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頭已經沒入水中。
船尾高高翹起,幾乎與海面形成了九十度夾角,一線天的既視感。
下方是冰冷刺骨的深海,周圍是虎視眈眈的霧忍。
「乖乖交出捲軸,留你們全屍,如何?」
霧忍隊長冷冷地說道。
什麼捲軸?
阿斯瑪根本不知道,大概是副本的設定。
他看了下身後的紅,發現紅已經到了極限。
她的腿在發抖,真是由於這片海域的水溫特別低,如果掉下去,估計過不了幾分鐘就會凍死。
要說唯一的生路……
阿斯瑪看向不遠處的海面。
那邊漂浮著一塊巨大的木板門,也是剛才爆炸中被炸飛的殘骸。
令人絕望的是,只能承載一個人。
阿斯瑪把手伸進懷裡,摸出了被海水浸濕的煙盒。
萬幸還有一根乾的。
他叼在嘴裡後,拿出打火機,立馬點燃了菸草。
「紅。」
阿斯瑪吐出一口煙圈。
「你跳下去,那塊木板能救你。」
紅有點傻眼,她看著阿斯瑪的背影,沒想到憨厚老實巴交的他,在此刻顯得如此偉岸。
「那你呢?」紅的聲音在顫抖。
她也已經很清楚,這個副本簡直和真實世界幾乎沒什麼區別。
一旦被刺中或死亡,十有八九會有類似瀕死的體驗,這種滋味是個人都不想經歷。
「我?」
阿斯瑪笑了笑。
他直接看向正在逼近的霧忍,手中的飛燕刀光芒大盛。
「我是守護忍。」
「紅,老頭子以前總跟我念叨玉,我一直覺得是無聊的教條。」
阿斯瑪背對著她,飛燕刀上的風遁查克拉已經附著。
「但現在我懂了。在這場噩夢裡,你就是我唯一必須守護到底的玉。」
這句話,比任何情話都要動聽,但這個時候紅卻不想聽。
紅的眼淚瞬間涌了出來。
「不!要走一起走!」
紅抓著阿斯瑪的手臂,有點不管不顧。
「聽話。」
阿斯瑪溫柔地掰開她的手。
「沒時間了。」
他直接一推,把她送出了包圍圈,落在那塊漂浮的木板上。
「阿斯瑪!!!」
紅在海面上大吼。
船尾上,阿斯瑪沒有回頭,他怕觸景生情,讓自己手中的刀都不鋒利了。
他面對著漫天的冰千本,以及數十把忍刀。
他想了又想,還是扔掉了手裡的刀。
雙手結印。
這是他最強壓箱底的術,不過一生只能用一次,因為這也是同歸於盡的術。
「來吧!雜碎們!」
「風遁·無限大突破!」
恐怖的風暴以阿斯瑪為中心爆發,壓縮到極致的某種空氣炮。
船尾瞬間炸裂。
所有的霧忍都被捲入毀滅性的風暴中,被撕成碎片,不過也連同阿斯瑪自己。
火光沖天。
紅趴在木板上,隨波逐流,她看著那艘巨輪徹底沉沒。
與她一直形影不離叼著煙的男人,在火光中化為灰燼。
直到最後一刻,他的眼神里沒有恐懼,只有溫柔。
「活下去……」
那個口型,紅看懂了。
「阿斯瑪……」
紅把臉埋進手臂里,在冰冷的海面上嚎啕大哭。
心碎的感覺不會騙她,這次可是比任何幻術都要真實,她的心太痛了。
現實世界,幻境道場。
兩台座艙同時開啟。
夕日紅直接原地坐了起來,臉上全是淚水。
她這個時候甚至有點分不清現實和虛幻,腦子裡全是阿斯瑪死前的一幕。
「紅?」
旁邊傳來熟悉的聲音。
紅轉過頭,看到了那張熟悉的臉,而且還是活的。
「阿斯瑪!」
紅再也控制不住,直接撲了過去。
不管這裡是道場,還有沒有外人。
她緊緊抱住阿斯瑪的脖子,整個人像是掛件一樣貼在他身上。
眼淚順著紅的臉頰流下,也打濕了阿斯瑪的上衣。
「太好了……你還活著……太好了……」
阿斯瑪有點繃不住,老臉漲得通紅。
兩隻手懸在半空,這時候愣是不知道該往哪放,好像往哪放也不合適。
但他能感覺到紅失而復得的恐懼和依戀。
