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值中午。
李九禾剛剛從國家森林公園中出現,還沒來及走出公園他就全身一震,整個人呆立當場。
片刻後額頭冒出了冷汗,幾乎沒有多想他立刻退進了內觀世界,並且直接將內觀世界與外部世界保持完全隔離的狀態。
整個人仿佛從這個世界徹底消失了一般。
因為就在剛才,他的分身竟然瞬間死亡了!
不僅如此,就連他設置的瀕死任務自動重置都根本沒有被觸發。
那殺死他的人的域場太過強大,以至於他根本無法抵抗,被對方穩穩地壓制。
自己所擁有的序列能力,在對方面前就好像小孩過家家般,只是一個照面,分身死亡。
而就在分身死亡的一刻,李九禾的耳邊忽然傳來一連串咔噠咔噠的機械聲,就好像兩個機械齒輪正在轉動磨合發出的聲音。
他本能地感覺到危險,而且這危險並沒有因為分身死亡而消失,所以立刻退進了內觀世界。
這次和以往都不一樣,他不敢讓內觀世界嫁接到外部世界,而是直接切斷了所有聯繫。
包括他自己都無法通過內觀世界繼續在外行動,也無法觀察外面世界的情況。
這是一種十分徹底的隔絕。
進入內觀世界後,李九禾再次側耳傾聽,發現那剛才聽一清二楚的機械轉動聲已消失。
而直到這一刻他的脊背才冒出冷汗,一顆心狂跳不止。
剛才在分身的視野中,那老者的模樣他看非常清楚,一輩子都不會忘記。
就這麼站在內觀世界的一個街邊花園中,他仔細回憶了好久,但確信自己的確沒有見過這老人。
而且直到他的分身死亡的那一刻,他都沒能感覺到對方身上湧出來的序列能量。
最開始他感覺這老者大概是黑金線強者,雖然他以前從沒有見過黑金序列。
但此刻卻全盤否定了剛才的猜測,哪怕是黑金線序列者也不可能擁有這老者如此恐怖的實力。
界子?難道那人是全盛時期的界子?
李九禾心裡浮出這個猜測。
他思來想去,如今恐怕只有一個人能幫助他解決這個疑惑了。
但剛才那咔噠咔噠的機械齒輪聲,卻讓他有種隨時危在旦夕的感覺。
這讓他根本不敢離開自己的內觀世界。
李九禾確定,那老者的實力已經超過了自己對序列者的認知。
即便童城、穆念和自己三人聯手,也非對方的對手。
所以這就是全盛時期的界子嗎?
或者是淵主又回來了,而且還將實力恢復到了巔峰狀態?
李九禾不由胡思亂想起來。
現實世界中。
在他的分身被老者一根手指頭就幹掉後,調查局總部大為震動。
因為童城和穆念都在現場親眼目睹了所有過程,而且最讓人感到驚恐和無助的是,根據童城描述,這世上恐怕根本沒有任何一個序列者是那老者的對手。
對方的實力已經無法猜測,這根本不是調查局總部能夠抗衡的!
童城推測,老者的實力甚至超過全盛時期的界子和淵主。
而他在一指殺掉李九禾後,立刻離開,看出來他並非想惹出更大的事端。
這一點讓人有些琢磨不透。
但李九禾這位天樞國最強的調查員卻死了。
局長江奉秘密下令調查該老者的身份,同時全面提高警戒防衛,特別是保護好李九禾的女兒李怡。
至於李怡這裡,他們並沒有告訴她真實情況。
只說李九禾因公務出差了,同時也暫時讓螞麗不要和李怡待在一起。
畢竟按照螞麗的性格,這隻蟻后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說漏嘴。
在熟悉的人面前,她根本不擅長欺騙。
所有認識李九禾並與他交好的人,這段時間都遭遇了沉痛打擊,仿佛墮入了一場無法醒來的噩夢中。
他們根本不敢想像李九禾就這麼沒了。
原本前途光明,包括本身序列能力都還有極大發展空間的頂級調查員,就這麼突如其來的死了。
短暫的悲痛後,童城和穆念立刻加入秘密調查中。
雖然他們心裡很清楚,萬一惹怒了上次出現的老者,他倆的下場很可能會和李九禾一樣,毫無反抗之力。
但是如果就讓李九禾這麼不明不白地死去,他們誰都不甘心。
哪怕調查的過程非常危險,童城和穆念也決定一定要調查到底。
如此半個月時間轉瞬即逝。
這期間李怡一直認為老爸出差在外辦案,工作很忙,暫時無法回家。
同時調查局有掌握「模擬」序列能力的調查員,特意冒充李九禾的聲音給她打電話,暫時不讓李怡胡思亂想。
