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李九禾突然出現並展開無差別攻擊,整個房間裡頓時一片混亂。
劇烈的撞擊聲以及血肉被穿透的聲音傳出,夾雜著悽厲的慘叫,以及太監那獨特尖細的叫罵。
轟隆!
房間傳出劇烈震動,似乎下一秒就要倒塌。
這後寧朝的武者等級從低到高,分為武者、武師、宗師等,而每一個大等級中又有若干小等級。
比如宗師之後是大宗師,大宗師就已經是天下少有的大能之人。
不過在大宗師之上卻還有一個更加強大的無極宗師。
此刻在這屋裡一眾人看來,李九禾展現的正是無極宗師的實力,甚至已經隱隱摸到了「神意」的門檻。
那坐在上首的瘦弱老太監見狀,一雙眼睛瞪老大,他沒想到禁宮內竟然潛伏著一名實力如此了的奸細。
而且對方什麼也不說,闖進來就大開殺戒,這讓老太監第一感覺就是李九禾是寧崇派來的人。
就在屋裡的人竭力應對李九禾的突然襲擊時,老太監廉照眼見情況不對,身體瞬間從太師椅上消失。
砰的一下,屋頂穿出一個破洞,這傢伙已經逃到了屋外。
李九禾此時已殺掉了屋裡的十多人,他沒有留手,幾乎都是一擊斃命。
本來快要靠近廉照了,卻忽然發現他將房屋撞破了個洞,逃竄出去,速度之快絲毫不亞於自己。
李九禾也立刻穿過了破洞,來到屋頂後雙腳還沒站穩,一陣悽厲的烏鴉叫聲響徹耳旁。
他快速轉身,就見一隻巨大黑色烏鴉,對著自己迎面撲來,伴隨著一陣陣腥臭噁心的氣息。
李九禾後退兩步拉開距離,快速甩出青銅秤砣。
秤砣似乎擊中到了什麼東西,而在擊中的一刻,砰的一下那東西爆開,化為一根根黑色羽毛。
這些羽毛飄散在空中,隨即又凝聚在一起,再次變成了巨大烏鴉。
此時李九禾才看清楚這根本不是真正的烏鴉,而是老太監廉照,這傢伙的攻擊手法使他看起來就像一隻巨型烏鴉。
李九禾當即甩出黑色鎖鏈,準備先將對方纏住,不讓其逃離。
看出來,廉照並非傳統意義上的武師,而是掌握了某種邪惡秘術的秘術師。
就在鎖鏈剛好觸碰到廉照的瞬間,李九禾身體忽然止不住地打了個冷顫。
他抬頭看天,月光照射下來,這一幕本應正常,可不知為何,他卻產生了一陣被某種力量滲透進體內的感覺。
這異樣感來突然,卻爆發極快,很顯然與他此刻完全暴露在月光下有關。
實際上李九禾很清楚,他除了剛才在嘉和宮與寧崇交談時顯露出真身以外,其他時間都藏在自己的內觀世界中。
按理來說,他應該沒有被異化的條件。
可就是這短短一會兒,自己的身體明顯已遭到了異化,而且來的速度極猛,比剛才躲藏在屋裡的關繼坤要猛烈多。
之前他在內觀世界中看清楚,關繼坤受到月光照射的影響,就是在他打開門的那一刻,而且被照射的時間也很短。
關繼坤察覺不對後,立刻就退進屋裡並關上了門。
所以那傢伙才能支撐半個時辰,否則此刻恐怕早就異化了。
不過當時李九禾已經進了關繼坤的屋子,並沒看見他那邊的屋頂上還有一顆月光鵝卵石。
而現在他明顯已經控制不住全身冰冷,身體由內而外散發出一股濃烈寒意。
在黑鐵鎖鏈已經套住了老太監廉照的一刻,他自己卻撲通一下坐在了屋檐上,瑟瑟發抖。
隨即就感覺自己的肋骨正在快速蠕動,仿佛活了過來。
很快肋骨斷裂的疼痛感傳出,就好像某種東西將他的前胸完全撕裂了一般,極其難受。
