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定已經將詭作家完全控制後,李九禾終於鬆了口氣。
他撿起剛才掃落在地的寫滿了字的紙張,快速看了幾行,發現上面的文字果然和當初這位詭作家寫給自己的一樣。
就是用第三人稱的語氣,如同寫故事那樣描述了調查局大樓那些人的行為細節,以及劇情的推進情況。
對照剛才的遭遇,李九禾確定包括邵剛和其他同事在內,之前完全是按照這文字上的描述在行動。
就在此時,他眼皮微微一跳。
走廊盡頭的電梯門方向,一個年輕男子手裡提著公文包快步走來,正是這詭作家的兒子。
李九禾立刻靠近公寓房間的門口,身體蓄力,雙眼緊緊盯著即將被推開的房門。
他能聽見腳步聲距離這裡越來越近。
不過等了片刻後,腳步聲卻忽然消失了,這扇門也並沒有被推開。
下一秒,一股危機感降臨,李九禾提前遠離了剛才緊靠著的牆。
而就在他剛剛靠著的位置,砰的一聲炸裂開,伴隨著一股高溫氣浪席捲而來。
那雙手通紅無比的年輕人直接破牆而入,這傢伙竟然提前發現了房間裡有埋伏!
一擊過後,他發現自己並沒能成功擊中李九禾,目光一掃,卻見自己的父親已經被銬在了暖氣片上,無法再行動。
這年輕人頓時怒火中燒,原本他戴著黑色手套的雙手因為高溫而變成了火紅色,散發出炙熱氣浪。
而在見到父親被抓後,怒氣加持下,這傢伙連小手臂都變成了紅色,甚至這股強大的高溫還在一直往他的手臂和肩膀上蔓延。
只見他快速扯掉了一直戴著的手套,對李九禾道:「你他媽就是一隻蟑螂,如影隨形,怎麼都打不死!有本事不要重置,咱們好好打一場。」
因為他也一直保留著重置前的記憶,所以對當前發生的所有事都很清楚。
此刻眼見父親被抓,這傢伙怎麼也要不惜一切代價救出父親。
所以盛怒之下他已經完全無所顧忌。
話落之後,他的身體有一半都變成紅溫狀態,整個人就仿佛一個火人,而且是兩三千度高溫的那種。
上身衣服完全燒毀,唯有貼身內衣還完好,不知是什麼材質做成。
此時這傢伙除了下半身仍舊沒有變化以外,上半身全部沐浴在這詭異的高溫之中。
而且這一次他的攻擊也和上次與李九禾對戰時不同,不再試圖接近李九禾,而是雙手直接凌空一掃。
一團如同火球般的高溫氣團凝聚,對著李九禾呼嘯而去。
李九禾快速躲避,沒有選擇與其正面硬剛。
因為他知道這傢伙的高溫攻擊極其厲害,就是自己完全石化的身體也無法抵擋。
只要接觸一部分就可能直接炸裂。
這飈射而來的高溫氣團失去了目標,沒有擊中李九禾,氣團炸開,分散成無數細小高溫點往四面八方飛濺。
李九禾無法再避過,被濺到了幾滴。
不過他也注意到,這些散開的細小高溫點,全都在快要接近詭作家身前以及四周牆壁時自動消散無蹤,並沒能傷害到這年輕人的父親和這間屋子。
說明哪怕是遠程攻擊,這年輕人對自己高溫能力的掌控也已經出神入化,可以遠程將其掐斷。
看來這才是這傢伙的最強攻擊。
而李九禾那石化的身體被濺了高溫氣體後,身體表面立刻裂開了幾道口子,不過影響並不大,除非是被大量飛濺的高溫氣團擊中。
他再次後退一步,不過這一次卻是直接退進了內觀世界中,就在這紅溫的年輕人眼前消失不見。
這傢伙雙眼一瞪,以為李九禾通過某種方式隱藏在了附近,但是大概率沒有離開這間屋子。
所以他依舊如同一頭暴怒的狂獅,快速擊出一個個高溫氣團,在這屋裡四處噴射,企圖覆蓋整個房間。