而螞麗同樣在忙著調查,按照局裡的要求,她刻意減少了和李怡待在一起的時間,平時只是噓寒問暖就行,不說其他話。
螞麗雖然悲傷,但也嚴格執行了調查局的命令。
她知道自己的壞毛病,也不敢與李怡長時間待在一起。
李怡見老爸和螞麗阿姨都很忙,只當調查局工作是這樣,所以根本沒有懷疑,只是每天按部就班地去學校。
平時則由調查局安排一名普通工作人員照顧她生活起居。
內觀世界。
李九禾在這裡住進了一個現代世界的一套豪華別墅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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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別墅屬於該世界的其中一個重要角色。
不過李九禾只是一個念頭,就將自己帶入了這個角色中。
別墅內的這些家丁僕人們並沒有察覺任何異樣,仍舊像以前服侍自己的老爺那樣,照顧著李九禾的起居飲食。
這段時間,李九禾躲在這裡一直沒有出去。
眼看已經過去了半個月,他這才決定離開內觀世界去調查看看。
那當初響徹在耳邊的恐怖的機械齒輪聲,如今依舊讓他直起雞皮疙瘩,因為那是一種如同被野獸盯上的感覺。
所以一番考慮後他再次分出了一個分身,至於主身則依舊待在內觀世界。
哪怕這樣做會損耗他一部分序列能量,但總比用主身去試雷要好。
很快最新的分身被賦予了新的任務線,隨即在國家森林公園中出現。
這具分身並沒有立刻移動,而是側耳傾聽起來。
目前為止他沒有感受到那恐怖的齒輪磨合聲,一顆心稍稍落地,隨即往公園外走去。
來到路邊招了一輛計程車,報了地址後,計程車駛離了森林公園區域。
同一時刻李九禾的主身也沒有閒著,而是立刻操控內觀世界,通過以往那種套皮行動的方式,不動聲色地開始了路徑移動。
當然,他的目的地和分身的目的地截然不同。
畢竟殺死自己分身的那老者實在太恐怖,李九禾不不小心翼翼,每一步都充分考慮才行。
分身坐在計程車上,側著頭,看似在欣賞窗外的風景,實際上精神高度戒備。
二十分鐘後來到了都城中心街道。
就在此時,李九禾的耳邊忽然響起了那熟悉的齒輪轉動的咔噠聲。
這聲音聽起來卻異常刺耳。
「停車!」
李九禾一驚,立刻對計程車司機吩咐。
那計程車司機愣了一下,隨即回道:「這裡停不了,稍等,前面兩百米後我再靠邊停車。」
李九禾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計程車很快往前行駛了兩百多米,這裡設置了臨時停車線。
就在計程車靠邊正要停下來時,李九禾目光一凝,就見即將停車的路邊站著一個人。
此人衣服樸素,甚至有些不修邊幅,正是上次一指就將他的分身殺死的那恐怖老者。
老者還是上次的裝扮,右手拿著如同文玩的機械齒輪物件,就這麼輕輕地轉動著。
眼看計程車快要停下,李九禾趕緊一拍司機的肩膀。
「不要停!離開這,快!」
那計程車司機一驚,不知李九禾要幹什麼,但既然對方不讓停,他當即往左邊轉了半圈方向盤,一腳油門就從停車區駛離。
幾乎是同時,路邊的老者伸出手差一點就抓住了這計程車的門。
而此時李九禾耳邊的機械齒輪轉動聲則變越來越大。
他一顆心咚咚直跳,扭頭看向車後方,發現老者已經收回了手,就這麼站在路邊側著頭,目送這輛車離開。
那計程車司機也看到了剛才老者忽然伸手抓扯的一幕。
他忍不住破口罵道:「那老不死的剛才想幹什麼?我車都沒停穩,他想直接開門嗎?神經病!」
李九禾沒有說話,只是一直看著後方的蒼老身影,直至計程車轉了個彎,再也看不見。
不過耳邊那齒輪轉動聲卻再也沒有停止。
這讓李九禾知道,自己大概率已經被定位了。
略一沉吟,他對計程車司機道:「師傅,麻煩你往北郊開,我要出城。」
此時正好前方遇到了紅燈,每一條車道上都排了四五輛車,正在等待綠燈通行。
李九禾話聲剛落,那計程車司機都還沒來及回答,副駕駛的車門卻被一把拉開。
剛才那老者一屁股坐了進來,隨即將車門關上。
車裡瞬間一片死寂!
