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還完全正常的小太監,此刻竟然變如此恐怖,直接闖進了寧崇休息之處。
不知他是什麼時候產生了異變。
不過這一幕李九禾倒是非常熟悉了,因為他剛剛才看見類似的場面。
這個小太監和剛才那太監身上冒出骨刺的傷口不同。
小太監應該是頭骨全部化成了骨刺,導致他頭顱萎縮下去,就如同乾癟的氣球。
而且他仿佛是受到了某種指引般,對著寧崇一步步靠近,雙手伸出,完全不理會李九禾。
看出來,他的目標就是這位崇帝。
不過寧崇並不慌張,他站起身。
李九禾也跟著站起來,正要擋在他的身前時,寧崇卻對李九禾做了一個不要上前的手勢。
李九禾微微一愣,就見寧崇胸前戴著的那顆獸牙再次亮起一道朦朧光芒。
這光芒仿佛能自動跟蹤一般,對著撲上來的小太監照射過去。
此時小太監距離寧崇大約四五米,他身體一顫,撲通一下跪在了地上,隨即往一旁歪倒。
頭上那刺出來的骨刺則是迅速化成骨粉,吹散到地面。
看寧崇的鎮定模樣,似乎經歷謀殺自己這種事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
他摸了摸胸前的獸牙,對李九禾道:「你剛才問他們為什麼不直接攻擊我,嗯,這就是答案。」
李九禾的目光從寧崇胸前那獸牙上收回,不不說,這獸牙絕對是寧崇賴以生存的強大利器。
當初在鄴城的時候就是因為有獸牙,才讓寧崇活下來並安全逃離。
而且當初李九禾曾聽寧崇說過,這顆獸牙已經與他的生命綁定在一起,即便被人搶去也根本發揮不出作用。
現在看來獸牙哪怕被人搶奪,可能也會自己尋路返回寧崇身邊。
難怪當初大太子寧靖勢力比他還強大,依然會被寧崇奪皇位!
看著小太監倒地身亡的一幕,李九禾的眉頭漸漸皺了起來。
他似有所悟地道:「那些人會不會對關繼坤暗中有防備?」
寧崇點頭:「有這個可能,不過我們已經有所考慮,關繼坤的秘術很強,至少自保沒問題。」
李九禾趁機問道:「他的秘術一直都是如此穩定嗎?」
寧崇不懂他所問何意,沒有回答,只是詫異地看著他。
李九禾知道寧崇多半並不明白他們作為序列者被規則壓制的事。
這件事或許還親口詢問關繼坤才會知。
……
禁宮內,那所不起眼的房間中。
小珍和小昭兩位宮女,坐在床榻旁,面露疑惑之色。
她們對視一眼,又看向站在門口正在整理衣裝的關繼坤。
兩人都不敢詢問,不知道關繼坤為什麼將她們招來,卻又什麼都不做,只是讓她們今晚守在屋中。
而看樣子關繼坤似乎是想要現在出去。
關繼坤壓低聲音道:「剛才我告訴你們的話,務必記住。天亮前我會返回,如有其他人問起,你們就說和我玩耍很盡興就行。」
兩名宮女默默點頭,表情略微緊張地看著他。
關繼坤很快推門而出。
別看這傢伙斷了一隻腿,完全是用木頭支撐著身體,但他的行動速度極快,遠非常人可比。
他離開屋後很快就消失在夜色中。
等了片刻,那叫小昭的宮女確認周圍沒有人後,對小珍輕聲問道:「你說他去哪兒了?」
小珍搖了搖頭:「不知道,今晚他的一舉一動都很可疑。」
小昭皺眉道:「廠公讓我們務必看緊了他,有任何情況都要給他報告,可眼下如何是好?」
「我身手比你好,要不我去追蹤看看,你留在這裡等我回來。」小珍立刻起身。
小昭則是搖了搖頭:「會不會這只是他的試探之術?」
小珍沒有說話。
本來她已經走到門口,正在開門,卻發現這房門竟然紋絲不動,就像是一扇假門。
她轉過身,正要告訴小昭時,隨即整個人愣住,直勾勾地盯著剛才空無一人的床榻上。
而此刻這床榻邊沿竟然坐著一個人,正是剛剛才離開的指揮使大人關繼坤。
小昭發現小珍的表情異樣,這才跟著她回頭看向床榻,隨即她也愣住。
兩人都並不知道,她們其實就在剛才那一刻已經被輕度控神。
誤認為關繼坤已經離開,實際上關繼坤一直坐在這裡,聽她二人交談。
