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岩上,鳴人暫時也不想看到三代這張臉,扭頭就走。
黑色的背影直接消失不見,只留下一地所謂火影破碎的尊嚴。
這時候,猿飛日斬腦子裡全是剛才鳴人那句「你的盛世要塌了」。
「火影大人……」
身邊的暗部隊長忍不住開口,已經像是熱鍋上的螞蟻,比三代還著急。
「您必須振作起來。下面的情況……真的失控了。」
猿飛日斬看到原本聚集在商業街的人群順著主幹道開始移動,方向很明確,火影大樓。
「不好!」
猿飛日斬臉色驟變。
火影大樓里存放著木葉所有的機密文件和封印之書,還有見不得光的帳本。
如果讓暴怒的人群衝進去,後果不堪設想。
十有八九都能發生暴亂,到時候哪怕是他也是吃不了兜著走。
「還愣著幹什麼,以最快的速度,回防!」
猿飛日斬大吼一聲。
他也顧不上整理凌亂的御神袍。
求生的本能和對權力的執念,讓他衰老的身體爆發出了強大力量。
「所有人!立刻回防火影大樓!」
「絕不能讓他們衝進去!」
十幾道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
猿飛日斬施展瞬身術。
幾秒鐘後。
他的腳踩在了火影大樓的天台上,不過腦子裡還在想著事,有點心不在焉。
甚至有點落地不穩,踉蹌了一下,差點摔倒。
他扶著欄杆,大口喘息,心臟狂跳。
低下頭後,眼前的景象更讓他頭皮發麻。
大樓已經被包圍了,密密麻麻的人頭擠滿了廣場。
象徵著木葉最高權力的大門,正在被無數隻手推搡和拍打,這畢竟是門不是城牆,眼看這樣下去一定撐不住的。
猿飛日斬死死抓著欄杆,看著下面那一張張猙獰的臉。
沒有敬畏和愛戴之意,一個個的感覺只想要把他生吞活剝。
他想穩住局面。
但他發現,自己的手在抖,腿也在顫抖,大勢已去。
這已經超出了簡單的抗議,更是為了生存的掙扎,在天傾之時,每個人都在為自己的利益抗爭著。
大名的那封信,削減50%經費的威脅,直接切斷了木葉村民的後路。
忍者需要任務金買忍具,平民需要村子的撥款修繕房屋。
錢沒了,日子也就沒法過了。
「出來!」
「猿飛日斬,滾出來!」
「給我們一個交代!」
暗部成員站在樓下,手按在刀柄上,但他們不敢拔刀。
面前是幾千名村民。
有平民,也有中忍,甚至還有不少大家族的成員混在裡面,法不責眾。
更何況,這些人手裡拿著的不是武器,是爛菜葉和臭雞蛋,還有寫滿了抗議口號的橫幅。
還有暫時他們還沒開始扔雞蛋和菜葉,但暗部們總有種不妙的預感,這些人十有八九會衝動。
當然,這些橫幅也是店長羅伊提前準備好,免費贊助的,這時候果然派出了用場。
在搞事情的道路上,永遠少不了羅伊的身影。
樓頂,沉重的鐵門被推開。
猿飛日斬走了出來。
他沒有戴火影斗笠,身上的御神袍有些皺,還沒來得及換。
夕陽的餘暉照在他臉上,老年斑格外刺眼。
他看起來很累。
曾經叱吒忍界的忍雄,精通五屬性忍術的博士,此刻只是一個被逼到懸崖邊的老政客。
下方的人群安靜了一瞬,積威猶在。
幾十年的統治,讓村民們對這張臉有著本能的敬畏。
但也僅僅是一瞬。
「那是三億兩啊!」
人群中有人喊了一嗓子。
「把錢吐出來!」
這一聲打破了沉默。
「對!還錢!」
「為什麼要剋扣孤兒的撫恤金?」
「大名要是真的削減經費,我們全家都要喝西北風!」
質問聲再次爆發。
猿飛日斬抬起手,往下壓了壓。
他調動體內的查克拉,讓聲音擴散出去。
「大家……靜一靜。」
「我知道大家很生氣,但還請大家聽我講幾句。」
「我也知道,大名的信讓大家很恐慌。」
猿飛日斬走到天台邊緣。
他必須穩住局面,哪怕是用謊言,用已經有些過時的說辭。
只要能度過今天,能保住火影的位置,以後總有辦法慢慢清洗,慢慢挽回。
「關於鳴人的事。」
猿飛日斬停頓了下,目光掃過下方一張張憤怒的臉。
「我有苦衷。」
又是這兩個字,苦衷,還真是萬能的擋箭牌。
「波風水門是為了封印九尾而犧牲的。」
「他在忍界有很多敵人。岩隱村,雲隱村,霧隱村……在戰場上失去親人的忍者,無時無刻不想著復仇。」
猿飛日斬的聲音變得激昂了一些,試圖喚起村民們的危機感。
「如果我公開了鳴人的身世。」
「如果讓外村知道他是四代火影的兒子。」
「殺手會源源不斷地潛入木葉。」
「到時候,危險的不只是鳴人,還有你們。」
「戰爭會再次降臨,村子也會陷入火海。」
這番話很有煽動性。
對於經歷過第三次忍界大戰的村民來說,戰爭這兩個字是最大的噩夢。
人群的騷動小了一些,有人開始遲疑。
「好像……也有道理。」
「確實,四代大人殺了不少外村人。」
「如果真的引來戰爭,那確實不能公開。」
猿飛日斬敏銳地捕捉到了這種情緒的變化。
機會來了,他乘勝追擊,臉上露出了悲天憫人的表情。
「我隱瞞這一切,是為了保護鳴人。」
「讓他作為一個普通人長大,雖然受了些委屈,但至少性命無憂。」
「至於那些流言……」
猿飛日斬嘆了口氣。
「是為了迷惑敵國的間諜。」
「只有讓大家都以為他是妖狐,敵人才不會聯想到他是四代的兒子。」
「這是一種偽裝。」
「也是一種……必要的犧牲。」
邏輯閉環,雖然很牽強。
但在信息不對等的情況下,這套說辭很有市場。
畢竟,誰也不想打仗,誰也不想被外村的殺手盯上。
「原來是這樣……」
「看來我們錯怪火影大人了。」
一部分耳根子軟的村民開始動搖。
幾十年的洗腦教育不是白做的。
火影永遠是正確的,火影永遠是為了村子,這種思想根深蒂固。
猿飛日斬鬆了一口氣,後背已經被冷汗濕透。
還好,糊弄過去了。
只要民意不再沸騰,大名那邊就好交代。
至於那三億兩……以後再想辦法填補窟窿。
幻境道場內。
羅伊看著屏幕上有些動搖的村民,還真的有點佩服這老頭子。
「嘖,這老頭子洗腦的功力確實深厚,幾句話就想翻盤?」
羅伊露出陰險的笑容。
「既然你想演慈祥長者,那我就給你加點特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