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突然出現的姜暮,木偶大妖也是猛吃了一驚。
他立即散開神識,探查四周,卻沒有感知到周堯的存在,內心不禁又驚又疑,怒喝道:
「小子,周堯呢?」
「哦,他有點急事離開了。」姜暮隨意說道。
「離開?」
木偶大妖看著姜暮淡然的模樣,心中愈發狐疑。
不信邪地又仔細用神識探查了好幾遍,很明確地感知到這附近絕對沒有周堯的氣息。
「所以,你是一個人來的?」
「對呀。」
姜暮點頭。
聽到對方回答,木偶大妖一下子感到了極大的羞辱,勃然大怒。
方才搶奪身體失敗,他沒有殺這小子,就是因為忌憚周堯的存在。對方受了傷,他自己也傷得不輕,真拚起來,他沒有勝算,只能先跑為敬。
可現在呢?
周堯都不在了,你區區一個小癟三,競敢冒冒失失的單槍匹馬追殺過來?
腦子進水了不成?
又或者,這小子身上也有類似於蕭茗陽手中能喚出祖輩劍意的法寶,所以才有恃無恐。
想到這裡,木偶大妖怒極反笑,厲聲道:
「無知狂徒,你當真以為本座便怕了你不成?」
他將目光轉向蕭茗陽,惡狠狠地說道:「蕭家小輩,本座現在與你做個新交易,你只要殺了這小子,本座便放你離開,絕不食言。」
木偶大妖生性狡詐,試圖先借蕭茗陽這把刀去探探姜暮的真實底細。
蕭茗陽雖然也驚訝於姜暮的突然出現,但此刻在極度的恐懼下,哪還顧得上多想?
聽到木偶大妖的話,眼中頓時迸發出求生的光彩,提劍於手,冷冷盯著姜暮道:
「楚道友,蕭某得罪了。」
話音剛落,一聲脆響驟然炸開。
「啪!」
蕭茗陽甚至都沒看清楚發生了什麼,只覺眼前一花,自己俊朗的臉上便挨了一記重重的巴掌。而後在半空中陀螺似的轉了七八圈才落在地上,嘔出了一大口混著血液的碎牙。
他捂著腫脹的臉頰,呆呆望著姜暮,大腦一片空白。
而另一邊的段霜兒等人更是看傻了眼。
這一路同行中,他們潛意識裡都默認楚江的修為遠不如蕭茗陽。
可如今蕭茗陽競被他一巴掌扇飛了出去,難道是因為蕭茗陽被妖物嚇破了膽,沒發揮出實力?「傻里吧唧的,這裡有你什麼事?」
姜暮沒看地上的蕭茗陽,抬頭望向木偶大妖淡淡道:
「我現在心情不錯,給你一次活命的機會,如果你能送我什麼厲害點的法寶,我就考慮放你一馬。」「小子,你到底是什麼修為?」
木偶大妖預感到了一絲不對勁。
「不給是吧,那就我自己來搶了。」
姜暮雙手於胸前一合。
剎那間,周身刮出的磅礴刀意向掌心匯聚席捲而來,迅速凝成一點,蘊含著一股恐怖威壓。而後,他雙手用力一搓。
轟!!
璀璨的光芒從掌間爆出,如天河倒卷。
所過之處,藤壁寸斷,土石崩碎,連空氣中瀰漫的妖氣都被攪得支離破碎。
「八境!」
木偶大妖內心駭然。
你大爺的,扮豬吃老虎也不是這種吃法啊!
嚇得膽裂魂飛的它,再也顧不上放什麼狠話,連忙收縮藤枝和樹葉,試圖故伎重施,遁入地下逃命。可身子剛縮回一半,兩枚棺材釘破空而至,釘在了它的軀幹上,將其強行釘固在原地。
大妖眼神一狠,當即就要折斷自己的身軀金蟬脫殼,但刀雨卻已經到了。
頃刻之間,刀光傾盆瀉下,將木偶大妖的身體刮掠絞斬。木屑翻飛如雪,黑液滲出,大半個身子都被絞沒了,慘烈至極。
「道友手下留情!手下留情啊!」
木偶大妖發出驚恐的吼叫,
「本座願意獻出我體內蘊養多年的【乙木通天髓】。此物乃我一身草木精氣所凝鍊,乃天地造化的木系神物,可肉白骨重生。
只要道友放本座一條生路,此物雙手奉上。」
木偶大妖畢競傷勢嚴重,神魂損耗極大,此刻撞上八境圓滿的姜暮,自然毫無還手之力。
姜暮冷嗤一聲:
「糊塗!殺了你,這東西照樣也是我的。」
唰!
