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賢王眯起眼睛看去。
看清馬車上的景象時，他大驚失色。
只見馬車上，放著一張鋪著獸皮的軟榻，秦軍左將張凡坐在榻上。
張凡懷裡，抱著一個女人！
那是大單于的女兒，雲公主！
此刻的雲公主，全身上下被麻繩捆得結實，纏了數圈。
繩索勒緊衣衫，姿態屈辱，嘴裡被塞著布塊，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
張凡單手摟著被綁住的攣鞮雲，另一隻手把玩著她的長髮，嘴角勾起冷笑，目光隔著冰河，掃視北岸大軍。
看到這一幕，左右賢王心中大怒。
「奇恥大辱！」
左賢王拔出腰間彎刀，對著冰面怒喊。
單于的女兒，竟被秦人捆綁抱在懷裡，在兩軍陣前展示！
這是在羞辱公主，更是羞辱王庭。
右賢王也無法保持鎮定，臉色難看。
若這一幕傳回王庭，讓大單于知道公主受辱，他們兩人必然受罰。
「轉過去！不許看！」
左賢王轉過身，揮舞彎刀，對著身後的騎兵怒吼。
「所有人轉身！誰敢看冰面，本王挖他雙眼！轉過去！」
右賢王也慌了神，揮手下令部下轉身。
數萬騎兵在指令下，調轉馬頭，背對武要河，閉上眼睛。
北岸陣地上，只剩左右賢王兩人盯著冰面上的馬車。
馬車上。
張凡看著對岸大軍轉身，眼中嘲弄更濃。
他伸手拍了拍攣鞮雲發紅的臉頰。
攣鞮雲滿心屈辱，自己被捆綁著，被當眾抱在男人懷裡，向族人展示。
寒風吹在臉上，比不上心中的羞憤。
淚水從眼眶湧出，瞪著張凡掙扎著，卻無濟於事。
張凡沒有理會，站起身，一腳踩在車轅上，聲音在河面上散開。
「對岸聽著！」
張凡聲音平穩，卻帶著威壓。
「本將的價碼，少一匹馬，少一頭羊都不行！你們沒資格討價還價！」
張凡目光直逼左賢王，「給你們三天時間。三日後正午，若湊不齊戰馬和牛羊……」
張凡停頓片刻，語氣變冷：「三日後湊不齊，本將便將雲公主納為小妾！」
聽聞此言，對岸左右賢王一顫。
張凡繼續說道。
「不，做小妾抬舉她了。」
張凡的聲音在冰面迴蕩，「我會給她套上項圈，讓她端茶倒水。到時候在南岸大開宴席，讓大秦將士看看單于的女兒，是如何搖尾乞憐的！」
「還給你們現場展示一下，本帥是怎麼訓母狗的！就在這武要河上！」
說著，張凡狠狠甩了雲身後一巴掌！
「嗚嗚！」
聽到這番話，攣鞮雲羞憤至極，渾身發抖，眼淚不停落下。
她知道張凡幹得出來，不在乎公主的尊嚴。
北岸高坡上。
左右賢王聽完喊話，心生恐懼。
讓單于的女兒受此屈辱？
若此事發生，大單于必會發怒，傾盡全族之力南下。
在滅掉秦軍前，必會先處死他們二人。
「張凡！休要猖狂！」
左賢王怒極，在風中嘶吼，聲音卻透著顫抖。
右賢王也沒有了看戲的心態，臉色發白，轉頭盯著左賢王。
「左王兄！你聽到了嗎！還在猶豫什麼！」
右賢王揪住左賢王衣領，聲音變調，「你難道想害死我們？若公主受辱，你我兩部都要被連坐滅族！」
左賢王看著冰面上調轉車頭的馬車，心理防線崩塌。
此人是個瘋子！
秦人也是！
簡直太過無恥了！
「給……我給……」
左賢王雙腿發軟，跪在雪地里，神色頹敗，眼中透著絕望。
他看著張凡離去的背影，咬緊牙關。
「傳令……」
左賢王聲音嘶啞，「派人回部族，從將領馬廄抽調。牽出戰馬……」
他閉上眼睛：「湊齊兩千匹戰馬！再從我私產里，撥出兩千頭牛羊……」
「三日之內，把這個數湊齊！給秦人送去！」
說完，左賢王閉上眼，內心滿是絕望！
……
馬車駛回武要河南岸，進入秦軍大營。
張凡命人將攣鞮雲帶回營帳看管，自己則轉身邁步走入中軍大帳。
帳內，蒙恬、眾將領以及公子扶蘇都在等候。
看到張凡走進來，眾人齊齊看去。
張凡走到主位前坐下，端起案几上的茶水喝了一口，隨即看向眾人，宣布了結果。
「對岸已經同意了！」
張凡語氣平淡，「三日後，五千匹戰馬和兩千頭牛羊就會送抵交界處。」
此言一出，大帳內瞬間安靜。
眾將士滿臉震驚，面面相覷。
他們本以為匈奴人絕對不會答應這種條件。
畢竟那是五千匹戰馬，不是一個小數目，沒想到對方竟然真的同意了。
「竟然真的答應了……」蒙恬張了張嘴，感到不可思議。
扶蘇走上前，眼中滿是好奇，對著張凡拱手行禮。
「老師的談判技巧當真厲害，學生佩服！」
扶蘇問道，「只是學生不解，老師是如何讓匈奴左右賢王同意這等條件的？」
張凡放下茶杯，笑了笑，神色從容。
「大國商談，自當雅量！」
張凡看著扶蘇，開始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為師只是與他們在武要河上講了講道理。
我給他們剖析了戰火的危害，講述了和平的珍貴！
左右賢王聽後深受感動，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
為了表達交好的誠意，他們便主動提出用這些馬匹牛羊來補償我們。」
聽到這番話，帳內眾將領連連點頭，對張凡更加敬佩。
而此時，被押在帳內角落裡的攣鞮雲，聽到張凡的這番言辭，滿臉憤怒。
「我呸！」
攣鞮雲在心中怒罵。
什麼大國雅量！
什麼講述和平！
這個混蛋明明是把她五花大綁，當著兩軍陣前肆意羞辱，甚至還動手打她！
這叫講道理？
這叫主動補償？
簡直無恥到了極點！
混蛋！
但憤怒之餘，攣鞮雲的心底也生出了一陣後怕與慶幸。
好在左右賢王答應了條件，她終於可以逃離這個惡魔了。
回想起張凡在冰河上放出的狠話，她的身體忍不住發抖。
要是三日後真的湊不齊那些馬匹牛羊，自己落在他手裡還在武要河上……
攣鞮雲咽了一口唾沫，有點不敢往下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