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為洛璃體型嬌小,力量不足為懼,昨晚撞開洛璃的時候,她也確實占據了上風。
但她完全沒有想到,這個看似可愛的女子,反擊起來竟然那麼兇狠。
那狼牙棒都比她高了!
那重重的一棒子,到現在還讓她腦殼生疼。
更關鍵的是!
自己已經能感覺到腫了起來!
火辣辣的疼痛簡直煎熬,眼淚從眼眶裡滑落。
她一邊哭,一邊拼命搖頭,發出求饒的聲音。
打了好一會兒,洛璃氣喘吁吁地甩了甩髮酸的手腕。
一旁的洛櫻端著一杯溫水走了過來,看著在榻上抽泣的攣鞮雲,又看了看妹妹,說道:「打累了吧,先喝點水休息一下!」
洛璃接過水杯,大口喝下半杯水,這才停下手,拉過一張椅子坐下歇息。
她看著攣鞮雲,冷聲說道:「再敢耍花樣,有你受的。」
就在這個時候,營帳的門帘被掀開。
張凡邁步走了進來。
剛一進門,張凡就看到了帳內的景象。
攣鞮雲趴在榻上哭泣,洛璃坐在旁邊喝水,洛櫻站在一旁。
張凡停下腳步,感到一陣頭大。
洛櫻和洛璃看到張凡進來,立刻放下手中的東西,快步走到張凡面前,單膝跪地請罪。
「屬下辦事不力,昨夜讓這女人驚擾了主人,今日特地懲戒,請主人降罪。」洛璃低著頭說道。
張凡擺了擺手,說道:「沒事,起來吧!好好看好她就行!」
兩姐妹站起身來,退到一旁。
張凡走到榻前,看著滿臉淚水的攣鞮雲,伸出手,將攣鞮雲嘴裡塞著的東西拔了出來。
拿掉布團的瞬間,張凡定睛一看。
滿目震驚!
這根本不是普通的麻布,分明是一隻羅襪。
而且看那尺寸,好似是洛璃的襪子。
攣鞮雲終於能大口呼吸。
她一邊哭哭啼啼,一邊把臉埋在手臂里,連看都不敢看張凡一眼,種桀驁不馴的氣勢,現在蕩然無存。
張凡將那隻羅襪扔在一旁,看著攣鞮雲這副模樣,心中不禁感慨。
這麼一匹匈奴烈馬,骨子裡高傲無比。結果到了洛璃手裡,用這種方式,竟然就這麼給訓老實了。
張凡拉過一把椅子,在榻前坐下。
看著攣鞮雲,語氣平淡地開口。
「還跑不跑了?」
聽到張凡的問話,攣鞮雲的身體猛地一僵。
她沒有任何猶豫,用力地搖了搖頭,「不跑了……我不跑了……」
伴隨著含混不清的聲音,她突然放聲大哭起來,聲音在營帳內迴蕩。
她是真的被徹底打服了,也是真的感到委屈。
嘴裡那股屬於洛璃的味道,直到現在還久久散不去,刺激著她的味覺。
雖然還帶著些許香味……
嘔~~~
而且,身後火辣辣地疼,稍微動一下就牽扯著神經。
更讓她難受的是,昨晚被洛璃的大棒子砸中,腦殼上起了一個大包。
好在軍醫已經來看過,給她敷了藥,用白布包紮了起來,但疼痛感依然清晰。
張凡看著她毫無形象地嚎啕大哭,無奈地搖了搖頭。
其實,如果不是因為懷疑這個女人的身份地位極高,張凡根本不會浪費時間去管她,更不會留她一命。
正當張凡思索的時候,營帳外傳來了腳步聲。
一名負責中軍守衛的侍衛停在門外,大聲通報。
「稟告仙師!營外有匈奴使者騎馬靠近,舉著白旗。使者送來了一封右賢王的親筆信!」
榻上的攣鞮雲聽到「仙師」二字,哭聲頓時停住。
她抬起頭,臉上滿是疑惑。
仙師?
大秦哪來的仙師?
仙師不是在匈奴王庭嗎?
她突然想起王庭之前截獲的情報,大秦朝廷為了安定民心,曾弄出一個假仙師,名字似乎叫張凡。
攣鞮雲盯著眼前這個男人,脫口而出:「仙師?你是大秦那個假仙師張凡?你不是叫墨風嗎?你騙我!」
張凡看著她,神色平淡,沒有任何掩飾。
「連這都沒看出來,你真夠蠢的!」
攣鞮雲咬著牙,心中惱怒。
張凡沒理會她,轉頭看向帳門,「拿進來!」
侍衛掀開門帘,快步走入帳內,雙手將一封用羊皮卷寫成的信件遞給張凡。
張凡接過羊皮卷,展開查閱。
信上的內容由中原文字寫成,字跡有些潦草,但意思表達得非常明確。
侍衛站在一旁,將匈奴使者在營外的喊話複述了一遍。
「仙師,那匈奴使者在河岸對面喊話。他說,右賢王願意拿出三千匹上等的匈奴戰馬,只求換回他們大單于的女兒,雲公主!」
聽到這句話,張凡握著羊皮卷的手停頓了一下。他整個人頓時一愣。
三千匹戰馬?
換雲公主?
哪兒來的匈奴公主?
不會是……
而在床榻上,原本正在嚎啕大哭的攣鞮雲,在聽到侍衛的話後,哭聲瞬間戛然而止。
「右賢王你這個大煞筆!」
攣鞮雲在心中瘋狂地咒罵。
自己偽裝了這麼久,挨了那麼多打,就是為了掩飾自己的真實身份,讓秦軍以為她只是一個懂點中原話的普通女俘虜。
只要秦軍不知道她是公主,她活下來的機會就更大。
結果現在……
張凡站在榻前,看著雲,大腦迅速運轉。
流利的中原話,認識中原文字,高挑的體型,昨晚奪馬逃跑時展現出的精湛騎術。
以及右賢王沒有放箭。
所有的線索在這一刻全部串聯了起來。
張凡的目光落在被褥上,嘴角頓時一歪,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原來如此。
雲公主!
自己之前的猜測果然沒錯,這條魚,遠比想像中要大得多。
「洛櫻,洛璃。」張凡收起羊皮卷,轉身吩咐。
「屬下在。」兩姐妹立刻上前。
「給她弄點吃的,看嚴實點。她的命……老值錢了……」張凡說完,邁步走出了營帳。
……
與此同時。數千里之外。
大秦國都,咸陽城。
巍峨的咸陽宮內,早朝正在進行。
大殿中央,文武百官分列兩側,氣氛莊嚴肅穆。
大殿外,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破了平靜。
一名身穿黑色皮甲的驛卒,手裡高舉著插著羽毛的竹簡,一路飛奔至大殿門前。
「武要河八百里加急軍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