又是一道道劍光呼嘯掠過,將大妖殘存的軀幹徹底攪碎,連同大妖的神魂也當場斬滅。
隨著大妖生機斷絕,除了掉落一顆妖丹外,還有一個巴掌大小的精緻小木偶也掉落在地,顯然這就是【乙木通天髓】。
姜暮俯身將妖丹和小木偶收了起來,然後轉身看向早已呆若木雞的蕭茗陽。
「蕭道友,你的寶物應該挺多吧?」
蕭茗陽打了一個激靈,從茫然中回過神來,連連點頭:
「……有……有!」
他手忙腳亂地在身上摸索起來,拿出了一遝符篆,還有那隻玉雕小老鼠,以及一本劍典秘籍,雙手高高奉起,諂媚道:
「楚道友,這些都是我蕭家祖傳的寶物。等回去後,我一定稟明家父,讓他再備上厚禮,要來更多的天寶地材、靈丹妙藥,一併送給你。
權當是報答今日前輩斬妖除魔,救我等於水火的救命之恩。」
姜暮伸手接過這些物品,將那隻小巧的玉鼠在手裡掂量了幾下,滿意點了點頭:
「我就稀罕你這玩意,確實不錯。」
聽到這話,蕭茗陽懸在嗓子眼的心總算落了回去。
他以為自己這條命算是保住了,臉上的諂媚愈發用力,拍著馬屁道:
「先前不知道楚道友競有如此通天修為,是我蕭某有眼無珠,多有冒犯失禮之處。
楚道友放心,我蕭家在江湖上也有幾分薄面,日後道友但凡有用得著的地方,儘管開口。」「哦,既然如此,那你現在就去死吧。」
姜暮輕輕揮手。
蕭茗陽臉上的諂媚笑意還沒有散去,下一秒,他的脖頸間出現了一條紅線,緊接著頭顱滾落下來,屍體撲通一聲栽倒在血泊中。
看著蕭茗陽身首異處的屍體,段霜兒和溫酈皆是俏臉發白。
眼前的楚江對她們太過陌生了。
即便之前他就很冷漠,可從未想過,這人的修為競到了如此恐怖境地,下手也這般果決狠辣。溫酈下意識將懷裡的孩子護得更緊了一些。
姜暮沒有理會二女驚懼的目光,而是轉身看向一直縮在角落裡的烏大海。
被姜暮帶著殺意的目光一掃,烏大海雙腿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
之前大漢被大妖嚇破了膽,此刻看到姜暮抬手間便讓大妖灰飛煙滅,更是肝膽俱裂,匍匐在地用力磕頭:
「前輩饒命啊!晚輩有眼不識泰山,之前都是晚輩的錯,求前輩開恩,饒晚輩一條狗命。」姜暮淡淡道:「知道我為什麼之前不殺你嗎?」
烏大海一愣,下意識看了眼段霜兒,說道:「是段姑娘求情,前輩看在段姑娘的面子上,才饒了我這條狗命。」
段霜兒美目一閃,偷偷瞟了眼姜暮,咬住下唇。
姜暮卻只是笑了笑,道:「因為我想看看,你潛伏在我們裡面到底有什麼目的。」
「什麼?」
烏大海一臉發懵,完全聽不懂姜暮說這話的意思。
然而下一刻,他的眉心處忽然裂開了一道血痕,裂痕緩緩擴大,迅速蔓延向全身。
緊接著,他的身體直接爆成了一團血霧。
散開血霧中,一個矮小的身影憑空出現,是一個枯瘦如柴的黑衣老人。
「嘿嘿嘿,小子眼光倒是毒辣,原來你早就看穿了我藏在這傢伙的體內。」
黑衣老頭髮出一陣嘶啞的乾笑聲。
段霜兒和溫酈瞪大了杏目,再一次被眼前的景象衝擊得說不出話來。
姜暮神色如常,平靜道:
「只是不小心發現了些端倪而已。不知這位前輩費盡心思潛藏在我們這些螻蟻之中,是為了奪寶呢?還是另有所圖?」