而同一時刻,他已經來到父親被銬住的暖氣片旁,伸出右手食指,輕輕一點。
那手銬如果是普通材料製作的話,僅憑這些高溫會瞬間被熔斷。
不過李九禾給詭作家上的是帶有強大虛擬符文的手銬。
這符文手銬在接觸到外來序列能量時,立刻發出了反彈,砰的一下將年輕人的食指給彈開。
手銬表面變焦黑,但一時之間沒有斷掉。
那傢伙露出錯愕表情,似乎也沒想到竟然會有如此堅韌的符文手銬。
看來這一次他們盜走序列樹的數據是對的,隨即他再一次加強了手指的高溫,又按了上去。
這一次,序列符文的手銬再也堅持不住,終於斷掉。
這年輕人的左手立刻恢復常態,一把抓住自己的父親,快速說道:「走,我們先離開!」
詭作家詫異地看著這個陌生的年輕人,並沒有移動,而是顫顫驚驚詢問:「你……是誰?」
年輕人整個人愣住。
他搞不懂父親這裡發生了什麼,似乎對方已經沒有了記憶,連自己都認不出來了。
「爸,他對你做了什麼?」
詭作家還沒有回答,一條靈敏如同蟒蛇般的黑色鐵鏈忽然從虛空中甩出,快速纏繞了這年輕人那並沒有被高溫覆蓋的雙腳,猛地一拽,隨即往房間的四處狠狠甩去。
這年輕人在被纏住的瞬間,立刻放開了抓著父親的手。
他的身體不受控制地撞在牆上、天花板上,撞碎了書桌,腦袋又狠狠地磕在暖氣片上。
只是這幾下就被撞暈頭轉向,眼冒金星,腦袋嗡嗡作響。
等反應過來後,他立刻將高溫往自己的雙腳上傳遞。
不過在此之前,困住了雙腳的那股力量猛地一松,纏繞著的鐵鏈已經消失無蹤。
這傢伙此刻整個人都變成了紅溫狀態,全身都被高溫覆蓋,褲子、鞋子立刻被燒毀,只露出同樣特殊材質的短褲,不過依舊變成了火紅色。
他躺在地上,導致接觸的地面石磚很快開裂,啪啪炸響,往下凹陷。
反應過來後,他趕緊站起來,同時收去了腳下的高溫狀態。
剛才他故意沒有讓高溫傳遞到雙腳,就是擔心這地面會經不住高溫融化炸裂。
誰知卻被李九禾鑽了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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穩住身形後,這傢伙滿臉是血,再次對著四面八方展開覆蓋攻擊。
但高溫氣團飛散出去後,依舊沒有擊中李九禾這個目標,甚至他都沒看見對方的身影。
這傢伙此時變有些歇斯底里。
雙眼通紅,扭頭看去,他忽然發現連父親都已經不在這屋裡了。
這才轉移注意力短短一會兒,父親就不知被李九禾擄去了什麼地方。
他深知自己已經完全處於被動中,當即不再猶豫,轉身就撞破窗戶跳了下去。
李九禾的攻擊方式很詭異,一時之間他無法摸透,而且此時情況緊急,所以只能跑一個是一個。
至於父親那裡,只要自己還在,總能想辦法將他救出來。
這年輕人沿著街道很快跑遠,不過他並沒有發現附近的建築物和街道有什麼不對勁。
他只想快點逃離這個地方,不要讓他們父子倆都被調查局給抓住。
公寓樓中。
李九禾站在七樓的窗戶前,抓著站在他身後、完全不知所措的詭作家,很快兩人離開了公寓。
而剛才發生的那幕場景,似乎並不真實。
他帶著失憶的詭作家,很快穿過街道返回了調查局大樓。
而大樓中的警衛和其他工作人員看上去依舊處於受控制的狀態,一個個表情木訥,對眼前的事物無動於衷。
李九禾不知道他們要多久才會清醒。
不過現在詭作家已經被自己控制,想來這種文字法則發揮的效果不會一直持續。