不過此刻只要李九禾念頭一動,他控制的黑鐵鎖鏈就能將廉照立刻勒死,區別只是他願不願意。
他一低頭,就見自己的胸前皮肉下,不斷有骨頭正在蠕動,場面詭異。
而被鐵鏈套住的廉照則是露出冷笑,雖然自己已經無法移動,但他明顯很意。
李九禾也不廢話,立刻將黑鐵鎖鏈縮緊到了極致,只聽這老太監頓時一聲慘叫,全身骨頭噼里啪啦悉數折斷,整個人縮仿佛變成一根人棍。
李九禾忍著劇痛開口:「雖然我活不了,但可以讓你先死。」
話落,他忍不住一聲悶哼,胸前皮肉綻裂開,一根骨刺穿透而出,大約半米長。
憑著強大的生命力,李九禾並沒有立刻死亡,甚至連意識都沒喪失。
他緊緊咬著牙,看著同樣生不如死的廉照。
「讓我死明白。」李九禾再次開口,「是不是你詛咒了我?」
同樣已經奄奄一息的廉照並沒有回答,而是目光閃動,從他們腳下房檐的邊緣掃過。
那傢伙顯然已經不行了,哪怕忍痛沒有說話,但最後的眼神卻出賣了他。
實際上李九禾作為序列者還可以再挨一會,不過隨著骨刺穿透身體後,他明顯能感覺到自己的生命力隨著穿透出去的那根骨刺快速流失。
這是他無法控制的,應該也是屬於這門邪術的效果,哪怕自己是序列者也無法抵抗。
捕捉到廉照最後的視線後,他不再猶豫,啟動了任務重置。
瞬間回到了自己還在內觀世界中、剛好抵達這間房屋院子的那一刻。
剛才任務重置前,他殺很爽,不過也親自體驗了一把遭受骨刺這門邪術後,身體所帶來的異變和痛苦。
這讓李九禾知道,月光只是必要條件,但並非引發骨刺的關鍵。
這門邪術應該還擁有其他自己尚未發現的觸發機制,而這觸發機制似乎就在屋檐附近。
想到這兒,他快速查看了緊靠院子的這所房屋的屋檐。
很快就注意到有一塊塊鵝卵石鑲嵌在屋檐下,看上去較為普通,一眼看去還以為是一種建築裝飾物。
所以這些鵝卵石就是造成邪術詛咒的原因之一?
當然,或許還有其他更多的形成因素。
李九禾不再猶豫,就這麼在內觀世界中靠近屋檐的鵝卵石,並不動聲色地將它們全部拆掉,直接放進了他的內觀世界中。
這屋檐下總共有四塊鵝卵石,分布在檐下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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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九禾拆掉之後,立刻故伎重施,和剛才一樣以相同的方法殺進了屋子裡。
不過這一次他沒空擊殺其他人,畢竟剛才已經爽過了,所以目標直指坐在太師椅上的老太監廉照。
廉照猛地一驚,根本來不及反應,也無法再從屋頂破洞而出。
他只來及將自己的身體化作一隻巨型烏鴉的模樣。
李九禾的青銅秤砣以及黑鐵鎖鏈幾乎同時到達,砰的一聲,廉照被秤砣狠狠擊中。
原本他的身體要化為大量黑色羽毛散開,但很快又被黑鐵鎖鏈給牢牢地套住。
此時廉照的模樣似乎都出現了幾分烏鴉化,晃眼看去,那張人臉變成了一張黑色的似人似鳥的詭異臉龐。
鳥喙一張,吐出了一塊比剛才鑲嵌在屋檐下的那六塊鵝卵石還要小一些的鵝卵石,其內透出一股自然月光。
這塊鵝卵石似乎是常年吸食月光後保存下來的。