黑衣老頭咧嘴一笑:
「閣下若是螻蟻,那老頭就連螻蟻都不如了。老頭藏在你們之間,自然是為了奪寶。
不過嘛,方才親眼目睹了楚道友如此神威,老頭有自知之明,知道這機緣竟然與我無緣了。既然如此,老頭索性斷了貪念,倒不如藉此機會與道友結個善緣,交個朋友。」
說到這裡,他話語一頓,打量著姜暮:
「只是老頭很好奇,楚道友這般年紀便有如此修為,究竟是何門何派的弟子?或是哪家隱世豪族的天驕大少?」
姜暮反問道:「先介紹一下你自己唄。」
黑衣老頭雙手攏在袖子裡,嗬嗬一笑:「在下無門無派,閒雲野鶴,只是一介散修罷了。」「巧了,我也是一介散修。」
姜暮笑道。
黑衣老頭哈哈大笑了起來,明白若自己不肯露出底細,對方更不可能透露半個字。
他也不做過多糾纏追問,當即客氣拱了拱手道:
「楚道友此番來壇州城,想必也是為了江朝夕的傳承機緣。你我二人一定會再次相遇的,希望到那時候,咱們依舊還是朋友。」
說罷,黑衣老頭身形一晃,化為一道青煙,消失在空氣中。
姜暮微微皺了皺眉。
這老頭的修為,他競完全感知不出來。
要麼境界比他高,要麼就是身懷某種遮掩氣息的特殊神通。
無論哪一種,都意味著這人不好對付。
就在這時,四周的環境開始發生了變化,變得模糊扭曲。那些交織的藤壁根須漸漸變成了幻影,簌簌而落,消散不見。
下一刻,周圍景象一變,姜暮三人又回到了熟悉的客棧大堂內。
而原本封禁了客棧的藤蔓也都消失了。
午後溫煦的陽光透過門窗傾瀉而入,將空氣里的腐朽妖氣一掃而空,重新帶來了人間煙火氣。客棧內,不少躲在房間裡瑟瑟發抖的住客意識到自己得救,激動得哭了出來,爭先恐後地跑出了客棧,生怕晚一步又有妖物捲土重來。
而姜暮則敏銳感覺到,有幾道目光先後落在自己身上,像是在掃描著什麼,然後又悄無聲息地收回,消失於人群中。
這幫龜孫子,生怕暴露了身份。
姜暮暗哼。
「多謝……楚前輩相救。」
溫酈目光複雜地看著姜暮,欠身行了一禮大禮。
而站在他身旁的段霜兒則低垂著臻首。
少女神色複雜,有懊悔、有畏懼、有不解,更多的則是羞愧。
畢竟這一路上,她對眼前這個男人說了不少刻薄的話,又做了很多蠢事。如今想來,像是一記記耳光抽在她的臉上,感覺自己就像個小丑一樣。
姜暮淡淡瞥了眼溫酈懷中的孩子,見嬰兒小臉紅潤,並沒有被妖氣侵染造成什麼傷害,便沒再說什麼,轉身離開。
段霜兒看著對方背影,張了張粉唇想說什麼,可話到嘴邊,最終沒有發出去,只是黯然低下了頭。回到自己家中,姜暮吩咐元阿晴去燒了些熱水,備好沐浴的用具。
待熱氣騰騰的浴桶準備好,姜暮三兩下脫去身上沾著血腥的衣衫,光著身子進入桶中。
溫熱的水流漫過肩頸,姜暮長舒了一口氣,感覺渾身的疲憊消散了許多。
他仰靠在桶沿上,閉目養神,開始盤算下一步計劃。
丁鐵水。
亢金龍體系下的【左攝提】星位,就在此人身上。
接下來就該找這個人了。
以斬魔司的情報網,只要這人有名有姓,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查到下落。若是運氣好,這丁鐵水也沖著姜朝汐的傳承機緣來到了法州城,那就再好不過了。
