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游對這狗血劇情既不屑又有一絲按捺不住的好奇。
「展開說說。」
杜車底似乎陷入了回憶,過了一會才開口。
「三年前,小人與未婚妻蔡文娟,鄰里而居,在老家也算有屋又有田,日子過得有滋有味。」
杜車底聲音沙啞,帶著濃重的鼻音,眼神空洞地望著屋頂。
仿佛在透過破舊的瓦片,看向遙遠的過去。
陳游靜靜地聽著,沒有打斷。
「誰知,天有不測風雲。三年前的一個雨夜……」
杜車底的聲音忽然低沉下來,帶著難以抑制的痛苦。
「那天,小人外出談生意,回來時,卻沒找到文娟的身影。」
「只找到一封信,信上說……說她要到千光城追尋自己的『夢想』,要我……要我忘了她。」
說到此處,杜車底的雙手緊緊地攥著破舊的被褥。
老王在一旁聽得瞠目結舌,似乎也沒想到,這流浪漢的過去……
會是這般跌宕起伏!
這般狗血淋頭!
陳游的眉頭卻微微一皺。
蔡文娟?
追尋夢想?
怎麼好像……要上強度了?
「當時,小人只覺得天塌地陷,哪裡肯信?」
「我與她青梅竹馬,情深義重,她怎會如此絕情?」
杜車底的聲音陡然高亢,帶著無盡的憤懣。
「小人衝出家門,不顧風雨。我只想問她一句,為何!到底為何!」
「可……可就在剛入街道,一輛馬車疾馳而來。」
「雨夜路滑,小人又心急如焚,沒能躲開……」
他苦笑一聲,「等小人醒來,已是半死不活。腿……腿也廢了。」
「馬車的主人說是我自己不長眼,活該!」
陳游的目光落在杜車底那條空蕩蕩的褲管上。
先天靈寶玉煌劍似乎都輕微顫動了一下,感慨這世間的無常。
「後來,小人臥床休養了兩年半,靠著家中的積蓄勉強活了下來。」
「但小人心裡的苦,卻是一日甚過一日。」
「小人始終不信,她會真的拋棄我。」
杜車底的眼神中流露出一種執拗,「所以,小人拄著拐杖,一路打聽,一路乞討。」
「花了近半年時間,總算尋到了這千光城。」
「小人只想親口問她,是不是真的如此絕情!」
說到這裡,他看向陳游的目光中,充滿了祈求與希冀。
「大人……您若是有緣見到蔡文娟,能否替小人問一句,她……她過得還好嗎?」
「她可曾有一絲一毫,想起過我?」
陳游沒有立即回答。
他心裡現在也有點亂。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表面上看,現在劇情有兩條線。
第一條,蔡文娟,三年前跟著心上人來了千光城,結果又慘遭拋棄。
第二條,杜車底,蔡文娟的未婚夫,三年前因追蔡文娟遭遇馬車事故,失去一條腿,臥床兩年半,又尋了半年,終到千光城。
陳游想不通,這狗血劇情和副本有什麼關係?
不會開個副本讓玩家參與倫理劇吧?
不管怎麼說,現在還有一個重要人物沒登場——
那個蔡文娟的「新歡」。
不對。
陳游心中想到了什麼。
別人的老婆……
不會又是你吧!孟德!
你對得起你的青兒嗎?!
陳游對這狗血劇情有點無力吐槽了。
他思索著,這個杜車底應該是隱藏劇情,那自己應該幫哪邊?
1. 完全置身事外,只做送信人,但那樣就錯過了隱藏劇情,虧大了。
2. 幫杜車底揭穿蔡文娟和「新歡」,獲得「正義使者」稱號?或者惹上麻煩?
3. 幫蔡文娟和「新歡」擺脫杜車底這個「糾纏者」,獲得「成人之美」稱號?
呸,那不是成了狗血劇的幫凶嗎?
可以肯定的是,不同的選擇,很可能會觸發不同的任務結局。
「算了,去城主府看看再說。」
陳游很快做出了決定。
他對杜車底道:「我去幫你找蔡文娟。」
杜車底也掙扎著想要起身,卻被陳游一個眼神制止。
「不必多禮,好好休養。」
陳游沒再理會老王和杜車底,轉身便出了屋子。
騎上大白兔,很快就來到了千光城主府。
大門口,兩名身披銀甲,手持長矛的守衛攔住了去路。
「來者止步!城主府重地,閒人免進!」
其中一名守衛沉聲喝道,手中的長矛微微一抬,指向陳游。
眼下陳游身上有兩個任務和城主府有關。
第一個是之前打通千光之陵副本的後續。
還有一個就是蔡文娟的信。
不同的任務,肯定會有不同的待遇。
送信的話,可能會被拒之門外,只讓信進去。
陳游身上,有兩個任務和城主府有關。
不同的任務,估計會是不同的待遇。
稍一思索,他決定還是先進去再說。
陳游從懷中掏出刻有孟氏族徽的「英雄的凝視」盒子。
「我有關於千光之陵的線索,需要和城主聊聊。」
守衛態度當即就是一變,比翻書還快。
「請……請隨我來。」
守衛在前引路,陳游緊隨其後。
穿過幽深的長廊,繞過幾間房屋。
路線和上次差不多。
就在這時,前方突然傳來一陣兵器碰撞的清脆聲響,伴隨著女子的嬌笑與驚呼。
「等等!」
守衛身形一僵,臉上閃過一絲尷尬。
陳游心中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狗血,它總會升級。
「城主……正在後院演武,請大人稍候片刻。」守衛轉身,語氣愈發恭敬,但臉上那份尷尬卻更深了。
陳游擺了擺手,示意他不必多言。
「無妨,直接帶我去便是。」他輕描淡寫道。
守衛一愣,見他堅持,也不敢再阻攔,只能硬著頭皮繼續引路。
拐過一道月洞門,眼前豁然開朗。
一座寬敞的演武場映入眼帘。
演武場中央,一個身形魁梧的男子,正赤膊揮舞著一柄大刀。
正是千光城主,孟德。
演武場四周,或坐或立著十餘名女子。
她們身著薄紗,形態婀娜,或嬌笑,或輕語,目光卻不時落在孟德身上。
脂粉香氣混合著汗水與酒氣,在空氣中瀰漫。
陳游目光掠過這些女子,最終落在了距離孟德最近的三名絕色女子身上。
這三人,各有千秋。
一個身姿高挑,明眸皓齒,眉宇間帶著一絲英氣。
一個嬌小玲瓏,眼神嫵媚,舉手投足間皆是風情。
還有一個,氣質清冷,仿佛一朵雪蓮,遺世獨立,與周圍環境格格不入。
「這……這是什麼鬼?」
這割裂的畫面感,陳游有些看不懂了。
難道是兩段劇情被強行融進一個場景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