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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1章 母后?

2026-10-13 19:01:11 作者: 仙官賜福

  嘉和宮,寧崇的身前站著一個面容俊朗的少年。

  少年個子不高,只到寧崇胸口,且模樣拘謹,站在寧崇的面前讓他有些不知所措。

  因為平時寧崇看著他的眼神中,透出一抹關心之色,但此刻的目光卻有些淡漠,不知心裡在想什麼。

  這讓少年感到坐立難安。

  而他正是寧崇的親弟弟寧胥。

  「聖上找我來,不知……」

  他話未說完已被寧崇打斷:「這裡沒有外人,叫我二哥就行。」

  寧胥當即點頭:「哦,二哥,不知你找我何事?」

  看出來,這小子心無城府且閱歷不多,面對稍微複雜點的狀況就有些不知所措。

  這一點其實寧崇心裡很清楚,他長寧胥四歲,兩人算是一起長大的,怎能不知對方的脾氣性格。

  所以他才會認為寧胥根本不是那幕後黑手。

  

  因為像廠公廉照那種老奸巨猾的傢伙,怎麼可能甘願聽從寧胥的擺布?

  此刻在場的人除了寧崇、寧胥以及貼身的幾名小太監以外,就還有錦衣衛副指揮使。

  「坐下吧,先喝點水。」

  寧崇語氣稍緩,他看出來寧胥非常緊張。

  畢竟宮裡的人都清楚,為了奪帝位,寧崇已經將自己的大哥斬首。

  寧胥肯定害怕這種事有一天會落在他的頭上,所以在見到寧崇時難免害怕。

  寧胥點了點頭,靠著身後的紅木椅坐下,但屁股只掛了三分之一在椅子上,顯然仍很侷促。

  至於給他備好的茶水,他則是一滴都不敢喝。

  這傢伙剛才過來時還有些睡眼惺忪,畢竟此時還是凌晨,他是在睡夢中被人叫起來的,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寧崇直接問道:「對於近期宮中發生的連環兇案,你是怎麼看的?」

  寧胥一愣,沒想到二哥在這個時間點叫自己過來,竟是詢問連環兇案的事。

  他想了想,回道:「我聽說是有兇惡的邪祟進入了宮中,其他則不清楚,不知道二哥你查出什麼線索沒有?」

  寧崇點了點頭:「已經有些眉目。」

  隨即他目光直視寧胥,想要分辨對方臉上的表情變化,口中緩緩道:「我已查出此事和廉照有關,而近期宮外同步發生的連環兇案以及傳出的謠言,均是來自北鎮撫司。是北鎮撫司和內廠暗中勾結,圖謀不軌!」

  「啊?!」

  寧胥大吃一驚,表情看起來極為真實,並非故意假裝。

  他快速對寧崇詢問:「那把他們都……都抓起來沒有?這種事可拖不,這些人引邪祟入宮,還妖言惑眾,可是要砍頭的!」

  寧崇點了點頭:「他們已經跑不了了。」

  說到這兒,他忽然話鋒一轉,問道:「三弟,我聽說你最近和廉照走很近,有沒有這回事?」

  寧胥一聽,頓時臉色大變,猛地站了起來,雙手連連擺動。

  「二哥,你聽誰說的?我從來沒有和廉照有過交集,平時即使在宮中碰見了也就是打個招呼,話都不會多說兩句,你可別聽那些人胡說八道!他們是要離間我兄弟之間的感情,我對你一直都很敬重,我不是大哥那種人……」

  看出來這傢伙的求生欲極強,而且說著說著眼淚都掉了下來,明顯急不行,生怕寧崇聽不進去,找個藉口將他拉出去一刀砍了。

  畢竟當初寧崇斬大哥時,寧胥那一周都無法入睡,眼睛一閉上就是大哥的腦袋掉在地上咕嚕嚕滾動的場景。

  那一幕他一輩子都不會忘記。

  如今自己似乎就要步入大哥的後塵了,這讓他如何不急?