關繼坤面無表情地盯著二女,手中不斷摩挲著一塊暗黑色的玉石。
兩名宮女身體開始瑟瑟發抖,趕緊站在一起,低著頭。
關繼坤緩緩說道:「早就發現你二人不對勁了,所以今天才將你們全都叫來。嗯,是你們直接說,還是要我用刑?」
兩名宮女依舊默不作聲。
關繼坤當即發動了控神技能。
他瞥了一眼自己放在床邊的那把上等佩刀,小珍似乎到了指令,眼神變迷離,快步走來,將佩刀從刀鞘中抽出。
一陣寒芒閃爍。
隨即她轉身走到小昭身前,一刀就捅進了小昭的腹部,沒有任何猶豫。
小昭並沒有被控神,所以她此刻整個人都懵了,不明白小珍為什麼會突然傷自己。
實際上關繼坤的控神技能只能控制對方,並不能強制讓目標開口說真話,或者直接探知目標腦袋裡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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控神技能的操縱原理是,直接以強大的精神力壓制目標的自主意識活動,掌管對軀體的控制,或是能讓目標產生短暫的錯覺,而這個錯覺是會隨時清醒的。
這種控制並非直接進入目標的意識,探知記憶,改變認知等。
而那兩種能力是比控神技能更加強大的序列能力——讀心和認知改變。
關繼坤此時故意開口道:「你以為和你一直是姐妹的身邊人,就一定信過嗎?」
言下之意,小珍實際上是雙面臥底。
這句話果然將小昭給唬住。
小昭身體顫抖,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臉色也開始發白,吃驚地盯著小珍。
「不說的話,我就讓小珍將你身上的肉一塊一塊地割下來。」關繼坤又道。
小昭此刻已經害怕到了極點,特別是看著朝夕相處的小珍面無表情的模樣,手裡還抓著那插在自己腹中的佩刀刀柄。
她快速點頭:「我說,指揮使大人,您想知道什麼?」
「廠公廉照是否一直在懷疑我?」關繼坤問。
小昭點了點頭:「不是懷疑,是他根本就沒相信過你。指揮使大人是崇帝一手提起來的人,忽然有一天就叛變了,雖然你的理由很充分,但廠公根本就不會相信。所以他將計就計,用你來探測崇帝目前的計劃,以便隨時做出應對。」
一番話說關繼坤手腳冰涼。
他深深吸了口氣,問道:「所以今晚說的計劃,全是騙我的?」
「是真的。」小昭回道:「不過計劃不是在都城全面展開,而是只在宮內。」
「宮內?」關繼坤皺眉。
此時他摩挲著手裡那塊黑玉石的動作也越來越快,似乎心裡有些焦急起來。
這塊黑玉石來自寧崇的賞賜,正在給他提供源源不斷的能量支撐。
關繼坤很清楚,如果沒有寧崇賜給他的這塊黑玉石,他的能力同樣會被都城皇氣所壓制,無法打破規則。
這是他當初跟著寧崇來到都城後才發現的秘密。
而擁有黑玉石才能完美施展控神技能,這件事他沒有告訴任何人,甚至就是賞賜給他黑玉石的寧崇都不知曉。
在寧崇看來,黑玉石曾被他那顆獸牙賜福,本來可以對關繼坤起到一定的輔助保命作用。
僅此而已,卻沒想到間接使他的序列能力不再受規則壓制。
小昭繼續說道:「今晚的計劃就是弒帝!至於宮外那些連環兇案只是為了掩人耳目,本來廠公是想按計劃進行的,可是聽說都城來了一個很厲害的外地人。廠公知此人可能就是當初在鄴城幫助過崇帝之人,唯恐生變,所以改變了計劃。由原本藉助邪祟之名推翻崇帝,另擇明君,改為直接弒帝,偽裝成被邪祟殺死的假象,然後再推舉三太子寧胥。」
小昭此番話一出,關繼坤冒出了一身冷汗。
他原本以為自己是一名序列者,又來自外部世界,眼界肯定比這裡的人厲害,所以制定的計劃應該天衣無縫。
對方哪怕不全信自己,但也沒有辦法不和他合作。
誰知廉照竟然從來就沒有相信過他,而是反過來將他作為一顆棋子利用。
很多時候給自己釋放的信息都是假消息,是為了有意迷惑他和崇帝。
果然薑還是老的辣!
