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部基地深處。
這裡位於木葉地底,終年不見陽光。
一間單獨的囚室,鐵柵欄上面貼滿了封印符。
志村團藏坐在石床上。
他本來已經夠磕磣的臉更加沒眼看。
下巴上纏著厚厚的繃帶,是羅伊用重力場壓碎後,醫療班勉強接上的。
因為下頜骨碎裂,他現在無法開口說話,只能靠輸液維持生命。
門外站著兩名暗部,也是猿飛日斬派來的看守。
團藏閉著眼在感知兩名暗部體內的查克拉流動,很平穩。
他們很警惕,但也僅此而已。
猿飛日斬太天真了。
以為把團藏關在這裡,就能切斷他對根部的控制?
根部不是暗部。
根部的忍者身上都有舌禍根絕之印。
他們的性命,意志等都屬於團藏。
只要團藏還活著,根部就只聽他一個人的命令。
地板的縫隙里,一隻黑色的小蟲爬了進來,這是油女一族的寄壞蟲。
蟲子爬上石床,停在團藏的手背上。
它極其微小,如果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團藏睜開眼。
獨眼裡閃過冷光。
他用完好的左手在石床上比比劃劃,手指上還沾著一點水漬。
蟲子沿著水漬爬行,似乎在記錄著什麼。
片刻後,團藏停下動作。
蟲子振動翅膀,飛離了手背,鑽進牆角的陰影里後消失不見。
幾分鐘後,囚室角落的地面突然動了下。
一條小白蛇鑽了出來,它只有手指粗細。
團藏伸出手。
白蛇順著他的手臂遊走,最後停在他的掌心。
它張開嘴,吐出一個微型的捲軸。
團藏沒有看捲軸,大概是大蛇丸留下的聯絡方式。
雖然大蛇丸很危險,但有時候很好用。
團藏咬破手指,在捲軸背面快速寫下一行血字。
「木葉變數,幻境道場,羅伊。能力未知,疑似時空間與規則系。速來!」
寫完後團藏把捲軸重新塞回蛇嘴裡。
白蛇吞下捲軸,重新鑽回地下的泥土中。
團藏靠回牆壁。
猿飛日斬想用軟禁來平息事態,用時間來沖淡村民的記憶。
做夢!
那個叫羅伊的店主必須死。
既然根部對付不了他,那就讓大蛇丸來。
「大蛇丸,你不是一直追求永恆的真理嗎?」團藏心中冷笑,「一個能隨意操控規則,玩弄時空間的店主,這可是比寫輪眼更美味的素材,你……能忍得住不來嗎?」
只要大蛇丸對木葉出手,局面就會混亂。
混亂才有機會。
只要亂起來,木葉就需要鐵血手段。
到時候,猿飛日斬那個軟弱的老東西還得求著他出山。
團藏閉上眼,他在等混亂的一刻降臨。
生意依舊火爆。
羅伊坐在櫃檯後面,數著今天的收益。
忍術庫已經擴充到驚人的地步。
光是C級忍術就有三百多種,B級忍術八十種,A級忍術十二種,甚至還有幾個S級禁術。
不用多想,S級的是幾個大家族的族長為了辦至尊VIP卡,貢獻出來的壓箱底的好東西。
現在的羅伊,如果走出店門,單憑這些忍術儲備,也足以吊打一般的上忍。
「老闆。」
一個稚嫩的聲音響起,羅伊停下手中的動作。
正在排隊的忍者們紛紛側目,門口站著一個金髮的孩子。
漩渦鳴人。
他依舊穿著標誌性的橘色外套,上面沾滿了灰塵和草屑。
臉上貼著幾個創可貼,是這幾天瘋狂修煉留下的痕跡。
他沒有像往常那樣大喊大叫,也沒有帶著總是板著臉的宇智波佐助。
一個人來的,鳴人走到櫃檯前。
他個子不高,還要踮起腳尖才能看到櫃檯後面的羅伊。
一個綠色的青蛙錢包被拍在桌子上,錢包癟癟的,看起來很輕。
「我要進副本。」
鳴人的聲音很小,有點不好意思的感覺。
羅伊看了一眼錢包,裡面大概只有幾百兩。
也是鳴人這個月的全部生活費,連一張最便宜的體驗卡都買不起。
周圍的忍者們發出一陣竊竊私語。
「是那個妖狐……」
「聽說團藏大人就是因為想殺他才下台的。」
「噓,小聲點。這小子現在可是焦點。」
鳴人沒有理會周圍的目光,他死死盯著羅伊。
這幾天,他過得很煎熬。
自從那天晚上全村直播後,村民們看他的眼神變了。
同情、恐懼、還有好奇,各種複雜的情緒都快拉滿。
大家都在議論團藏的那句話。
「九尾人柱力。」
「犧牲品。」
鳴人去找過三代爺爺。
火影辦公室的大門緊閉。
暗部攔住了他,說火影大人公務繁忙,不見客。
他去問伊魯卡老師,伊魯卡只是抱著他哭,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沒人告訴他真相,所有人都瞞著他。
「大哥哥。」
鳴人抓著櫃檯邊緣,眼神中充滿期待。
「大哥哥……我不需要變強到能打敗誰。」
「我只想知道,團藏說的犧牲品是什麼意思。我只想知道……我這種人,是不是真的不該出生在這個世界上?」