  這一幕落在寧崇的眼中,使他也不禁感到疑惑。

  寧胥的表現和他對這小子的認知完全符合,而且如此嚴謹的布局,也根本不是寧胥能想出來的,或者是能幕後操控的。

  看著對面這小傢伙,寧崇心中對他的懷疑再次減輕了幾分。

  他準備等李九禾回來後,再與對方問清楚,看這件事到底是李九禾的誤判,還是有其他原因?

  隨即寧崇伸手輕輕一按:「你別激動,二哥相信你,坐。」


  寧胥不斷點頭,快速伸手抹掉眼淚,生死關頭,他也根本顧不上什麼面不面子的了。

  聽從寧崇的吩咐,他重新坐了下去。

  就在此時嘉和宮外傳出了一陣吵鬧聲,伴隨著叫聲傳進屋裡。

  「敵襲、敵襲……」

  寧崇和那錦衣衛副指揮使同時一愣,二人對視一眼,這副指揮使不等寧崇吩咐,立刻開口。

  「聖上稍安,屬下立刻去查看!」

  話落,他身影一動消失在原地。

  不出所料,此刻正是大太子寧靖那白骨屍體殺來的一刻。

  這傢伙顯然受到了詛咒,外面的錦衣衛們雖然竭力阻攔,但根本不是對手。

  寧靖攻進來只是時間問題。

  眼見寧胥坐下後,肩膀依舊還在抽搐,顯然還沒有回過神來。

  寧崇的神情逐漸緩和,從懷裡拿出一張手絹遞給寧胥:「把眼淚擦了,一個大男兒怎麼哭哭啼啼的?」

  寧胥低著頭,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但是也沒伸手接手絹。

  寧崇以為他沒看見自己這番動作,保持著遞手絹的姿勢,又提醒道:「拿去擦掉眼淚。」

  寧胥還是沒有接。

  寧崇感到詫異,微低著頭,弓著腰,想要看寧胥在幹什麼。

  而就在此時,寧胥的左手猛地伸出,一把抓住了寧崇攥著手絹的手腕。

  五指用力,發出了骨骼摩擦的咔咔聲。

  這突如其來的變化,痛寧崇眼淚都快掉下來,感覺手腕馬上就會斷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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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寧胥的手勁已經變大無比,將他牢牢地箍住,根本抽不回來。

  「寧胥,你幹什麼?」

  寧崇迫不已一聲大喝,就見微低著頭的寧胥緩緩抬頭,面無表情,目光冰冷地盯著自己。

  這一刻的寧胥仿佛完全變了一個人。

  「寧胥,鬆手!」

  寧崇掙脫不開,只又是一聲大喝。

  他已經看出來,寧胥似乎處於一種迷糊的狀態,好像根本不是他自己。

  不過一聲大喝後,換來的卻是手腕骨骼清脆的咔嚓聲。

  寧崇的手腕直接被對方捏斷,而幾乎是同一時刻他胸口戴著的龍牙發出一道類似電擊的光芒。

  啪的一下,狠狠地擊中近在咫尺的寧胥。

  這一擊將兄弟倆徹底分離開,寧胥倒飛出去,撞碎木椅摔落在地,又往後方滑了兩三米遠才停下。

  寧崇趕緊後退,另一隻手捂著已經斷掉的手腕,吃驚地看著不遠處的寧胥。

  他很清楚對方肯定掌握了自己的秘密!