在其出現的瞬間,這道月光立刻放大,將李九禾以及滿屋子的其他人全部籠罩。
「手段還挺多的。」李九禾自言自語了一句。
他根本沒有理會,快速用黑鐵鎖鏈將廉照拽到自己身前。
而此時屋裡其他太監和手下們一個個發出慘叫,肉眼可見,有人脊背骨頭開始快速蠕動,有人的手骨直接被皮肉戳穿,一根根骨刺穿透了出來。
還有的人則是和之前嘉和宮那小太監一樣,腦骨萎縮,腦袋化為骨刺破頂穿出。
各種各樣的死法在這房間中連番上演。
而這些人並非序列者,只是擁有武功或者擁有一點秘術的人。
他們的身體結構並非李九禾這種序列者可比,所以骨刺化的速度也快。
相反,李九禾此時才感覺到自己胸前的骨頭在蠕動,不過他不需要等到骨刺出現的那一刻了。
他先是用黑鐵鎖鏈將廉照的身體骨頭全部碾碎後,只保留其肩膀之上,也就是脖子到腦袋這一部分完好。
隨即他問道:「偽造大太子寧靖之死,然後讓他出其不意復活,兄弟倆自相殘殺,這就是你們最終的計劃嗎?」
廉照面露痛苦表情,比死還難受,不過他卻雙唇緊閉,一雙眼睛死死瞪著李九禾。
這老太監的生命力極其頑強,一時半會兒死不了。
片刻後,廉照嘴唇一動,沒有回答李九禾的問題,而是問道:「你……就是那從鄴城來的人,寧崇的幫手?」
「沒錯。」李九禾點頭,他也裝作極其難受且非常遺憾的樣子,「原本我有十足把握清剿你們,誰知還是失算了!既然大家都已很難活命,我很好,你們會怎麼殺掉被護身符保護的崇帝?」
廉照露出冷笑:「就像你剛才說的那樣……讓他兄弟自相殘殺。」
「寧靖不是死了嗎?」
「死人也有利用的價值。」
廉照此話讓李九禾一愣,有種恍然大悟之感。
看來這些傢伙有秘法可以讓一個死去的人依舊被他們所用,不過這個過程肯定極其詭異。
「所以死去的人能破掉寧崇的護身符?」這才是他最關心的問題。
廉照知道自己也命不久矣,不過他很確定李九禾會在自己之前先走一步。
二人的死只是一前一後的時間問題。
而且李九禾此刻的遺憾表情讓他感覺非常痛快,在他看來哪怕自己死亡,但最終勝利的結果卻是他們這一方。
李九禾即使與自己同歸於盡,但對方所保護的寧崇註定會死,他們註定還是會失敗!
這個結果讓瀕臨死亡的廉照感到痛快。
他露出冷笑:「老夫花了很長時間才弄明白,那顆龍牙只認先帝一脈血液,滴血認主,並以骨紋識別親人。它認寧崇為主,卻也並不排斥先帝一脈的其他血親,特別是已經死亡並被認定為無威脅之人。」
李九禾那遺憾的表情看起來並沒有變化,他雙眉緊蹙,似乎變更加遺憾,悔恨自己之前怎麼沒有調查清楚,而直到此刻才知道,什麼都晚了。
這表情落在廉照的眼裡,讓這位老太監心裡更是快活無比。
哪怕在臨死前,他也很享受讓敵人憋屈的快樂,所以原本嚴實的口風自然而然就打開了。
此時屋裡那些被月光鵝卵石照射到的人,已經全部骨刺穿透體外而亡,沒有一個活口。
有些人倒在地上,屍體還在不自覺地抽搐。
而屋裡站著的就只有李九禾和廉照二人。
李九禾的胸前骨頭也蠕動極其厲害,眼看快要穿透出來,這更是讓廉照感到暢快。
他要親眼看著李九禾被骨刺刺穿身體的一幕。
就聽李九禾再次問道:「告訴我,那個石碑在哪兒?」
此話一出,廉照猛地愣了一下,他沒想到李九禾竟然會將當前這些怪事與宮中那行走的石碑聯繫起來!
