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帳內。
張凡臉上的笑意收斂，神色冷峻。
他手指敲擊案幾，發出聲響，將眾將領的注意力匯聚過來。
「不過，咱們肯定不能真的和他們好好交談！」
張凡目光掃視眾人，「剛剛斥候送來急報，右賢王后面還有3萬大軍開始拔營，正朝武要河北岸交界處集結！
加上左賢王收攏的殘部，左右賢王在對岸囤積的兵力，已達十萬之多！其中騎兵怕是占半」
此言一出，大帳內氣氛凝重。
五萬匈奴騎兵，哪怕剛經歷大敗，依然是一股不可小覷的力量。
張凡站起身，走到大帳中央的沙盤前，拿起木棍，指著代表武要河的白線。
「現在是嚴冬，武要河冰面凍得堅實，足以承受大軍過境。這是我們目前的優勢通道。」
張凡手中的木棍點在冰面上，「但是，若拖下去，待到冰面融化，武要河會重新變成天險！
到時候，要想渡河進攻，必將付出成倍代價！」
張凡抬起頭，眼中透著狠厲。
「所以，我想趁這次交換人質的時機，以收接戰馬牛羊為誘餌，麻痹敵軍，發動偷襲總攻！我要藉此機會，重創全殲這十萬主力！」
這番話在大帳內傳開。
眾將士聞言心中一震，眼中迸發出戰意。
在營帳角落，被綁住的攣鞮雲聽得清楚。
她原本還沉浸在三日後就能逃脫的慶幸中，此刻聽到張凡要在交換人質時發動總攻，頓時愣在原地。
「張凡！你不講武德！」
攣鞮雲瞪著張凡，因為憤怒和驚恐，她忘記了自己俘虜的身份，大罵起來，「你這個無恥小人！你言而無信！不得好死！」
這個男人剛剛還在冰面上威逼利誘，索要贖金，現在贖金答應給了，轉頭就要利用這場交易坑殺匈奴大軍。
若是左右賢王毫無防備地帶著贖金前來，面對秦軍發難，絕對是一場屠殺。
聽到角落的叫罵聲，張凡停下動作轉過頭。
他摸了摸鼻子，給了站在一旁的洛璃一個眼神。
「洛璃。」
「屬下在！」
洛璃大步走到攣鞮雲面前。
在攣鞮雲驚恐的目光中，洛璃掏出那塊熟悉的羅襪。
「嗚！不……唔！」
攣鞮雲搖頭掙扎，但無濟於事。
洛璃捏住她的下巴，將羅襪塞進她嘴裡。
帳內清靜下來。
攣鞮雲發出嗚咽聲，眼淚往下掉，心中滿悲哀與無力感。
解決完噪音，張凡重新看向眾將領。
蒙恬與幾位副將對視一眼，低頭沉思。
「仙師此計，甚妙！兵不厭詐！」
蒙恬贊同道，「匈奴蠻夷屢犯邊境，對付他們不需要講道義！
趁他們以為我們要接收物資時發動攻擊，定能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不僅如此！」
蒙恬指著沙盤東側的高地分析道，「武要河東側，王離將軍正率領五萬步騎駐守！
現在若飛鴿傳書，將王離的五萬大軍調回大營，咱們便能匯聚二十萬兵力優勢！」
「二十萬對十萬，加上突襲，此戰必勝！」一位老將附和。
張凡點頭補充：「不僅是兵力。這三天時間，下一批馬鐙和馬鞍必須全部列裝到騎兵部隊！讓所有騎兵在出戰前適應！」
「有了這套裝備，騎兵的衝鋒能力將飛躍，可以在戰力上碾壓匈奴騎兵。」
聽聞此話，眾將領連連點頭，眼中滿是振奮。
他們見識過馬鐙和馬鞍的作用，若是大軍全面列裝，衝鋒起來的威勢定能撕碎匈奴陣型。
「蒙將軍。」
張凡將木棍遞給蒙恬，「戰略方向已定，具體的排兵布陣以及伏擊細節，要勞煩蒙將軍了！你看這樣布局如何？」
蒙恬接過木棍點頭：「仙師的戰略毫無瑕疵！戰術執行交由我便是！」
當即，蒙恬開始在沙盤前下達作戰命令。
「傳令左翼騎兵營，三日後子時，借夜色潛伏至武要河上游蘆葦盪中，待中路交戰，截斷匈奴退路！」
「傳令右翼步兵營，準備絆馬索、拒馬槍，隨中軍推進，紮緊陣型，防止匈奴反撲！」
「派快馬通知王離，命其大軍晝伏夜出，在三日後黎明前抵達南岸指定位置隱蔽待命！」
「後勤軍需官清點庫房馬鐙馬鞍，連夜下發，十二個時辰內全軍列裝完畢！」
軍令從蒙恬口中傳達。
中軍大帳內氣氛緊張忙碌，眾將領開始執行各自任務。
眾人圍繞沙盤，推演變故，完善進攻路線。
天色漸暗，直到帳外燃起火把，眾人才將總攻計劃商定。
「今日議事到此，諸將回營備戰！三日後，踏平北岸！」蒙恬下令。
「諾！」
眾將領命，轉身走出營帳。
張凡走出了中軍大帳。
帳外寒風呼嘯。
洛璃和洛櫻兩姐妹將攣鞮雲扛起，跟在張凡身後，返回營帳。
攣鞮雲眼神灰暗。
一切都完了！
二十萬秦軍策劃了這場死局，三天後，武要河冰面必將被鮮血染紅。
回到營帳，張凡示意兩人將攣鞮雲放在角落，隨後讓她們退到帳外守候。
張凡走到書案前坐下。
他拿出手，撥通號碼，電話接起。
「張凡同志！」電話那頭傳來朱楓的聲音。
「首長，是我。」
張凡說道，「武要河前線有進展。我需要局裡進行推演。」
「說。」朱楓回道。
張凡將目前的情況匯報了一遍。
從俘虜雲公主，到兵力對比，冰面狀況、馬鐙馬鞍列裝進度，最後複述了蒙恬的戰術布局。
「計劃就是這樣。」
張凡說道，「蒙恬的戰術穩健，但我需要數據分析，確保萬無一失！」
電話那頭沉默片刻。
隨後，朱楓的聲音傳來：「我明白了！張凡同志，情報已接入戰略室。超級計算機開始進行演算。」
此刻，749局內，數十名專家圍繞著全息投影台。
投影台上是武要河的地形圖。
各項數據開始導入，包括兵力、裝備、氣象及冰層承重力變化。
電子屏幕上，數據刷下。
幾分鐘後，推演結果得出。
「張凡同志，在聽嗎？」朱楓問道。
「在！」
「根據推演結果，蒙恬的戰術成功率高。局裡的專家在計劃基礎上，針對地形和冰面承重區，進行了優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