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者學校的操場,塵土飛揚。
陽光暴曬,空氣乾燥。
伊魯卡手裡拿著點名冊,站在場地中央。
他看著面前這群躁動的學生,眉頭緊鎖。
今天的氣氛不對勁。
自從昨天全忍界直播後,村子裡的氣氛就變了。
學生們聚在一起竊竊私語,眼神時不時飄向角落裡的身影。
漩渦鳴人。
他穿著那身黑色的緊身作戰服,獨自靠在樹蔭下。
金紅相間的頭髮垂在額前,手裡把玩著造型奇怪的三叉苦無。
沒人敢靠近他。
哪怕是平日裡最喜歡嘲笑他的牙,此刻也老實地閉著嘴,赤丸像之前那樣縮在牙的懷裡。
「下一組。」
伊魯卡念出名字。
「宇智波佐助。」
「漩渦鳴人。」
宿命般的對決。
如果是以前,這會引起全班的鬨笑。
大家都等著看吊車尾出醜,等著看天才佐助如何耍帥。
今天,全場死寂。
佐助從人群中走出來,他的臉色很差。
昨晚他沒睡好。
早前他經歷過的副本里滅族之夜的畫面一遍遍在腦海里回放。
團藏的臉,鼬的眼淚,還有父母的屍體。
這些東西一直也在折磨著他,讓他充滿了戾氣。
這時候,他剛好也需要發泄,最好找個東西來證明自己的力量,證明宇智波還沒有完蛋。
佐助站在場地中央。
「餵。」
佐助開口道。
「吊車尾。」
鳴人停下了轉動苦無的手,眼睛依然平靜無波。
「換了身衣服,就以為自己變強了?」
佐助看著鳴人一身黑色的作戰服,直感到心裡莫名煩躁。
這件衣服太像那個男人了,在天幕上大出風頭的四代火影。
憑什麼?憑什麼這個吊車尾是英雄的兒子?
憑什麼他能得到全忍界的同情?
嫉妒,不甘,還有被欺騙的憤怒。
佐助伸出手,手指勾了勾,充滿了挑釁之意,這個時候哪怕換做普通人也有點頂不住了。
「上來,挨打。」
鳴人收起苦無,拍了拍衣擺上的灰塵。
他走進了場內,一句廢話都沒有多講,換做之前,鳴人一定會和佐助先打一場口水仗。
兩人對立站著,在操場中間。
伊魯卡感覺到了氣氛有點不對,兩個人好像都有點戾氣。
這哪還是同學之間的切磋,反倒是仇人間的決鬥。
「結對立之印。」
伊魯卡喊道,兩人都沒有動,佐助冷哼一聲。
他的雙眼閉上,再睜開,原本漆黑的瞳孔變成了血紅色。
左眼單勾玉,寫輪眼。
「呀!佐助君好帥!」
場邊的女生們發出尖叫。
小櫻雙手捧心,滿臉花痴。
井野也不甘示弱地喊著加油。
她們不懂什麼是殺氣,只看到了宇智波一族的帥氣。
佐助沒有理會尖叫聲。
他腳下突然發力,地面炸開一團塵土。
比以前快了一倍不止。
他在副本里經歷了生死,雖然沒通關,但在刀尖上跳舞的經驗,讓他的體術有了質的飛躍。
昨天村民們的擔憂在佐助身上得到了印證,這個神秘店長絕對不簡單,落在他的手裡,廢材都能給你教導成高階戰力。
更何況之前他們一直在欺負的鳴人,更是有著化不開的矛盾。
操場中,眨眼間佐助衝到了鳴人面前。
拳頭直擊鳴人的面門。
鳴人根本沒有躲,如果是之前的他或許會緊張,抓緊躲開,但現在攻守之勢易形。
他就這樣站在原地,雙手插在兜里,一副有點欠打的樣子。
鳴人側過頭。
僅有毫釐之差,拳風擦著臉而過。
佐助一擊落空,立刻變招。
迴旋踢,掃向鳴人的腰部。
鳴人後退半步,再次避開,動作簡潔到沒有任何的花里胡哨。
神樂心眼。
在鳴人的感知里,佐助的動作慢得像是在放幻燈片。
肌肉的收縮,查克拉的流動,都清晰可見,這就是漩渦一族的天賦。
「你這吊車尾,難不成只會躲嗎?」
佐助惱羞成怒。
他連續進攻了十幾招,連鳴人的衣角都沒碰到。
這種無力感讓他想起了面對鼬的時候。
「火遁!」
佐助直接後跳,拉開距離。
雙手結印,巳未申亥午寅,動作行雲流水。
「豪火球之術!」
一團巨大的橘紅色火球從佐助口中噴出,熱浪滾滾。
「天哪!這麼大的火球!」
「佐助君太厲害了!」
「鳴人那個笨蛋死定了!」
學生們驚呼,伊魯卡臉色也大變。
這種威力的忍術,打在人身上是要出人命的。
伊魯卡看著翻滾的烈火,腦海中竟有種荒謬感。
這兩個孩子才七歲。
按理說,他們現在應該在練習投擲手裏劍,或者學習怎麼提取查克拉。
可現在?