聽對方這麼一問後,他心裡不禁對李九禾湧起了一絲佩服。
看來寧崇後來找的這個幫手的確有兩把刷子,竟然找到了這件事情產生的源頭!
「你也知道石碑?」
李九禾似乎很難受,緊咬牙關點頭:「略有耳聞。」
「你知道這些就行了,其他的告訴你也不懂。」
廉照的話中透出模稜兩可的語氣,李九禾卻瞬間聽出了其中意味。
「原來你也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砰!
一根骨刺從他的胸前終於穿透而出,鮮血濺了廉照一臉。
廉照猶如迴光返照一般,當即哈哈大笑,一邊吐血一邊笑,看到仇人比自己先死,他實在太享受這一幕了。
正當廉照認為李九禾已經死亡時,就見他竟然再次開口:「看來你並不是我要找的幕後人!」
此話一出,鎖鏈瞬間收緊到極致,廉照一臉錯愕表情瞬間僵在了臉上,身體快速變形。
他臨死前的最後念頭是:李九禾怎麼不怕死?而且總有哪裡不對,自己好像著了對方的道!
畫面一轉,任務再次重置。
李九禾站在院子外,這一次他沒有選擇進屋,而是轉身離開。
他依舊待在內觀世界中,很快回到了嘉和宮。
此時大量錦衣衛已經將嘉和宮圍了起來,守護寧崇。
錦衣衛是寧崇在宮內最信任的隊伍。
他派出關繼坤深入廉照那邊,如今這裡則是由錦衣衛的副指揮使帶隊守護。
這些人並非直接站在月光下,而是一部分人站在屋檐下,而廣場上的人則是頭頂著街邊小販用的那種巨大的遮陽傘,一個個排列開來,使所有人都能容納進去,不用接觸月光。
這些人嚴陣以待,將整個嘉和宮守密不透風,連一隻蒼蠅都飛不進去。
當然不包括李九禾。
李九禾直接來到了寧崇的身前,這才退出內觀世界。
寧崇見他忽然現身,雖然之前已經有類似經歷,但還是被嚇了一跳。
李九禾快速說道:「剛才我打聽了一下,關繼坤已經被那詭異月光照射,處於異化的過程中,暫時無法趕回。還有廠公廉照,我也和他打了交道。廉照是一名實力強大的秘術師,連環兇案果然出自他手。只不過他好像並非真正的罪魁禍首,背後還有其他人。」
寧崇一驚:「還有其他人?」
李九禾點了點頭:「大太子死後對你最有威脅的,應該就只剩下三太子了。會不會是他?」
寧崇搖了搖頭:「應該不是。老三今年才12歲,我從小和他長大,他有什麼想法,他的性格脾性是什麼,我一清二楚。」
「不是他還會是誰?如果你當不了皇帝,就只有他有資格繼位,最終的受益者也只會是他。」李九禾皺眉分析。
寧崇還是搖頭,但並沒有說話。
片刻後,他開口道:「我馬上讓人把老三叫來。」
命令很快傳了下去,外圍的錦衣衛接令而去。
而此時大概還有一個多時辰天才會亮。
其實寧崇不相信三太子寧胥是幕後者還有一個原因,那就是寧胥一直在他的掌控下,連行動自由都被牢牢限制,一舉一動他都很清楚。
就在此時,嘉和宮外傳來了一陣驚呼聲,隨即一陣嘈雜的聲音陸續而來。
寧崇面露錯愕。
李九禾則是說道:「應該是你哥,大太子寧靖來了。」
「什麼?」寧崇一驚。
外面很快響起了急促的腳步聲,那錦衣衛副指揮使正快速跑來。
「聖上,不好了聖上……」
他話未說完,一眼就見到了李九禾,當即怔住。
副指揮使並不認識李九禾,而且剛才明明這裡只有崇帝一個人在,李九禾是怎麼出現的?
