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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9章 四面楚歌

2026-10-14 06:24:59 作者: 風無道

  呼衍隆見他這副模樣,眼神一沉,手中骨刀翻轉,砸在劉奎小腿上!

  「唔!」

  劉奎身子弓成了一張蝦米,痛得渾身青筋暴起,幾乎當場背過氣去。

  「老子問你最後一遍!老實點,招不招?」呼衍隆上前一步,用刀尖頂住劉奎的咽喉,渾身殺氣騰騰。

  「唔唔唔!唔!唔唔!」

  劉奎痛得滿頭冷汗如雨下,急得眼角幾乎崩裂,一面死命地點頭,一面兩隻眼珠死死往下瞥,示意自己的嘴巴。

  呼衍隆順著他的視線低頭一瞧,只見劉奎嘴裡塞著一團破布,根本連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呼衍隆動作猛地一僵,扭頭瞪向一旁死士。

  那死士也是一愣,低頭看了看劉奎的嘴,臉上頓時泛起尷尬,抬手撓了撓頭皮,乾笑兩聲:

  「都……都尉,方才屬下打得太順手,怕他叫喚引來巡哨就給堵上了……這一時順手,給忘了。」

  

  呼衍隆額頭青筋跳了跳,狠狠瞪了他一眼:

  「還不快扯出來!」

  死士連忙上前,一把將劉奎嘴裡的破布用力拔了出來。

  破布一脫口,劉奎吐出一大口唾沫,再也壓抑不住委屈,扯著嗓子號啕大哭起來:

  「我招!我招啊爺爺!小的從頭到尾都在拼命點頭啊!」

  劉奎哭得涕淚橫流,「可你們倒是問個話啊!嘴巴給我堵得死死的,打了我整整兩炷香,一上來就喊招不招!

  你們到底要我招什麼啊?!招哪樁事啊祖宗!」

  廢窯里一片死寂。

  呼衍隆臉上的獰笑凝固。

  他緩緩扭過頭,「你剛才……打了半天,沒問話?」

  死士握著鞭子僵在原地,結結巴巴地解釋:

  「都……都尉,屬下方才光想著鞭刑了……忘了問了!」

  呼衍隆嘴角抽搐響,對著劉奎低吼道:

  「閉嘴!現在問你!格物院的精鐵秘要藏在何處?還有,雲公主眼下到底被張凡關在什麼地方?」

  聽到這兩個問題,劉奎徹底傻了眼。

  「格物院?雲公主?」

  劉奎掛著鼻涕眼淚,

  「什……什麼雲公主?那格物院是護國侯張凡的重地,小的只是少府一個管木料磚石採買的九品小吏啊!

  神鐵那是將作少府和墨家工坊管的,跟我們少府衙門半點干係都沒有啊!」

  呼衍隆眼神驟然一冷,「你敢誆我?」




  劉奎魂飛魄散,帶著哭腔哀求道,「小的就是幫少府令和黑狗幫倒騰私帳的!天可憐見,小的平日連格物院大門朝哪開都摸不著,哪知道什麼精鐵秘要啊!」

  呼衍隆的臉色瞬間黑成了鍋底。

  抓錯人了?

  他們幾個伏擊殺人,最後綁回來的,竟然是個無用的雜碎?

  「都尉……」

  就在此時,身後另一名人驚呼,「您……您快來看看這個!」

  呼衍隆壓著火氣快步走上前。

  只見,四口鐵箱蓋子被掀開。

  在火摺子映照下,整座廢磚窯內,泛起了一片芒!

  銀子!

  整整四大箱銀子!

  整整齊齊,滿滿當當,粗略算來足有上萬兩之巨!

  呼衍隆看著那幾一層層銀子,喉結滾動,呼吸凝滯。

  窯洞內死一般的寂靜,只剩下眾人的喘息聲。

  「這幫秦人當官的……」

  呼衍隆蹲咧開嘴,「肚子裡竟然這麼肥?看來,咱們今夜這一趟,收穫可真不小啊!」

  ……

  「錢呢!老子的錢呢?」

  少府內宅書房裡。

  少府令宗預臉色鐵青,抓起案上的青銅鎮紙,重重砸在地磚上。

  黑狗幫幫主趙瘸子跪在地上,額頭貼著地磚,不敢抬頭。


  「大人,小的昨夜看著劉主事帶人押車走的。」

  趙瘸子聲音發顫,「天不亮接應的弟兄回報,渭水邊的騾車翻了,接應的四個人全被殺了,屍首扔在雪坑裡。四口鐵箱全沒了,劉主事也不見蹤影。」

  「不見了?整整四大箱白銀!上萬兩!」

  宗預退了兩步,後背撞在書架上,竹簡嘩啦作響。

  那是望月山莊欠關東客商的定金與貨款,還有黑狗幫在城西盤剝多年的銀錢,全是他用來填補少府虧空的底子。

  若是沒了這筆錢,望月山莊三周後根本無法開業,那些商賈必定會鬧到衙門。

  「帳本呢?」

  宗預上前抓住趙瘸子的衣領,「箱底的帳本呢?」

  趙瘸子低聲道:「在第四口箱子底下。這幾年私運的底單、幫里倒騰人口和木料的契紙,都在裡面,全被帶走了。」

  宗預鬆開手,跌坐在椅上。

  屋裡靜了下來,只有窗外的風聲。

  在這咸陽城外,誰敢截殺少府的官車?

  關中並無大盜,能在半個時辰內殺人奪箱且不留痕跡,絕非尋常盜賊所為。

  宗預按住額頭,手背青筋暴起。

  張凡。

  長公子扶蘇。

  「是他們……」

  宗預低聲自語,「調中尉府甲士全城搜查,借著掃黑除惡的名頭……好手段。」

  「剛貼出告示,昨夜劉奎就出了事,哪有這等巧事?」

  宗預咬著牙,「他們盯的根本不是幫派,從一開始盯的就是本官,是少府。」

  「放出風聲,逼本官連夜轉移帳本和銀子,再派人半路截下,人贓俱獲。」

  宗預神情呆滯,靠在椅背上:「劉奎落在他手裡,帳本落在他手裡,上萬兩銀子也落在他手裡。他扣著證據不發,是要等望月山莊開業那天,在陛下面前置本官於死地。」

  趙瘸子跪在地上連連磕頭:「大人,小的全是按吩咐辦的,不知為何會走漏風聲。」

  「閉嘴!成事不足的廢物!」

  宗預站起身,一腳踹在趙瘸子胸口,將他踹翻在地。

  宗預胸口起伏,咳出一口血,落在前襟上。

  「這群狗才,辦事為何這般不小心,偏偏撞進張凡的圈套里!」

  趙瘸子捂著胸口爬起來,看著地上的血跡,眼神微變。

  宗預扶著案桌,喘著粗氣下令:「傳話下去,望月山莊暫且封門。就說本官染了風寒,今日不見客!

  另外,派人去探探廷尉府和中尉府的大牢,看看昨夜有沒有收押一個叫劉奎的人。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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