就在他放鬆身心愜意泡澡時,一縷冷冽的幽香忽然鑽入了鼻息。
姜暮睜開眼睛。
只見對面的圓桌上,多了一道曼妙絕倫的身影。
一襲黑紅相間的長裙,如玫瑰般鋪開。裙擺下,一雙包裹著黑色蠶絲長襪的修長玉腿正交接在一起,輕輕晃蕩,誘人無比。
正是殭屍女王姬紅鳶。
女人笑盈盈地望著浴桶里的男人,美眸勾成了兩輪勾魄的月牙。
「嘖,好幾天沒見,我還以為你死在外面了呢,可惜了。」姜暮遺憾嘆了口氣。
「呦,就這麼希望姐姐死啊?」
姬紅鳶風情萬種地飛了個白眼,身形如一片被風吹起的紅綢,輕飄飄落在浴桶前。
她俯下身子,一隻玉臂搭在浴桶邊緣,指尖一下一下劃著名水面,任由水汽蒸騰著傾國傾城的絕世容顏,笑眯眯地說道:
「其實我之前就在客棧里。」
姜暮一怔,盯著女人玉顏:「真的?」
姬紅鳶笑意盈盈地點了點頭:「自然是真的,是為了獲取一些消息。」
姜暮瞥了眼對方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微微敞開一些的領口。
姬紅鳶咯咯嬌笑起來,伸出如蔥根般纖長瑩潤的手指,有些調皮地在姜暮高挺的鼻尖上輕點了一下:「其實姐姐也沒看出來,那個叫楚江的競然是你偽裝的。要不是這一路偷偷摸摸地跟了過來,還真發現不了呢。」
姜暮手腕一翻,從寵物空間中取出了兩顆心臟,在女人面前晃了晃:
「想吃嗎?」
這兩顆心臟都是八境修士的心臟,一個來自屠三兒,一個來自周堯。
符合姬紅鳶之前提出的要求。
感受著心臟上散發出的澎湃精血氣息,姬紅鳶美目一亮,妖艷的紅唇微張,本能便伸出玉手想要去拿。結果,姜暮手往回一縮,她抓了個空。
女人一愣,不解地抬頭望著他。
「我想來想去,覺得自己太虧了。」
姜暮說道。
姬紅鳶狹長的美眸眯了起來,唇角微勾:「所以?」
「所以我覺得作為甲方,你應該多給我提供一些額外的福利才對,你說對吧?」
姜暮靠在木桶邊緣,一本正經地說道。
姬紅鳶眨了眨如小扇般濃密纖長的睫毛,目光從姜暮結實寬闊的胸膛一路游移,最後落在那張俊美陽剛的臉頰上。
看了良久,她忽然魅惑地笑了起來,聲音嬌媚入骨,帶著幾分勾人韻味:
「姜弟弟原來是覺得委屈了呀,那想要姐姐補償什麼福利呢?」
「先給我按個摩吧。」姜暮道。
話音剛落,眼前紅影驟然一閃,再回神,卻見姬紅鳶競已經進入了浴桶中,和他面對面。
即便女人此刻是魂體之身,可進入水中也不知使了什麼手段,身上的黑紅長裙竟濕透了,緊貼在惹火的嬌軀上。
衣料半透,曲線畢露。
盈盈一握的纖細水蛇腰仿佛一折就斷,而上下的風景卻又丰韻非常。
「按摩呀。」
姬紅鳶嬌笑著,身子如水蛇般又往下沉了幾分。
水波蕩漾間,她緩緩抬起玲瓏玉足,朝著男人探了過去,踩在對方的大腿上。
然後一點一點延伸而去。
「姐姐最愛這個了。」
女人笑得眉眼彎彎,眸中波光瀲灩:「今天姐姐一定給你按個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