大概率會隨著時間的推移,緩慢釋放,最終失效。
他先是將詭作家關在了負30樓的一間特殊收容室中,這裡通過物理材料能阻隔絕大部分序列能量。
隨即,他又回到了公寓樓。
就見那年輕人還在這樓中不停地奔跑,躲躲藏藏,面露驚訝之色,四處查看。
一直沒有停下。
實際上這裡已經被李九禾進行了場景模板布置,布置後的效果就是望川市自家小區附近的街區。
身處模板中的年輕人以為自己已經逃出公寓樓,但其實一直在這模板中行動。
眼下他已經發現了不對勁,因為逃出公寓樓後,這條街道他完全不認識,根本不是在調查局大樓附近。
而且不管他再怎麼跑,也都在這模板區域中,在他看來就好像遇到了鬼打牆。
但讓他感到費解的是,街上又有行人和車輛,看上去這就是一條正常街道。
只是不管他怎麼跑,都在這片街區的範圍內。
實際上,如果他試著殺掉行人或者摧毀路過的汽車,就會發現這個模板只是障眼法,並且立刻就能打破該模板真正的逃離。
但因為他不想被人發現,根本不會主動接觸這些行人或者汽車,反而只想讓所有人都不要注意自己。
這樣做的結果,反而阻止了他發現真相的可能。
李九禾就這麼觀察著,暫時沒有現身,而是準備先把這傢伙消耗一些再說。
畢竟這傢伙的物理攻擊能力很強。
如果沒有有效手段控制的話,要不就是直接將其殺掉,要不就是等待邵剛醒來後,再將其催眠入睡。
如今因為還有很多情況沒有搞清楚,這父子倆李九禾都不想直接幹掉。
就在他在公寓樓這邊觀察等待的這段時間,位於調查局大樓中的所有人開始甦醒。
正在睡夢中的人全部醒來,而那些表情木訥的守衛也慢慢神智恢復。
他們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在他們的記憶中有一段是空白的,完全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會返回辦公室睡覺。
這些人只是有一個念頭,自己當時很累,想要補覺。
唯有醒過來的邵剛明白一切,他立刻撥打了李九禾的電話。
「你在哪兒?」
李九禾回道:「就在對面的公寓樓,我把詭作家的同夥暫時控制在了這裡,等你來處置。」
「詭作家傅文軍呢?」邵剛問。
直到此時,李九禾才知道這詭作家的名字叫做傅文軍。
傅文軍一直是調查局的顧問之一,個人信息受到調查局的嚴密保護。
而那個時候的李九禾並非頂級調查員,無法接觸到如此多的信息。
後來他也沒機會再和詭作家合作。
不過剛才在公寓樓那邊,他聽見那年輕人叫傅文軍「爸」。
所以這兩人應該是父子關係。
李九禾回道:「傅文軍已經被我關在了一號收容室內,目前被我困在公寓樓這邊的應該是他的兒子。」
邵剛面露錯愕,快速說道:「等我過來。」
傅文軍的兒子此刻依舊在小心翼翼地試探著,而且生怕被人發現了。
邵剛到來後,這傢伙正在五樓的走廊中穿行,留意旁邊駛過的汽車,然後將自己隱藏到了最裡面的一個房間裡。
他已經靜下心來,思考該如何破除這個「鬼打牆」。
實際上在這傢伙看來,他目前正隱藏在一個自認為安全的街邊角落裡。
不多時邵剛來到了他隔壁的房間,然後對這傢伙施展了極為猛烈的催眠術。
傅文軍兒子的物理攻擊確實很強,但碰到邵剛這種擅長心理術法的序列者,就好比釘子碰到了海綿。
很快這傢伙就沉沉地睡了過去。