「我想知道我的爸爸媽媽到底是誰?」
一連串的問題像連珠炮似的打出來。
羅伊看著鳴人。
這個曾經的主人公,總是用笑容掩蓋痛苦。
但現在,偽裝被撕開了,團藏的話成了導火索。
鳴人不想再當個傻瓜了。
「錢不夠。」
羅伊點了點青蛙錢包。
鳴人愣了一下。
他低下頭,咬著嘴唇,錢不夠,但他只有這麼多。
「我可以打欠條!」鳴人急切地說道,「等我以後做了任務,賺了錢,一定還給你!十倍……不,一百倍還給你!」
「我不要錢。」
羅伊把青蛙錢包推了回去。
「收起你的零花錢,留著買泡麵吧。」
鳴人眼裡的光黯淡了下去。
「不過。」
羅伊話鋒一轉。
「我可以給你一個特權。」
羅伊站起身,走到大廳中央。
這裡有一塊巨大的全息屏幕,上面滾動播放著各種副本的宣傳片。
羅伊在控制台上輸入了一串指令,巨大的海報出現,海報的背景是血紅色的月亮。
一隻巨大的九尾妖狐在月下咆哮,九條尾巴遮天蔽日。
在妖狐的腳下,站著兩個人影。
一個金髮男人,背對著畫面,披著白色的御神袍,上面寫著四代目火影。
一個紅髮女人,抱著一個剛出生的嬰兒,滿臉淚水。
而在陰影處,還有一個戴著漩渦面具的男人,露出一隻猩紅的寫輪眼。
【新副本即將上線】
幾個大字在屏幕上顯得格外醒目。
【九尾之亂·血色真相】
【特別主演:波風水門,漩渦玖辛奈。】
【首映時間:明日正午。】
店裡瞬間炸鍋了。
「四代火影?!」
「九尾之亂的真相?」
「我的天,這可是村子的最高機密!」
「紅髮女人是誰?怎麼看起來有點眼熟?」
忍者們激動得跳了起來。
九尾之亂是木葉永遠的痛。
四代戰死,九尾被封印,村子損失慘重。
關於那一晚的細節,高層一直諱莫如深。
現在,這家店竟然要公開那段歷史?
鳴人呆呆地看著屏幕,看著金髮的背影,紅髮的女人,還有那個嬰兒。
就在看到那個紅髮女人的瞬間,一種血脈相連的感覺,讓他內心波動很大。
那是……
直覺告訴他,那是他的父母,眼淚直接流了下來。
鳴人捂著嘴,不讓自己哭出聲。
原來他不是沒人要的孩子,他的父親是英雄,他的母親那麼漂亮。
「那是……我爸爸嗎?」鳴人指著屏幕,聲音都有點顫抖。
「是不是,你自己進去看。」
羅伊走回鳴人身邊,蹲下身,視線與鳴人齊平。
「這場戲,你是主角,也是唯一的觀眾。」
羅伊伸出手,摸了摸鳴人的頭。
「回去好好睡一覺。」
「明天帶夠查克拉。」
羅伊和鳴人的話語,在場的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我要讓全村人看看。」
「他們欺負了多年的孤兒,罵了多年的妖狐,到底是誰的兒子。」
羅伊站起身,目光掃過店裡的每一個人。
原本在竊竊私語的忍者們,看到羅伊的眼神後,紛紛閉上了嘴。
他們從這個年輕店主的眼裡,看到把天捅個窟窿的瘋狂之意。
「明天中午,全村直播。」
羅伊下了逐客令。
「現在,關門。」
道場外,宇智波富岳負手而立。
他看著鳴人瘦小的背影消失在街角,又回頭看了一眼震撼人心的海報。
「族長……」宇智波八代興奮道,「明天,我們要不要……」
「什麼都不用做。」
富岳打斷了他的話。
「我們只需要維持好秩序。明天,是那位店主為四代目討回公道的日子,也是木葉舊秩序崩塌的開始。」
「傳令下去,明天宇智波全員戒備,誰敢在這個時候搗亂,格殺勿論。」
火影大樓,猿飛日斬看著水晶球里的畫面。
巨大的海報,波風水門和漩渦玖辛奈的名字清晰可見。
水晶球被他掃落在地,摔得粉碎。
「瘋子……」
猿飛日斬癱坐在椅子上。
手在抖,這次是真的抖。
如果說團藏的事只是讓他威信受損。
九尾之亂的真相曝光,將會徹底摧毀他的執政合法性。
四代火影為了村子犧牲。
四代的兒子卻在村子裡受盡白眼,喝過期牛奶,被人叫妖狐。
而他這個三代火影,拿著四代的遺產,卻連四代的遺孤都照顧不好。
這是背信棄義,更是瀆職,是對英雄的褻瀆。
一旦明天直播開啟。
村民們的怒火會把火影大樓燒成灰燼。
「攔住他……」
猿飛日斬喃喃自語。
「必須攔住他……」
可是怎麼攔?
團藏的下場歷歷在目,那個店主擁有絕對的武力。
而且宇智波一族現在就守在店門口,充當免費的保鏢。
硬攻是不可能的。
談判?對方顯然不缺錢,也不缺權。
猿飛日斬感到深深的無力感。
他看向窗外。
夕陽照在火影岩上,四代目的頭像依然年輕,眼神堅毅。
「水門啊……我終究是成了個卑鄙的老頭子啊。」
猿飛日斬閉上了眼。
「我該怎麼辦?」
沒人回答他。
這一次,沒人能置身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