所以崇帝可能已經非常危險。
不過關繼坤和崇帝接觸了這麼久,深知他身上最厲害的保命物就是那顆獸牙。
雖然崇帝從來沒有詳說,但關繼坤知道這顆獸牙並非出自某種獸,而是來自一條龍,那是真龍之齒。
龍牙與寧崇這真命天子的命脈已經完全綁定。
這也是他當初發現離不開這個世界後,選擇留在後寧朝並忠心為寧崇服務的原因。
有這顆龍牙在,可以這麼說,不管誰都很難殺死寧崇。
這件事連關繼坤都知道,沒理由那消息靈通、老奸巨猾的廠公廉照會不知道。
如果沒有殺死寧崇的把握,他們不會在今晚貿然發起弒帝的行動。
所以肯定還有一些秘密是關繼坤並沒有掌握的。
想到這一層,關繼坤整個人都在發抖,他的前途已經完全綁定在寧崇的身上,不會再取其他人的信任。
如果他護不了寧崇的話,一旦寧崇死亡,下一個就會輪到他這位錦衣衛指揮使。
這宮裡人的手段可謂非常殘忍,只有自己想不到的,沒有他們做不了的。
一想到將來自己的下場,關繼坤心中焦急,讓小昭老實交代。
直至對方的確說不出更多的信息後,他立刻控制小珍將小昭的腦袋砍下,隨即又讓小珍自刎。
收回了佩刀,關繼坤拉開房間門就要離開,他要去通知崇帝,再藉助崇帝佩戴的龍牙,想辦法破解今天這場困局。
不過就在打開門的一刻,一道明亮的月光當頭照下。
這道月光光芒之盛,關繼坤以前從沒見過。
他整個人蒙了一下,下意識抬頭看去,發現月亮還是那個月亮,月光只是有些明朗,不應該如此強烈。
可就在這屋檐下竟然多了一塊鵝卵石!
那月光照在這鵝卵石上,反射出來的光芒變強烈了很多。
而這道光正好照在他的頭頂。
察覺不對後,關繼坤心中駭然,抬起斷腿往後快速退去,同時將房門關閉。
不過饒是如此,他剛才也已經被那鵝卵石反射的月光照到了一部分,雖然照射的時間並不長。
很快他就感覺自己體內似乎產生了某些異樣的變化,脊椎骨正在不受控制地蠕動。
這傢伙知道自己還是中了招,不過因為退及時,中的月光詛咒並不深。
關繼坤氣急敗壞,手裡緊緊捏著黑玉石,強大的控神技能散發出去。
瞬間他就捕捉到屋頂站了兩個人,同時院子的外面還埋伏了六個人,大部分人是一身太監裝束。
不過其中有兩人穿著錦衣衛的衣服。
顯然錦衣衛隊伍內部同樣已經被廠公入侵。
關繼坤當即控制屋頂的人收走了鵝卵石,用刀柄狠狠敲碎。
隨即這些人開始自相殘殺起來。
關繼坤想要再將控神技能的範圍覆蓋遠一些,但是很快就到了極限,而在這個極限範圍內能找到的就只有這幾個可疑之人。
目前看來他們都並非重要人物。
這些傢伙用月光將自己限制在屋內,似乎已經判斷出他的控神技能覆蓋範圍。
所以重要人員根本不會靠近,否則此刻他就可以直接控制廉照。
感受著體內正在產生的變化,關繼坤知道可能還有半個時辰自己就會異化。
他必須要趁這段時間找到解決的辦法,至少也要先通知寧崇。
如果寧崇的龍牙能治癒他身體的異化則最好,否則自己必死無疑。
關繼坤焦急如焚,他敢確定走出這個院子後,外面肯定還有更多剛才那種鵝卵狀的月光石。
一旦自己被更多這種石頭反射的月光照到,體內骨刺的異化速度還會更快!