不多時調查局大樓那邊所有人都到了邵剛的提醒,這些調查員們反應過來,他們剛才都受到了某種精神控制。
隨即在1號收容室見到了已經完全失憶的詭作家傅文軍。
所有人都意識到了事態的嚴重性。
而已經出去執外勤的江局長、童城和穆念等人則全部返回,
等李九禾和邵剛將傅文軍的兒子抓回2號收容室後,地毯式的搜索和調查工作拉開序幕。
隨後李九禾知傅文軍的兒子名叫傅超。
查詢這父子倆在調查局登記的檔案後知,傅文軍的序列能力是「詭作家」,而他的序列等級則是金線高階。
這在擁有類似規則能力的序列者中,已經是極高的等級。
放眼全國,詭作家的序列者再也找不到第二個如此等級的。
但是,很顯然這傢伙並不是金線高階。
在李九禾看來,他至少已經是紫金線。
否則不可能會在自己任務重置後還能完全保留重置前的記憶。
而傅超的檔案記載,他的序列能力是「高溫控制者」。
最強悍的是他的雙手,可以隨時將溫度提升至三千多度,同時將溫度傳遍全身。
而他的等級同樣也是金線高階。
這個等級信息在李九禾看來依舊是假的,因為這傢伙的域場極強,與他老爹不相上下。
父子倆都能夠在自己的任務重置中保存之前的記憶。
李九禾猜測他們都是紫金線,而且至少是中階以上。
因為他的任務重置能力就是丈量序列等級的最好標尺。
或許可以這麼說,父子倆當初在調查局登記時可能沒有造假,真就是這個等級,但在此之後他們的序列能力都到了快速增長,達到了如今的等級。
如今調查局內部正在進行全面清理,不僅暫時封控起來,嚴禁所有外人入內,連家屬都不能進入。
同時,江局長下令將所有調查局顧問崗位暫停,並深入調查這些人的背景。
江局長找到了一位至交好友「回溯者」,這傢伙能將之前發生在調查局大樓中的所有場景進行回溯,並且通過俯瞰視角展示在所有人的眼前。
這樣可以更好地幫助他們了解整件事的來龍去脈。
因為當前傅文軍暫時處於失憶狀態,而傅超則是被邵剛催眠,一時半會兒還醒不過來。
他們準備等將現場調查清楚後,先審問傅文軍,再喚醒傅超審問,然後比對證詞。
李九禾倒不擔心回溯者能發現自己序列能力中的秘密,因為以對方的能力域場,看見的不可能是自己進行任務重置的畫面,而是只能看見他最後一次重置後展開的行動。
在其他人看來,只會認為李九禾的預判能力極強,可以提前知道敵人的動向,並且開展近乎完美的抓捕行動。
當然回溯者也回溯不了邵剛在夢境世界中的情況。
畢竟那屬於另一個世界,而且邵剛的能力獨自掌管了夢境世界,其他人也根本無法侵入。
在處理後續事情的過程中,花家的人來到了調查局總部。
花家與官方的關係一直都很好,他們並非外人,而且花佛在救下江夫人的時候,差點連自己的命都搭了進去。
花家的家主將山景別墅區那邊的情況告訴江局長後,江局長一顆心放下,連連感謝。
調查局很快就發布了最強通緝令,展開對江局長兒子江小威的全城搜捕。
實際上江局長夫妻二人結婚後一直懷不上孩子。
這並不是江局長的問題,而是江夫人的身體原因。
江夫人只是普通人,身體結構無法像序列者那樣進化改變。
醫治一段時間後,夫妻倆都已經放棄。
不過就是在那個時候,江夫人忽然告訴江局長她懷上了孩子,這讓江局長非常吃驚。
兩人去醫院檢查多次,反覆確認,又讓醫者全面檢查了一番,確定這個孩子是正常的。
然後他們才生了下來,撫養成長到今年正好5歲。
誰也沒想到,此人就是界子本尊,而並非只是一個被控制的對象!