  因為護身龍牙對血親的防備較低,畢竟這是屬於自己一脈的人。

  而之前他們這些人為了爭奪皇位,絕大部分的時候都根本不用自己出手,而是命手下行事。

  所以一直以來,這顆龍牙都會完美地保護好寧崇,直至這一刻。

  敵人極有可能已經意識到,唯有讓寧崇的至親親自出手,才能最大程度地突破那顆龍牙的保護,達到他們的目的。

  為此,他們準備了好幾手備用計劃,如今同時啟動,對寧崇展開猛烈攻擊。

  包括此刻正在外面迎戰那些錦衣衛的寧靖的白骨身,還有正從明慈宮趕來的滿身骨刺的明姝太后,以及此刻就在寧崇眼前,已經捏斷了他手腕骨頭的寧胥。

  這三人都是殺掉寧崇的完美執行者。

  這一點卻是寧崇沒有預料的。

  最初在他看來,那鬧滿城風雲的連環兇案,本是想以邪祟入侵、自己無力掌管全國為藉口,然後被逼下位。

  可誰知對方竟然摸到了自己的底牌,知道護身龍牙對親屬的防禦最弱。

  而此刻顯然寧胥已經失去了控制,他不再是自己認識的那個人,所以他對自己做出任何事都有可能。

  想到這一點後,寧崇當即後退,準備逃離這間屋子。


  而摔在地上的寧胥則快速站起,表情猙獰,胸口呼呼起伏,對著他追來。

  剛才稍遠的地方還站著三名貼身伺候寧崇的小太監。

  這三個小太監被這一幕嚇不輕,他們又沒有武功。

  此刻眼見寧胥對著寧崇衝去,反應過來後,這三人奮不顧身地一擁而上,攔在了中間。

  其中兩名太監一左一右抱住寧胥的身子,不讓其靠近。

  另一名太監則是對寧崇喊道:「聖上快走,我們擋著,快走……」

  噗嗤,噗嗤,連著兩道恐怖聲響傳出。

  就見寧胥已經分別將自己的左右手插入了那抱著他的兩名小太監的腹部,雙手從這兩人的背部穿透出來,手裡還抓著部分內臟。

  這一幕直接將那後方的小太監嚇目瞪口呆,整個人愣住。

  就在寧崇跑到屋門口時,一個東西砸在了他的後背,使他往前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扶住門框回頭一瞧,發現剛才砸中自己的竟然是那第三個小太監的頭顱。

  回頭的瞬間,就見那小太監的無頭身體剛剛才倒下,脖頸斷口處還在噴血。

  隨即已經陷入癲狂的寧胥雙眼通紅地靠近,速度快,一把扣住了寧崇的喉嚨。

  寧崇胸前的龍牙再次開始閃爍,電芒傳出,不過似乎已經來不及了。

  就在此時,眼前的場景快速變化,剛才還瀕臨死亡的寧崇已經坐在了紅木椅上。

  他表情平靜,看著眼前的李九禾。

  似乎之前那一幕場景根本就沒出現過,而且他也沒有剛才的記憶。

  寧崇只記剛剛讓下人去將三弟寧胥召喚來。

  隨即他看向李九禾,面露詫異:「你不是要去明慈宮嗎?」

  李九禾搖了搖頭:「不用再去了,剛才的計劃要做一些調整。」

  「怎麼調整?」寧崇不明所以。

  李九禾直接坐下,回道:「待會兒被砍頭的寧靖會死而復生,闖入嘉和宮找聖上報仇。他的模樣已經變化,身體化為白骨,只有當初那顆被砍下來的腦袋還是完整的。」

  「啊?」寧崇嚇了一跳,「怎麼會這樣?」

  「這應該是一種秘術。」李九禾接著道:「還有聖上的母親明姝太后,雖然我沒去明慈宮,但已經推測出她那裡發生了異變,而且她很快也會趕來嘉和宮對聖上不利。」

  眼見寧崇已經目瞪口呆,李九禾卻還沒說完。

  「至於待會被聖上召喚來的三太子寧胥,我推測,他已經被妖人暗中控制,隨時可能對聖上發難。」

  隨即李九禾伸出三個指頭,一個一個地彎曲到手心。

  「一個是您的母后,另一個是您的大哥,還有一個是您三弟,他們都是聖上至親。所以聖上……你想到什麼了嗎?」

  聽李九禾這麼一分析,寧崇頓時恍然大悟,下意識地伸手一把抓住了自己胸前戴著的龍牙。

  他脫口道:「那背後之人已經查出我的秘密,知道護身符對皇室至親的防禦最低!」

  李九禾點了點頭:「正是這樣。」

  「那現在該如何應對?」

  寧崇已經對李九禾的判斷佩服五體投地,就好像對方親身經歷過一般,直接洞悉了事物的根本,這讓他如何不敬佩?

