山匪迎面衝殺!

  「當真是好言難勸要死的鬼!」

  「衝過去!踩碎他!!」

  是對方要尋死,那就跟自己這些人無關了。

  匪徒猛一揮鞭,「噼啪」一聲爆響,座下馬匹長嘶一聲,速度又快了一成,筆直地對著秦河撞了過去。

  五步……三步!!

  匪徒的瞳孔里已經映出了秦河骨骼崩碎,被拋飛上天的場景。

  說時遲,那時快!

  秦河在馬頭即將撞上胸膛之時。

  身形突然側扭,雙臂暴起!

  死死抱住了烈馬的頸部。

  「給老子起!!!」

  秦河腰背拉出了鋼弦之弧。

  百餘斤的少年,竟然硬生生扯著大馬,在半空掄出了一道弧線!

  「唏律律——!!」

  馬匹悲鳴,重重砸在黃土路心,濺起一片煙塵。

  山匪摔了個狗吃屎,胸骨撞折了半根。

  還沒等他緩過氣。

  秦河壓到跟前,一記重拳正中腦門。

  「嘭」地一聲!

  山匪頭顱直接爆開。

  紅的白的濺了一地。

  「老三!!」

  餘下五人瘋狂拍動大馬,一左一右從兩側圍抄,手裡的朴刀分左右三路橫削秦河!

  秦河反手抄起死屍的朴刀。

  他在刀鋒掠過時,腰身一沉。

  上半身貼著寒芒,避開一排刀光。

  隨即,掄圓了胳膊,一記橫掃千軍!

  朴刀在空中割出尖嘯。

  「噗嗤!嗤嗤!」

  四匹烈馬,前肢瞬間斬斷。

  人仰馬翻。

  一個山匪剛想站起來。

  秦河一抖手,手裡朴刀劃破數十步。

  「奪——!!」

  刀身貫穿後心,直接將其釘死在原地。

  轉瞬,秦河腳步一錯,對準另一匪徒一記膝撞,把他的兩頁肋骨打了個折。

  單腳撐起半身高度,腳踏在另一人咽喉。

  脖子瞬間踩成肉沫。

  「還我兄弟命來!!」

  秦河頭頂一聲咆哮。

  一名山匪目眥欲裂,趁著秦河踩死人的間隙,揮起闊刀,正對著秦河後腦扣下。

  「嘭——!!」

  刀停在半空,嗡鳴不止。

  那人口吐鮮血,低頭一瞧……

  少年轉身一記炮拳,轟爆了他的胸口!

  一拳,穿膛。

  秦河推開了已經死了的匪徒,臉色無比平靜。

  血染玄衣,屍臥斷途。

  他目光遠眺。


  怪不得少了一個人,有一個山匪竟一開始就奔走逃離。

  壓著馬背,死命地抽鞭……

  都快跑的看不見了。

  這麼遠肯定追不上了。

  然而就在這時。

  一道黑紅殘影掠過身側,帶起的勁氣弄得他一個趔趄。

  對方在山路上奔襲,與逃走山匪之間的距離肉眼可見的拉近。

  那是葉孤鴻。

  秦河知道葉孤鴻麵皮死,所以有冷麵之稱。

  但是一直不知道為何別人稱他為閻羅。

  今天見識了葉孤鴻的刀光,秦河總算明白了。

  他搖搖頭。

  果然世界上有起錯的名字,沒有叫錯的外號。

  冷麵閻羅名不虛傳。

  ……

  劫後餘生的山匪,早已嚇得魂飛魄散。

  此時恨不得胯下的牲口能生出八條腿來。

  他現在只有一個念頭,趕緊回到寨子將一切告訴首領。

  這時山匪耳後傳來風嘯聲,他驚恐回頭。

  路上一抹黑紅交錯的殘影,正吊在他馬後,不足二十丈。

  那捕頭的腳步,竟然比馬還要快上三分!

  山匪心一橫,一隻手從後腰掏出一柄尖刀,此對著馬屁股狠狠扎了下去!

  「咴兒——!!」

  大馬發出一聲悽厲的哀鳴,速度硬是快了幾分。

  前方轉入一段老路。

  山匪抬頭一瞥。

  前方山道,運送官石的龍驤軍馬隊排成一線長蛇,車軲轆碾得路面轟隆作響。

  山匪從運石車隊的一側疾馳而過。

  身後。

  葉孤鴻已然追到跟前。

  一個旱地拔蔥,身形在斜暉中暴起丈余,凌空俯衝而下,雙手十指蜷如龍爪,對著匪徒脖頸直撲而去。

  就在一雙手掌要摳進山匪脖頸的剎那,變故陡生!

  長龍馬隊中,未見誰家將軍拔劍,亦未見甲士弩張。

  唯有一聲冷哼在半空炸響。

  「哼!」

  這聲音落入葉孤鴻耳中,氣血逆行!

  渾身力氣散了大半,發出一聲悶哼,「砰」地一聲,跌落在山道之上。

  山匪驚惶,回首一眼,瞧見那煞星墜地,哪敢慢半拍。

  蹄音急促如暴雨,騎影迅速拉長,鑽進了深山,再不見蹤影。

  「……咳,咳咳!」

  葉孤鴻撐起身子,劇烈地咳嗽了幾聲。

  兩塊血漬自嘴角洇開。

  他強忍著胸腔內的燥意,深吸一口寒氣平復了氣血。

  葉孤鴻眼帶不甘,步履搖晃地走到了馬隊側邊。

  帶隊的,是一名身披玄鐵重鱗甲旗官。

  那將官沒瞧葉孤鴻,由著座下的大馬邁著碎步。

  「大人!!」葉孤鴻的聲音在顫抖:「何故阻我拿賊!」

  將官側過裹在精鋼頭盔下的頭,目光異常冷漠。

  「運石馬隊在途,方圓百步嚴禁打鬥。」

  這種冷酷到了極點的說辭,生生激起葉孤鴻的怒火。

  他橫跨一步。

  竟然閃身擋在重甲隊列之前,指著磐石縣的方向。

  「剛剛邙山惡匪生剝了近百條人命!

  大人有萬夫莫開之勇,是天子手中的利刃。

  匪徒就大喇喇地從龍驤戰旗而過!

  難不成,龍驤軍就是一群只管拉石頭的馬倌!

  任由亂世匪盜在縣門口絕戶斷門不成!!」

  帶隊的軍官猛然勒馬,冷冷瞪向葉孤鴻。

  「嘭!!」

  葉孤鴻竟在一目掃視之下,倒飛出去,生生被拍出兩丈遠!


  重重砸在一顆樹上,吐出一大口鮮血。

  「龍驤所司,乃國運命脈。

  若要殺賊救災,我替你幹了,那你一身官袍穿得有什麼用?

  你活在縣衙,又占的誰家口糧?

  這大山的一磚一石,儘是景福宮的福澤,乃太后萬壽之本!

  哪怕磐石縣外屍填成河。

  只要馬車不緩一分,頑石不欠一克,那便是第一等的太平!

  再者若真因為殺賊,耽誤了神都的工期,死的人只會更多。」

  軍官面無表情地轉過身去。

  軲轆隆隆,車隊重新前行。

  軍旗蔽空,馬蹄漸遠。

  葉孤鴻不知在想什麼,就這樣盯著車隊,久久未能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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