江局長相信花佛的判斷,因為對方的信仰之力如潤物細無聲般無孔不入。
但花佛想要檢查一個目標時,比任何人都要輕鬆,而且到的答案基本能夠還原事物本質。
眼下界子已經潛逃並隱藏起來,暫時不知所蹤。
按照花佛對他的能力推測,他一個人不是當前界子的對手,但是要是有兩個花佛這種實力的人對上界子,就有百分之七八十的把握能夠擊殺對方。
這說明界子的能力完全沒有恢復到巔峰,比之當初的淵主都還不如,當前正是追殺他的最佳時機。
所以調查總局已經將該通緝令秘密發布至全國所有調查局。
哪怕只是發現界子後提供情報,也有極為豐厚的獎勵。
同時其他國家調查局也到了通知,並在整個蒼藍星上形成了一張無形的大網,務求讓界子無處可躲。
而穆念則是將江局長家所有關於江小威的物品篩查後,親自將江小威平時接觸最多的物品送到了博利瓦爾王國布丹大師的手中。
布丹大師將根據這些物品上的信息素追蹤江小威的下落。
所有事情都在迅速推進中。
不過就在調查局大樓被入侵的第二天,1號收容室傳來了壞消息,仍處於失憶中的詭作家傅文君忽然死亡!
同時在關押他的收容室地上,發現了一串由鮮血寫下的文字。
李九禾與邵剛、童城等人趕去查看時,發現傅文君大概是在凌晨三點左右去世的。
身上沒有任何傷口,就好像因為某種原因,他的生命直接脫離了軀殼。
但所有人都知道,這絕對不是意外。
傅文君只有50多歲,又是如此強大的序列者。
按理說,他比普通序列者的生命都還要長。
而地上那串鮮血文字只有短短八個字:骨刺開花,月葬無碑。
原本所有人在聽說傅文君臨死前在地上留下血字後,心中都是一驚。
畢竟這傢伙可是詭作家,他留下的文字對其他人來說,或許就是一個災難。
可此刻當他們看見這八個字後,均是一頭霧水,不知道到底什麼意思。
不過看樣子這應該不是詛咒類的字詞,只不過「骨刺」和「月葬」這四個字,讓人有種心裡不舒適的感覺。
同一時刻,隔壁的看守員來報,2號收容室內關著的傅超已經醒來,並且看上去沒有大礙,只是很困惑。
這傢伙的身上已經戴上了古教授最新研製的裝備。
那是一副電磁手套,牢牢將這傢伙的一雙手給箍死。
實際上調查局已經有一整套限制序列能量發揮的裝備,不僅有手套,還有腳套、衣服、護臂、護腿、頭盔等。
如果要限制某個序列者的話,只需要給他相應的身體部位佩戴該裝備就可以。
比如要限制像詭作家那一類序列者,只需給他戴上頭盔和手套,就可以最大程度地遏制其能力發揮。
此時的傅超不僅被限制了雙手,整個人也無法自由行動,而且全身脫光,被固定在一個一人高的合金板上。
對於審問這一套工作,邵剛非常有經驗。
直接給他施展了一個適合審問的催眠術,讓這傢伙在意識半清醒的狀態下,如實回答問話就行。
之前李九禾就猜測,這父子倆與界子根本不是一路人,他們大概率只是在這個時間節點同時鎖定了調查局的同一個目標。
所以接下來的詢問開門見山,而且由李九禾進行。
他對傅超問道:「你們和界子的目標,是不是都是要奪走試驗室中的序列樹數據?」
傅超面無表情地點頭。
「序列樹對你們有什麼用?」
「那不是簡單的虛擬數據。」傅超回答,「你們已經推演出序列樹的正確脈絡,相似性達到 90%以上,這使它可以形成一顆完整的序列樹種。」
「序列樹種是什麼?」
「我也不清楚,我爸讓我們這一次務必要在界子採取行動前,把序列樹種先搶到手。」
「所以當時江小威『無意中』進入調查局的負二十樓試驗中心,你們是知道的,所以才會趕在他前面展開行動?」
傅超點頭:「是的,界子既然已經察覺,我們肯定在他之前先動手。」
「你們怎麼知道界子就是江小威?」
「我不知道,我爸只告訴我江小威是界子,沒告訴我原因。」
「你爸還和誰有聯絡?」
「他沒告訴我。」
就在此時,一個突兀的念頭忽然跳入了李九禾腦海。
他脫口問道:「林風雅是不是被你們殺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