  當然,他並不知道的是李九禾真的經歷過,並且已經有了對策。

  「聖上,現在派一支不下兩百人的錦衣衛隊伍,去將明慈宮假意包圍,但不要和任何人發生衝突。如果看見死而復生的明姝太后出現,也不要阻攔,任其離開。至於嘉和宮外則重點防範那被妖人控制的大太子,這件事由我來做。至於三太子,將他召喚來後,立刻限制其自由,必要時直接上鎖鏈。」

  寧崇問道:「這麼做的意義是……」

  李九禾知道他應該已經猜到了一些,回道:「逼迫那真正的幕後者現身。」

  「難道幕後者並非廉照?」寧崇不解。

  李九禾搖頭:「老太監也是聽人行事,他並非真正幕後者,雖然他在計劃中起到的作用很大。」

  寧崇此時才算理清了一些頭緒,點頭道:「就按九禾先生說的辦!」

  一道道皇令很快下發之後,整個禁宮內能夠調遣的錦衣衛快速展開行動。


  他們分出一支隊伍前往明慈宮,將明慈宮團團圍住,並且故意弄出動靜,使宮內那隱藏的人察覺到了不對。

  不過外面人數太多,聲勢浩大,那傢伙短時間內也不可能以一敵百,而且這樣做還會暴露行蹤。

  這些錦衣衛也並沒有發現屍變後的明淑太后,想來那躲藏在裡面的黑影已經改變了策略。

  同時寧胥來到了嘉和宮,但他並沒能見到寧崇,而是很快就被數名錦衣衛捆綁起來,用鎖鏈套住,關進了木籠內。

  哪怕待會兒他失控變力大無窮,短時間內也很難脫困而出。

  接下來正是白骨屍身寧靖出現的一刻,李九禾已經算準了時間,在此之前就來到嘉和宮外。

  不多時那頂著一顆完整人頭的白骨身體出現,迅速靠近而來。

  這一次李九禾根本沒讓那些錦衣衛動手。

  他先是將自己身體完全石化,提升防禦,隨即提著巨大的青銅秤砣迎了上去。

  因為剛才已經摸清楚了這傢伙的攻擊路數,李九禾沒有浪費時間。

  他直接將青銅秤砣往對方身上砸去。

  那傢伙在一股詭異妖力的支持下,硬扛了三下青銅秤砣的正面攻擊,直至第四下才被撞飛出去。

  整個白骨身體在半空中悉數瓦解。

  李九禾沒有停止攻擊,而是再次控制青銅秤砣一個泰山壓頂,將包括還剩下半截完整身體以及一顆腦袋的寧靖直接壓在了秤砣下。

  清脆響聲傳出,眾錦衣衛驚地發現那秤砣與地面之間幾乎沒有了縫隙。

  也就是說被壓在下面的人直接變成了肉餅,錦衣衛們一個個驚恐後退,下意識就遠離了這猶如天神降世般的李九禾。

  而此時的李九禾又因為身體石化,原本的身高被硬生生拔高了一大截,看上去真就如同一個小巨人,配合他的攻擊方式,視覺衝擊力極強。

  四周的人被他的攻擊手段嚇不輕,而被這一幕所震驚的還有錦衣衛副指揮使。

  他心中暗道:「原來這位九禾先生才是聖上暗中布置的最強者!此人實力簡直太恐怖了,如果僅憑武力,不考慮秘術師那讓人防不勝防的秘術的話,九禾先生恐怕已當世無敵!」

  收走了青銅秤砣,果然就見地面全是碎骨和碎肉。

  大太子寧靖算是徹底死了,不管施展什麼妖術都再也無法復活的那種。

  李九禾看也不看,轉身返回嘉和宮,來到寧崇身邊。

  「外面的危險已經解除。」

  寧崇點了點頭,沒有說話,只是神情戒備地看著四周。

  李九禾剛才已經跟他說清楚了整個計劃。

  而此時的寧胥早已被關在隔壁房間,這也是李九禾有意安排的。

  為了不讓那牆中的黑影懷疑,還故意將臨時關押寧胥的房間加強了守衛看護。

  所有人就這么小心翼翼地等待著。

  此時對於廠公廉照以及那牆中黑影來說,寧靖那具白骨被徹底殺死,寧胥也被關進木籠,而明姝太后則是被眾多錦衣衛圍堵在明慈宮內。

  他們已經陷入了被動局面,計劃眼看就要失敗。

