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頓拔出彎刀，指著東邊，接著說道：
「但是，現在不能休息。」
「東胡王逃了。如果停下來睡覺，給他時間，他就會跑到東邊，把散落的東胡人集結起來。好不容易打出的閃電戰，會變成消耗戰！必須要再度發動閃電戰！」
冒頓看向呼衍部首領。
「傳令！」
「大軍一分為二！一半大軍留在這裡休息！占領營帳，生火烤肉！你們的任務是睡覺，吃飯，恢復體力，看管俘虜和物資！」
呼衍部首領領命。
冒頓看向蘭部首領和姬丹。
「另一半大軍，跟我走！」
冒頓眼中透著殺意。
「扔掉廢馬！去馬廄牽出東胡王庭最好的馬！一人雙馬！裝滿肉乾和酒！」
冒頓大聲喊道：
「我們不休息！繼續追擊東胡王！不給他停下的時間！沿著東胡王逃跑的路線追擊！」
冒頓握緊彎刀。
「沿途部落全部殺乾淨！一個活口不留！燒光營地！用東胡人的血，告訴草原，誰是霸主！」
另一半匈奴士兵眼中露出殺意。鮮血和勝利刺激著他們。
「殺！」將士們舉起兵器怒吼。
五萬士兵換上戰馬。他們吃下肉乾，喝下烈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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冒頓調轉馬頭。
「出發！」
戰馬嘶鳴，五萬大軍衝出王庭，進入東邊的風雪中，追蹤東胡王。
閃電戰向東胡腹地蔓延。
……
與此同時。
南方，數百里外。
張凡率領的大秦先鋒鐵騎正在返回途中。風雪稍歇，大軍在一處避風的土丘後駐紮休息。
營地里升起篝火。
地面傳來震動，一支打著黑龍戰旗的大軍從南方趕來。蒙恬率領的主力部隊與張凡的先鋒軍順利會合。
中軍大帳內。
炭火燃燒，驅散了寒意。張凡、扶蘇、王離與剛入帳的蒙恬圍坐在一起。
張凡將匈奴王庭的狀況，以及長生碑被拔、冒頓傾巢而出攻打東胡的事情，詳細告知了蒙恬。
聽完講述，蒙恬面色凝重，幾名副將也心中一沉。
「傾巢而出，連王庭和族人都不管了。」蒙恬皺起眉頭，「冒頓竟然如此激進！這種破釜沉舟的打法，簡直是個瘋子。」
扶蘇點頭附和：「老師說得對。眼下確實不再適合繼續出擊。補給線拉得太長，若是我們孤軍深入，捲入東胡和匈奴的混戰，得不償失！」
見帳內氣氛有些沉悶，蒙恬站起身，拍了拍扶蘇和王離的肩膀，開口寬慰眾人。
「諸位不必多慮！不管冒頓怎麼瘋，這一戰，咱們大獲全勝！」
蒙恬指著帳外，聲音洪亮，「兵不血刃拿下王庭，封狼居胥，還搬走了匈奴人的長生碑！這是歷代武將做夢都不敢想的功績！」
蒙恬目光掃過眾人：「我們已經打斷了匈奴的脊樑。只要等到春季來臨，冰雪消融，大軍繼續出擊，便可徹底殺穿北方，永絕後患！」
張凡聞言，笑了笑！
蒙恬的話讓他心中的那一絲凝重徹底散去。
確實是大獲全勝！
如今武要河以北的廣闊疆域，已經完全落入大秦的掌控之中，匈奴主力逃竄，短時間內根本無力南下。
「快過年了！」
張凡看了看帳外，「將士們在冰天雪地里征戰多日，該休息了。」
蒙恬點頭大笑：「仙師說得對！該讓將士們歇歇了！」
大捷的消息很快傳出中軍大帳。
營地內，全軍將士爆發出陣陣歡呼聲。
封狼居胥！踏平王庭！
每個人身上都掛著厚厚的軍功，回去之後必能加官進爵。更重要的是，戰事告一段落，他們可以活著回家過年了。
將士們圍在篝火旁，吃著熱乾糧，滿臉喜悅。多日來的疲憊和緊張一掃而空。
蒙恬走到案台前，鋪開竹簡，提筆快速寫下北境大捷的軍報。
「來人！」
蒙恬將竹簡捲起，封上火漆，遞給帳外的玄鳥衛。
「換最好的馬！八百里加急，送往咸陽！」
玄鳥衛雙手接過軍報，翻身上馬，朝著南方的風雪疾馳而去。
夜色漸濃。
營地里篝火通明，歡聲笑語不斷。
將士們圍坐在火堆旁，大口吃著烤肉，喝著驅寒的烈酒，再配上土豆餅，吃得格外香甜。
許多將士在這一戰中斬敵頗豐，軍功灼灼。
中軍大帳內，同樣是熱火朝天。
張凡、蒙恬、扶蘇、王離以及墨風幾人圍坐在火鍋前，旁邊還架著燒烤。
眾人再次舉杯，慶祝這來之不易的大捷。
幾杯烈酒下肚，蒙恬紅光滿面，「仙師年紀輕輕，便能率軍直搗黃龍，達成『封狼居胥』之功，實在是讓蒙某佩服得五體投地啊！」
聽到這話。
張凡卻是滿臉無奈地擺了擺手，苦笑道：「蒙將軍快別捧我了。冒頓把王庭的人都帶空了，就剩個空架子。這封狼居胥，現在只要是個人過去溜達一圈都能達成，搞得一點含金量都沒有了。」
眾人聞言，頓時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一旁的墨風一邊擼著烤肉串，一邊咂吧著嘴。
「仙師，我對匈奴那塊長生碑倒是很感興趣。
看著古樸渾厚，等運回咸陽，不如直接立在咱們格物院的大門口當個門面？
絕對氣派！」
「你倒是挺會挑的！也行！」張凡笑著搖了搖頭。
扶蘇有些好奇道：「說起來，冒頓那個瘋子傾巢而出，也不知道東胡那邊現在到底怎麼樣了。恐怕是一場血戰。」
「不管怎樣，眼下我們也阻止不了！」
蒙恬收回目光，端起酒杯，神色平靜且清醒，「就讓他們在草原上狗咬狗吧。大秦連年征戰，打下這麼大一片疆土，如今最需要的，是休養生息！」
眾人深以為然，齊齊舉杯。
「敬大秦！」
「敬大秦！」
……
有人歡喜，便有人悲。
相隔不遠的另一處營帳內，沒有熱騰騰的火鍋，只有一盆炭火在忽明忽暗。
攣鞮雲裹著羊皮裘，死死地蜷縮在營帳角落裡。
她的眼眶紅腫，臉上帶著淚痕，身體發抖。
只要一閉上眼睛，匈奴王庭的慘狀就在她的腦海中揮之不去。
滿地老弱婦孺絕望的眼神……這些畫面無時無刻不在折磨著自己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