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怎麼還沒撤離?」
扶蘇握著劍柄,心中十分焦急!
如果老師的一萬騎兵在北岸被右賢王咬住,那就完了!
「公子!左賢王的殘部又開始組織衝鋒了,他們想往東邊突圍!」一名將領大聲匯報導。
「給我死死頂住!放箭!一步都不許退!」
扶蘇厲聲怒吼,「只要老師還沒安全撤到冰面上,我們就釘死在這裡,把敵軍的注意力全部吸引過來!」
「諾!」
大秦弩陣萬箭齊發,將試圖突圍的匈奴騎兵射倒在冰面上。
就在扶蘇焦急之際。
「公子快看!仙師撤下來了!」旁邊的將領驚喜地喊道。
扶蘇抬眼望去。
只見武要河北岸的火海邊緣,一萬大秦鐵騎衝下河堤,踏上了冰面。
為首那人,玄衣黑甲,手提定秦劍,正是張凡!
扶蘇頓時放鬆下來,臉上露出了笑容。
「老師安全了!我們贏了!」
隨著張凡的一萬鐵騎成功撤上冰面,並與蒙恬、扶蘇的大軍形成犄角之勢,整個武要河戰場的局勢,已經徹底明朗。
……
北岸之上。
右賢王率領五萬大軍衝下河堤,但終究晚了一步。
秦軍已經全部撤到了冰面上,並在冰面上拉開了防守陣型。
不僅如此,右賢王此刻面對的,是一個混亂的局面。
前方的冰面上,是被秦軍包圍四處逃竄的左賢王殘部。而自己的腳下,則是炸營的左賢王大本營。
秦軍撤了,但留下了一個爛攤子!
「右賢王!秦軍退到南邊去了!我們要不要直接衝上冰面追擊?」副將急切地請示道。
「追個屁!」
右賢王一馬鞭抽在副將頭盔上,「你瞎了嗎?沒看到冰面上秦軍已經擺好了盾陣和弩陣嗎!冰面那麼滑,戰馬根本沖不起來,現在下去就是送死!」
右賢王雖然狂妄,但並不蠢。
1萬秦兵故意撤到冰面上,就是想引誘這五萬生力軍下河。
在失去機動性的冰面上,騎兵的優勢不復存在,反而會被秦軍的重甲步兵和強弩耗死。
「那……那我們現在怎麼辦?就看著秦軍撤走?」副將捂著頭問道。
「傳令下去!大軍停止追擊!接管這片大營,先把火滅了!」
右賢王看著冰面上飄揚的大秦戰旗,眼中滿是不甘,「另外,分出兩萬人,沿著河岸向東西兩側展開,用弓箭掩護,去把左賢王和他的殘兵接應回來!」
雖然他恨不得左賢王死在秦軍手裡,但如果看著三萬匈奴精銳被全殲而見死不救,大單于絕對會重罰他。
隨著右賢王下令,五萬生力軍無奈停在北岸,開始滅火,並試圖用弓箭將冰面上的左賢王殘部接引回來。
……
武要河冰面上。
張凡策馬來到大軍中央,與蒙恬、扶蘇成功會師。
「老師!」
扶蘇激動地迎了上來,「您沒事太好了!剛才右賢王大軍壓境,學生真怕您……」
「慌什麼!」
張凡淡淡一笑,將長劍歸入鞘中,目光掃過四周的大秦將士。
「右賢王雖然來得快,但已無餘力。這五萬大軍為了趕路,定然是扔了輜重,人困馬乏,根本不足為慮!」
一旁的蒙恬也是滿臉敬佩,抱拳道:「仙師此計精妙!不僅一把火燒了左賢王的大營,更是將匈奴主力擊敗。經此一役,左賢王元氣大傷,匈奴在武要河的防線,名存實亡了!」
張凡看著北岸救火的右賢王大軍,以及冰面上正向北逃竄的左賢王殘部。
今夜雖然意外不斷,已經超額完成。
左賢王大敗,大營被毀,傷亡慘重。
右賢王雖然趕到,卻只能被迫接盤一個殘局。
匈奴內部的兩位實權親王,經此一事,矛盾必然激化。
「窮寇莫追,冰面上不宜久留!」
張凡深吸了一口氣,轉身看向南岸的大秦營地,果斷下達了最後的命令。
「傳令全軍,交替掩護,有序撤退!回南岸,休整大軍!!」
「諾!!!」
……
回到南岸大營。
中軍主將帳內,沙盤擺放在中央。
張凡站在沙盤前,手拿木棍,將這兩日率軍深入敵後、利用難民拖延敵軍、折返突襲北岸左賢王大本營的行軍路線,向眾將領講述了一遍。
聽完這番部署,帳內將領面露震驚,眼中滿是欽佩。
誰也沒想到,仙師僅憑一萬騎兵,竟然在數百里雪原上穿插迂迴,將匈奴大軍調動得團團轉,完成了致命一擊。
「仙師用兵深不可測!虛實相生,直擊要害,末將拜服!」幾名老將嘆服抱拳。
面對眾將恭維,張凡臉上並無喜色,反而眉頭皺起,目光盯著沙盤。
「右賢王怎麼可能發現我們的行軍路線?」
張凡用木棍指著沙盤上武要河西北角的位置,說出心中疑惑:「就算他派出斥候,發現了我們向東的蹤跡,又怎麼可能這麼快趕到武要河北岸?」
他深吸一口氣,語氣凝重:「你們看,他為了趕路,放棄了糧草輜重,丟下步卒,連重甲都沒帶,直接率領五萬輕騎強行軍趕來!
根本不是追蹤,這說明對方猜透了我的意圖,斷定我會突襲東邊!」
張凡扔下木棍,雙手按在沙盤邊緣:「右賢王向來狂妄自大,只會猛打猛衝,這一步棋走得極險,也極准!
匈奴那邊,莫非還有能人?」
眾將聽聞,陷入沉思。
匈奴人向來只知蠻幹,仗著馬快刀利劫掠,這種精準的戰略預判和決絕,不符合常理。
大帳內陷入沉默時,帳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負責統計戰損的校尉快步走入營帳,單膝跪地。
「稟報仙師、將軍!戰損與殺敵數目已清點完畢!」
校尉喘了口氣,大聲匯報:「此戰,左賢王在南岸強攻中,被我軍斬首一萬餘人!至於北岸大營互相踩踏、以及大火燒死的敵軍,數量無法統計,但絕不會少!」
聽到這裡,眾將臉上露出喜色。
但校尉話鋒一轉,語氣沉重:「然而……我軍傷亡同樣不小。此戰總計折損一萬將士!
其中當場戰死三千餘人,重傷兩千餘人,輕傷四千餘人……」
校尉低頭道:「大將軍,重傷的兄弟們情況不好,軍醫們已經束手無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