  雖然他們也根本不知道這是什麼原因導致的。

  一炷香不到,隔壁屋內傳來了動靜。

  李九禾讓寧崇手握龍牙留在屋裡,他身影一閃來到了隔壁。

  就見關著寧胥的木籠已經被暴力打開,木籠旁邊的幾名守衛全都倒地不起。

  有人還在抽搐,有人已經身亡。

  而一個朦朧的黑影正貼在木籠與牆壁之間,一眼看去較為模糊,如果不注意還以為那黑影是寧胥自己的影子。

  李九禾沒有急著攻擊,而是按照之前的方法,他再次消耗了一張劣質標籤。

  因為是同一個目標,所以標籤出來的內容與之前無異。

  依舊選擇了「身體高亮,持續10分鐘」的選項,快速貼上那牆內黑影。

  黑影頓時整個亮了起來,極其醒目。

  李九禾迅速掄起青銅秤砣對著牆壁和木籠砸了過去。

  木籠嘩啦一下四分五裂,籠中的寧胥被拋飛出來,摔落在地滾了好幾圈,但並沒有生命危險。


  不過木籠後面的牆則是被砸稀巴爛。

  一個身穿黑色道袍的中年男子,隨著牆體爆開後,往隔壁寧崇的那寬大房間中拋飛出去。

  這傢伙滿臉驚駭之色,人在半空,就已經被李九禾的黑鐵鎖鏈纏繞,隨即身體不受控制地再次拋飛,被重重地摔在地上。

  這傢伙接下來的操作和之前一樣,他立刻抱住懷裡的無字碑,想要遁地逃跑。

  但奈何身體由內而外一片亮光,就連他的腦門都在發亮,根本無處躲藏。

  李九禾也不廢話,逮著這傢伙就是一陣咣咣亂揍。

  砸對方暈頭轉向,很快就分不清東南西北。

  這一幕看坐在不遠處的寧崇心驚膽戰。

  他也是第一次見到這身穿道袍的陌生男子。

  「所以此人就是幕後者?」寧崇心中猜測。

  那傢伙眼看已經被砸不行,心中發狠,一咬舌尖,吐出一口黑色鮮血,口中喃喃有詞,似乎想念什麼咒語。

  但下一秒迎接他的是力量更強的秤砣。

  再次被砸飛出去後,就見一團霧氣從他的體內散發出來,卻被秤砣將這傢伙的身體全都狠狠地壓住。

  那些霧氣立刻失去了控制,消失無蹤,根本沒來及散開。

  而看見剛才那團霧氣後,李九禾和寧崇都有些恍然。

  兩人對視一眼,因為這些霧氣喚起了他們當初在鄴城時的回憶。

  那籠罩了鄴城的霧氣,與剛才的霧氣看上去極其相似。

  「當初將我困在鄴城的罪魁禍首是你!?」寧崇滿臉吃驚,忍不住開口。

  而中年道士已經沒時間回答,因為此刻他的意識已經被壓在身上的巨大秤砣砸一片模糊。

  李九禾靠近後,一把奪過了他手裡的無字碑,快速觀察起來。

  他口中默念:「月葬無碑?所以這東西就是你製造連環兇案的根源!」

  他已經猜到,無字碑在月光的加持下可以給施法者一定程度的力量加成,高效發揮諸多秘術,讓人防不勝防。

  李九禾沒有猶豫,將無字碑往空中一拋,同時甩出黑鐵鎖鏈,狠狠地往這無字碑擊去。

  砰的一道金鳴之音傳出!

  屋中的人這一刻全都出現了耳鳴,可見碰撞之劇烈。

  但仔細一瞧,掉落下來的石碑只是在震動,卻並沒有損壞。

  那被青銅秤砣鎮壓的中年道士見狀,嚇臉色蒼白,嘴裡噴出一口老血,趕緊大叫起來。

  「不要毀石碑!我招,我什麼都招!本人趙玄,青陽山大秘術師。我並非要協助大太子或者三太子奪位,是明姝太后……明姝太后許諾給我國師之位……請我出山的……」

  此話一出,包括李九禾和寧崇全都愣住。

  「你說什麼?我母后?!」寧崇一臉不可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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