就在此時,屋外響起了一陣烏鴉的叫聲,聽上去悽慘無比,攝人心魄。
讓人不自覺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廠公廉照?是廉照那傢伙來了!」
關繼坤忍不住脫口而出,暗忖今天自己的小命怕是要交代在這裡。
不過幾乎是同一時刻,一個熟悉的聲音忽然就在屋裡響起。
「關繼坤,如果你不想死的話,就按照我的話做。」
關繼坤一愣,四處看去,並沒有發現其他人。
但他已經聽出來這聲音並非廉照,而是李九禾,忍不住問道:「李九禾!你在哪兒?」
「就在你身旁。」
李九禾的聲音傳來,卻將關繼坤嚇了一跳,再次左右查看,還是不見李九禾的身影。
「所以你的能力也沒有被這都城的規則限制?」他開口問。
這件事李九禾倒沒有隱瞞,回道:「怎麼沒被限制?我此刻正是問你要一件東西,否則今天就是天王老子來了也救不了你。」
「什麼東西?」關繼坤問出口的同時,下意識地抓緊了手中的黑玉石。
「別藏了,就是你手中這塊玉石。」李九禾道。
他剛才已經在寧崇那裡問清楚關繼坤這裡有什麼物,寧崇說是曾賞賜給他一塊由獸牙賜福的黑玉石。
所以關繼坤的實力沒有受到影響,應該就是黑玉石的原因。
剛才他觀察關繼坤手裡一直把玩著這東西,知道這應該就是他需要的物品。
「把黑玉石給我,我去搞定廠公,找到月光讓人體異化的原因後就能救你。否則你頂多再挨一會兒,還是會和其他人一樣被自己的骨頭穿體而亡。」
關繼坤整個人已經縮在了牆角,面色緊張,目光閃動,仍然沒有放棄尋找李九禾的身影。
李九禾再次開口:「你可以猶豫,對於我來說沒什麼影響,只要你自己能挨住。如果這烏鴉出現就代表了廠公在這附近,他絕對不會靠近你控神的範圍。目前你只有把黑玉石交給我,我才能對付他,否則他光是和你耗時間就能耗到你變異的那一刻。」
李九禾所言非虛。
這些道理其實關繼坤都懂,可主要的是他當初被李九禾給陰了,這才留在了後寧朝無法回到原本的世界。
何況最開始他也是追殺李九禾才進入鄴城的,兩人之間的關係一直都只有仇恨。
而過後關家的變化,包括關三爺身死,關家對官方的妥協,以及不敢再找李九禾追問等等,關繼坤都一無所知。
在他看來,自己當初與李九禾的仇恨根本化不開。
如果被李九禾逮到的話,他會死比現在還要慘,這才是他猶豫的原因。
李九禾知道他心中所想,繼續道:「你關家的罪魁禍首其實是關三爺,而你們手裡那黑盒其實是他給你們的,裡面並非裝著精神力,而是一道可以通往其他時空的通道。一旦該黑盒被打開,黑盒附近的所有人都會被吸入通道中。」
這番話使關繼坤一臉震驚。
「關三爺其實早就為界子暗中效力,他是想利用你們在關家毫不起眼的這一脈,通過填炮灰的方式,讓你們拉著我一起被吸入那時空縫隙中,完成界子的吩咐而已。」
聽他這麼一說,關繼坤連對身體正在異化的擔心都拋到了腦後。