反應過來後,他下意識地將手壓在了腰間的刀柄上,戒備地看著對方。
寧崇立刻開口:「不用緊張,九禾先生是我的人,快說外面發生了什麼?」
副指揮使這才回過神,趕緊回道:「是……是大太子,他長很恐怖,已經變成了妖……妖怪。」
此時外面傳來了此起彼伏的兵刃相交聲以及悽慘叫聲。
顯然有大量錦衣衛正被殺死,而且聽聲音,距離這邊也越來越近。
這副指揮使聽見外面的聲音不對,說完這些後,立刻轉身就跑了出去。
不管怎樣,他拼死也要擋住那已經變極其詭異的大太子。
李九禾讓寧崇待在原地,他也跟著來到屋外。
不過他並沒有站在遮陽傘下躲避月光,而是直接站在月光下,往人頭聳動、擁擠的地方看去。
隱約就見一個人正在眾錦衣衛的圍攻下四處跳躍挪騰並反擊,不時有鮮血飛濺而出,動作迅猛絕倫。
這些錦衣衛此時打非常憋屈,因為他們還要注意自己不要暴露在月光下,所以動作施展不開,畏手畏腳。
如此一來,轉眼間有數十人倒地身亡。
很快,李九禾終於看清楚了全貌,就見那被圍攻堵截的人竟然是白骨身,沒有衣服,但頸上卻頂著一顆完整的人頭,那人頭的皮肉毛髮都在,眼睛眨動,活靈活現,頸部以下則全是白骨。
副指揮使見李九禾跟來,立刻指著這具白骨人道:「九禾先生,那就是大太子!當初他的頭已經被砍下,這具白骨應該正是他的骷髏屍身,卻不知為何與他的腦袋又重聚,化為了如今這般模樣。」
那傢伙明顯已經是不死身,什麼刀劍砍在他的身上都不起作用,哪怕他的腦袋被砍掉,他也會撿起來重新一把按上去,繼續殺敵,完全沒有顧忌。
不知道為什麼,這一幕卻給李九禾一種感覺,此刻的白骨人寧靖完全是一個傀儡。
而且的確正如剛才那廉照所說,這傢伙以這個樣子靠近寧崇的話,加上又是同為一個血脈,寧崇那顆龍牙還真不一定能防了這本已死亡之人的攻擊。
既然對方有這個把握,肯定事前已經求證過。
李九禾沒必要讓這一幕在自己眼前發生。
而此時的白骨人寧靖已經突破重圍,往他們這個方向快速而來。
那副指揮使不再與李九禾交談,立刻拔刀迎了上去。
李九禾緊皺著眉頭看著這一幕,他知道當下最主要的不是被動應付敵方的攻擊,而是要從根本上切斷這一切攻擊的來源。
說到底,「骨刺開花」只是表象,自己要抓住的根源大概率是「月葬無碑」才對。
想到這裡後,他不再猶豫,再次任務重置。
回到了從關繼坤的屋子裡出來的那一刻,他直接飛奔到寧崇這裡。
此時那些錦衣衛隊伍剛剛才抵達,正在布置隊伍。
李九禾很快出現在寧崇眼前,他沒有說廢話,而是對寧崇問道:「據說這宮內有一個會移動的石碑,你能不能找到它?」
寧崇仍舊被他突然出現嚇了一跳,不過很快回道:「我倒是聽過這個傳言,但是從沒見過那石碑,如果現在要找的話不一定能找到。」
「傳言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李九禾問。
寧崇回憶了一下:「大概一個月前。」
「那期間有沒有讓你記憶深刻的事發生?」
寧崇低頭沉思,片刻後抬頭看著李九禾:「我實在不願回憶,因為母后就是在那段時間去世的!」
「什麼?」
李九禾微微一驚,他並沒有聽人說起過這件事。
「怎麼死的?」
寧崇表情痛苦道:「最開始我以為母后是意外死亡,或是忽然了疾病。後來太醫發現她身上有傷口,但並沒有找到兇器,也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宮中陸續有人以同樣的方式死去。」
李九禾脫口道:「也就是她是連環兇案的第一個死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