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楓停頓了一下，「一份戰術優化方案，已傳送到你的終端。」
張凡看了一眼終端設備，收到了數據包。
朱楓的話沒有說完，語氣帶著遲疑。「但是，張凡同志……」
朱楓說道，「局裡的專家在推演過程中，提出了另一份冒進的『斬首計劃』。」
張凡眉頭一挑：「首長，您說。」
朱楓說道：「大軍核心在於左右賢王。若按照常規戰術合圍，雖能贏，但必然會陷入苦戰，秦軍也會付出傷亡。」
「這份冒進的計劃，核心在於你和雲公主。」
朱楓壓低聲音，「專家建議，在交換人質時，你親自押送雲公主前往冰面中央。利用匈奴人對公主的重視，將左右賢王誘騙至冰河中心！」
「一旦左右賢王脫離大陣進入中心，秦軍集中精銳騎兵，鑿穿防線，對左右賢王進行斬首行動！」
「同時，利用炸藥提前埋在退路冰層下！引爆冰層，截斷敵軍救援！」
朱楓語氣嚴肅：「如果計劃成功，沒有指揮的十萬大軍將在冰面上潰散，秦軍傷亡將降到最低，甚至可以俘虜大批敵軍！
這會產生出其不意的效果！」
「但是！」
朱楓加重語氣，「這個計劃風險大。你和雲公主是誘餌，一旦發生變故，斬首行動受阻，你可能有危險！」
聽完這份計劃，張凡思慮些許決定採用。
直取敵將首級，利用炸藥配合騎兵製造混亂。
這又快又狠！
「首長！把這份計劃發給我。」張凡說道。
「張凡……」
朱楓有些猶豫。「局裡不建議你採用第二套方案，蒙恬的計劃足夠穩妥。」
「首長！」
張凡目光堅毅，「若能用最小的代價換取敵軍覆滅，這個險值得冒。」
他頓了頓，語氣輕鬆。「放心吧首長，我一定沒問題的。等我捷報。」
說完，張凡掛斷電話，起身走到角落，看著雲，邪魅一笑……
……
與此同時，武要河北岸，匈奴大營。
左賢王坐在帳內，看著桌上的羊皮地圖，發出一聲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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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幹什麼？」右賢王看著他的神情，眉頭微皺。
左賢王抬起頭，眼中透出一股狠意：「我要趁著交換雲公主之際，偷襲秦人！」
右賢王大驚失色，猛地站起身：「你瘋了？公主還在秦人手裡！」
「兵不厭詐！」
左賢王擺了擺手，示意他坐下，沉聲分析：「雲公主只有一人，只要將她接過來，秦人的籌碼就沒了！
那五千匹戰馬和兩千頭牛羊，數量龐大。秦人要把這些活物全部接收過去，一時半會兒可接不完！」
他手指敲擊地圖上的武要河冰面。
「秦軍接收物資時，陣型必然散亂，注意力分散。剛好趁著這個機會，大軍繞後偷襲！」
左賢王咬牙道：「我們騎兵占優，機動定然比秦人快。只要公主一脫險，立刻發動突襲！這筆贖金不僅能拿回來，還能殺他們個措手不及！」
聽聞此話，右賢王陷入沉思。
秦軍接收物資時的確是薄弱環節。
但他依然有所顧慮，不敢輕易下決斷。
「此計雖好，但事關公主安危。」
右賢王提議，「還是穩妥起見，飛鷹傳書回王庭，將此事稟報，請仙師定奪。」
這一次，左賢王沒有反對。
若有王庭的旨意，日後出了變故也有個交代。
當即，兩人寫好密信，喚來馴鷹人。
獵鷹展翅高飛，朝著北方王庭飛去。
……
時至第二日，匈奴王庭。
金頂大帳內，大單于看完手中的密信，眉頭微皺。
他轉頭看向坐在側位的姬丹，客氣地詢問：「仙師，左賢王欲在交換物資時偷襲秦軍，您看此計如何？」
姬丹保持著仙風道骨的模樣，心中卻在盤算。
他不懂兵法，不敢輕易斷言。
他應付了幾句，說道：「大單于，此事關乎戰局，本座需回帳中推演天機，些許思索後方能決斷。」
大單于沒有起疑，當即客氣地讓仙師回去休息。
姬丹起身離開，快步回到自己的營帳。
確認無人後，他掀開床榻，順著地道，來到了太子冒頓的秘密房間。
房間內，姬丹將密信內容和前線局勢如實告知。
聽聞雲公主沒有死，冒頓有些驚訝。
「雲居然還活著。」
冒頓開口，嗓音帶著些許尖細和陰柔。
自從遭遇變故，他的聲音和性情都發生了變化。
他手指敲擊著桌面，思路流轉，思慮了許久。
片刻後，冒頓停下動作，說道：「左賢王這個冒進的計劃，倒也可取。」
姬丹有些疑惑：「可萬一傷到公主……」
「大秦的那個仙師，心思狡詐！」
冒頓打斷了他，「你覺得他會乖乖交出雲，然後看著我們拿回戰馬嗎？」
冒頓冷哼一聲：「秦人肯定也安排了後手，甚至可能也在打著偷襲的主意。」
聽聞此話，姬丹心頭一震。
「那我們應該如何回復？」姬丹連忙詢問，「要阻止左賢王嗎？」
冒頓冷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陰狠。
「阻止？為何要阻止？」
冒頓嗓音尖細，有些刺耳，他把玩著桌案上的匕首，說道，「大秦的仙師詭計多端，左賢王的偷襲，極有可能正中秦人的下懷。」
姬丹一愣：「既然太子知道是秦人的圈套，若不阻止，左賢王那幾萬兵馬豈不是……」
「且讓他去送死便是了。」
冒頓打斷了姬丹，全無顧惜之意，「不過……秦人會偷襲，難道他們就能如約交換雲嗎？那個張凡，可不是什麼講信用的君子！」
冒頓站起身，走到羊皮地圖前，冷笑道：「你回稟大單于，就說天機顯示此計可行。同時暗中派人去告訴左賢王，讓他防備秦人在交換時耍詐，別賠了夫人又折兵！」
姬丹聽著冒頓這番話，後背滲出冷汗。
太子這是在借刀殺人！
利用秦軍，去消耗左賢王的兵力。
一旦左賢王在武要河覆滅，大單于便會失去助力，王庭的兵權，遲早會落入太子手中。
「屬下……遵命。」姬丹被冒頓的狠辣震驚，不敢多言，當即領命退出。
密室門關上。
冒頓獨自站在地圖前，手指划過武要河的位置，冷笑道：「去吧，用你的血，來換取我的王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