李九禾補充道:「如果你不相信,等這裡的事情結束我們就可以離開。那黑盒依舊放在調查局總部,你隨時可以去查看。不過我要告訴你的是,如今你們關家和調查局的關係已經很好,我們還一起絞殺淵主,連你們的家主關清源都帶著老祖之令親自出手。」
關繼坤在這裡待了大半年,根本不知道外面的情況。
仔細一思考,他不認為李九禾第二次進入這裡,就是專程來找他報仇的。
因為這根本不符合李九禾的行事風格。
況且李九禾和寧崇的關係不錯,不可能為了除掉自己,而置寧崇的安危於不顧。
此時李九禾也不再說話,就這麼等著,他比關繼坤有的是時間。
片刻後,關繼坤伸出了右手,攤開手掌露出那塊黑玉石。
就見虛空中一隻手伸了出來,並沒有看見手的主人。
這隻手一把抓住了黑玉石,隨即消失不見,李九禾的聲音很快又響起。
「就在屋裡等著,不要出門,以免被月光照射。還有儘量抵抗體內異化爆發,我會儘快搞定那詛咒的來源。」
聽李九禾這麼一說,關繼坤心中的石頭稍稍放下。
他點了點頭:「如果有什麼需要我配合的,儘管說。」
就見房門忽然開啟,隨即又自動關閉,顯然李九禾已經離開。
關繼坤猜測這是李九禾一種特殊的隱身術,但自己根本觸摸不到,這是什麼原理不而知。
現在他只能等待,因為哪怕是他的控神技能,也感知不到李九禾的存在。
離開房間後,李九禾抬頭看向遠處。
就見一隻烏鴉站在距離這裡大約三座房屋的一處屋頂,似乎在偵察附近動向。
他循著烏鴉快速而去。
此時雖然月光明朗,但無法照射在他的身上。
很快來到烏鴉所在的這棟房屋,這裡有一個較大的院落。
裡面亮著燈,屋裡人影婆娑。
門口還有重兵把守,不過大門卻是敞開的。
時而有人進出,一片忙碌,這些人也全是太監。
李九禾直接走進院子,來到一扇窗戶下側耳傾聽。
屋裡傳來一道蒼老尖細的聲音,正在快速下達命令。
「嘉和宮附近一里範圍禁止靠近,誘使寧靖到此處,讓他兄弟倆自相殘殺。所有人,接到我口令後,方能踏入嘉和宮!」
李九禾一驚,暗道大太子寧靖不是已經被寧崇砍頭了嗎?
現在聽這蒼老聲音的意思是,寧靖不僅沒死,似乎還處於內廠的控制中。
這是怎麼回事?
而此刻屋裡說話之人應該就是廠公廉照,他的計劃是讓這兄弟倆先自相殘殺,似乎也只有寧靖才能殺了被獸牙護身的寧崇。
就在剛才獲黑玉石之後,李九禾就已經發現自己的重置能力果然已恢復。
隨即他走出內觀世界,來到門前,一步踏進房間,出現在屋裡眾人眼前。
他目光一掃,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屋裡最裡面的一張椅子上、帶著強大氣場的一個瘦弱老太監。
這老太監眼皮微抬,發現門口進來了一個陌生人,不過他並不認識李九禾。
而站在門口的兩名小太監正要喝問時,李九禾左手祭出青銅秤砣,右手甩出黑鐵鎖鏈,沒有任何廢話,直接在房間裡大開殺戒。
任務重置能力回歸,憋了這麼久,也該自己毫無顧忌地浪一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