阿斯瑪的心化了。
他慢慢放下手,抱住了紅的腰。
「我在。」
阿斯瑪輕聲說道。
「那是假的,我沒死,以後也不會死。」
「我會一直守著你。」
紅抬起頭,看著阿斯瑪的眼睛。
沒有說話,只是抱得更緊了。
這層窗戶紙,在生死的考驗下,終究被徹底捅破了。
櫃檯後面。
羅伊端著茶杯,一臉姨母笑。
「咳咳。」
他故意咳嗽了兩聲。
「那個……兩位。」
「本店雖然不禁止談戀愛,但後面還有人排隊呢。」
紅這才反應過來。
她快速鬆開手,臉紅得像個熟透的西紅柿。
然後躲到阿斯瑪身後,不敢看羅伊。
阿斯瑪倒是臉皮厚。
他嘿嘿一笑,對著羅伊豎起大拇指。
「老闆,你這店……」
「神了!」
「這副本,值!」
阿斯瑪從懷裡掏出錢包,把所有的錢都拍在桌上。
「不用找了。」
「以後我和紅會常來。」
這哪裡是來監視的,分明是來度蜜月的。
不過羅伊來者不拒,既然給了,就收起錢。
系統面板上。
【收錄風遁忍術×3。】
【收錄幻術心得×1。】
【獲得命運點數:1500點(情侶加成)。】
【特殊成就:紅娘(撮合原作CP)。】
「歡迎常來。」
羅伊揮手送客。
火影辦公室內,猿飛日斬正在抽菸,他很焦慮。
卡卡西回來後就不對勁,直接把自己關在家裡。
現在阿斯瑪也去了。
那個店到底有什麼魔力?難道真的是針對木葉的陰謀?
門被推開,阿斯瑪走了進來,不過卻是滿面紅光。
嘴裡哼著小曲。
發自內心的快樂,連瞎子都能看出來。
猿飛日斬愣住了。
這還是那個整天和他頂嘴,一臉叛逆的兒子嗎?
什麼時候來的180度大轉變。
「阿斯瑪?」
三代試探著問道。
「怎麼樣?查清楚了嗎?那個店……」
「查清楚了。」
阿斯瑪一屁股坐在沙發上,翹起二郎腿,慢悠悠的說著。
「老頭子,你就是想太多。」
「那店沒問題。」
「什麼陰謀陽謀的,根本不存在。」
阿斯瑪回味著剛才紅那個擁抱,笑意都快止不住了。
「就是個修煉幻術的好地方。」
「尤其適合年輕人去。」
「能鍛鍊膽量,還能增進……咳咳,增進同伴感情。」
猿飛日斬聽得一頭霧水。
增進感情?是用來幹這個的?
「可是團藏說……」
「別聽團藏那個老陰貨瞎扯。」
阿斯瑪擺擺手,打斷了父親的話。
「那店主挺不錯的。收費公道,服務周到。」
「老頭子,我警告你啊。」
阿斯瑪站起身,表情變得嚴肅。
「別去招惹那個店長。」
「那是我的……嗯,是木葉的寶貴資產。」
「要是把店封了,我第一個跟你急。」
說完,阿斯瑪哼著小曲走了。
留下猿飛日斬一個人在辦公室里凌亂。
菸斗里的菸絲燃盡了,甚至燙到了手。
三代都沒反應過來。
他看著空蕩蕩的門口,腦子裡全是問號。
卡卡西去了,直接自閉。
阿斯瑪也去了,還打起了感情牌。
這個店難道真的只是個普通的娛樂場所?
團藏那件事,也真的只是個意外?
猿飛日斬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懷疑。
他原本準備好的關於查封幻境道場的行政令就壓在手肘下,此刻卻顯得不合時宜。
「一個店,一場所謂的副本,竟然比我十幾年的教導還有效?」
既然兒子都這麼說了……
那就再觀察觀察?畢竟現在的木葉經不起折騰了。
讓他開著也無妨。
猿飛日斬長嘆了口氣,感慨火影真不好當。
不過讓三代不知道的是,神秘店主正在籌備一場比滅族之夜更大的戲。
一場關於九尾,四代的終極劇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