一個釋放出了C級忍術,查克拉量和結印速度堪比資深下忍。
另一個面對烈火紋絲不動,眼神冷得像個殺手。
這根本不是學校能教出來的。
伊魯卡看向商業街的方向,想著那個叫羅伊的男人,還有幻境道場。
短短几天,僅僅是幾次所謂的副本體驗。
就把兩個甚至還沒畢業的孩子,催熟成了這種怪物。
在該玩鬧的年紀,羅伊讓他們直面了滅族的血夜,親歷了九尾的屠殺。
他們在那個虛擬的地獄裡死了無數次,把求生的本能刻進了骨髓。
這就是氪金的力量嗎?
這就是那個店主所說的……改變命運?
「住手!」
伊魯卡想要衝進去阻止,但也阻止也來不及了,此時的火球已經吞沒了鳴人的身影。
佐助喘著粗氣,露出了冷笑。
總算結束了嗎?
只會躲閃的吊車尾,肯定被燒成了黑炭,這就是宇智波的力量。
就在這時,火球內部傳來異響,火光中幾道金色的光芒亮起,非常的扎眼。
巨大的火球更是瞬間炸裂,火焰四散紛飛,露出了裡面的情形。
鳴人依舊站在原地,還是擺出雙手插兜的姿勢,竟然毫髮無損,甚至連衣服都沒有被燒焦。
他的背後,四根金色的鎖鏈破體而出。
這些是查克拉實體化形成的鎖鏈。
每一根表面流淌著金色的符文,散發著神聖的氣息。
金剛封鎖,也是漩渦一族的血繼限界。
剛才就是這幾根鎖鏈,在瞬間擊碎了火球,將所有的火焰隔絕在外。
佐助的笑容停留在了臉上,寫輪眼瘋狂轉動,試圖解析金色的東西是什麼。
解析失敗,原來是凌駕於普通忍術之上的力量。
「這就是你的全力?」
鳴人的聲音從鎖鏈後傳出,甚至能感覺到話語中的失望。
「太弱了。」
話音落下。
一根金色鎖鏈竄出,速度快到肉眼無法捕捉。
佐助只覺得眼前金光一閃,還沒來得及結印和躲避。
鎖鏈纏住了他的腰,接著是四肢。
佐助感覺自己像是一個被蟒蛇纏住的獵物,而且是超大型蟒蛇那種,想掙脫都掙脫不開。
「放開我!」
佐助拼命掙扎,查克拉繼續爆發,但是不管怎麼爆發還是沒用。
金剛封鎖擁有極強的壓制力。
連九尾都能鎖住,何況是一個下忍?
佐助體內的查克拉瞬間被封印,流動停滯。
鎖鏈揮動,佐助被抽了幾下,然後摔在地上,塵土飛揚。
四根鎖鏈分別鎖住了他的雙手雙腳,動彈不得。
鳴人慢慢走過來,居高臨下地看著佐助。
「宇智波的天才?」
「不過如此。」
全場死寂,沒人說話或尖叫。
剛才還給佐助加油的女生們,此刻張大了嘴巴,什麼都不敢說。
鹿丸手裡的筆掉在地上,牙的嘴巴能塞進一個雞蛋。
萬年吊車尾……
曾經連分身術都用不好的鳴人……
秒殺了佐助?
連印都沒結?至少結個印他們還能安慰下自己,但這已經完全犯規了!
人群中,日向雛田躲在樹後,看著場中央的黑衣少年。
心臟不受控制劇烈跳動,小臉也一陣紅。
「鳴人君……好帥……」
「雖然也好可怕……」
兩種極端的情緒衝擊著她的大腦。
雛田眼前一黑,直接就這樣暈了過去,但看起來並不是因為受到驚嚇,是某種幸福感。
場邊,伊魯卡在剛才一瞬間,好似看到了曾經那個紅頭髮的身影。
「那是……」
伊魯卡喃喃自語,聲音里充滿了震驚和懷念。
「玖辛奈大人的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