計程車司機吃驚地看著這個老者,又扭頭看了一眼他們來時的方向。
他搞不懂,這人是怎麼能以如此快的速度追上他們的?
而且直接就在路中間拉開門坐了進來,難道這人不是剛才那個,而是兩個長相差不多的人?
李九禾本來立刻就想打開後車門下車,卻發現這車門如同焊死了似的,紋絲不動。
老者扭頭看來,和之前一樣面無表情。
「你的序列能力包含了金蟬脫殼之法?」
這句話其他人聽不懂,但李九禾自然知道他在問什麼。
不過既然對方沒有立刻動手,而是開口詢問,他也不準備逃了。
他沒有回答老者,而是說道:「不好意思,你應該認錯人了,我都不知道你兒子是誰,怎麼會殺他?」
老者的嘴角微微抿起,似笑非笑:「你不需要知道他是誰,你也沒有資格知道。這孩子雖然對我不孝,但也只有我才能殺他,輪不到別人。」
李九禾聽一臉懵。
這半個月來他在內觀世界中一直回憶以往的經歷,但始終無法確定老者的身份以及來歷。
要說殺了對方的兒子,李九禾自從序列能力覺醒以後,的確殺了一些人。
但誰又知道這恐怖老者的兒子是誰?
「我想……我們之間肯定有誤會。」
雖然李九禾不想為自己辯解,但此事看來的確沒有表面上那麼簡單,他不不這樣說。
老者輕輕揮了揮手。
他的左手仿佛沒有任何阻力,直接穿過了那副駕駛的位置,戳到了李九禾的胸前。
而同一時刻,李九禾耳中一直能聽見的那機械齒輪的聲音豁然變大。
他也看見了老者右手掌心那正在把玩的機械齒輪。
這齒輪大概率是序列物!
下一秒,李九禾眼前一黑,這具分身再次化為無數粉塵,堆積在計程車的後排椅子上。
那司機嚇面容扭曲,大聲尖叫。
此時車門的封鎖已經解除,司機快速打開車門跳了下去,回頭一瞧,就見車內的老者已經消失無蹤,只有後排留下一堆屍體所化的粉塵。
……
如今童城和慕念二人一直在分頭行動。
兩人為了查清楚李九禾被害之事,已經半個多月沒好好休息。
就在剛才,二人同時接到了邵剛從調查局總部打來的電話,讓他們趕緊回去,說是找到了與李九禾有關的線索。
二人立刻返回總部,來到邵剛的辦公室。
沒想到江奉局長也已經在這裡。
辦公室的一端正在播放來自監控視頻的畫面。
邵剛介紹道:「是一名計程車司機報的案,警方調取了他車內的監控,發現是序列案件,然後轉交給了我們。」
畫面中只見計程車後排坐著的人赫然正是李九禾!
在看見李九禾的剎那,童城和穆念一臉驚詫。
邵剛將監控畫面暫停,指著李九禾對二人問道:「你們仔細看看,這個李九禾是有人假裝還是真的?我看到這段監控畫面後,到現在都沒搞明白。」
童城讓邵剛將畫面重新回放,隨即一幀一幀查看起來。
過了片刻後,他皺眉道:「李九禾的一些習慣動作此人都有,但是依然不能肯定他是不是真的李九禾。」
「我感覺就是他。」
穆念對李九禾的了解沒有童城那麼深,不過她的直覺卻告訴她,視頻中這人就是李九禾。
邵剛也說出了自己的看法:「雖然我也沒搞懂這是什麼原因,但在看見視頻中的李九禾那一刻,也感覺是他。」
隨即他補充道:「剛才我還聯繫了花家的族老花佛,花佛有一門序列技能是金蟬脫殼,也就是在損耗自己一部分精氣血的情況下,硬生生弄出一個假的身體死在敵人面前以迷惑敵人,而真的花佛則是會被轉移到他處。但是我也從來沒有聽你們說過李九禾會這種金蟬脫殼之術,畢竟這已經是兩個不相干的序列能力了。」
童城摩挲著下巴,盯著視頻分析道:「部長,李九禾是紫金線序列者,而且他進化的速度非常快,所以不能保證他的序列能力就是單一的。目前我所知的是,他擁有預見能力,能將某件事物定義為一個可以由他掌控的劇情,而且還可以隱身。」
邵剛也點頭:「在我看來他的能力確實進化很快,而且綜合性極強。所以我們現在不用那麼悲觀,或許李九禾並沒有死,而是在那天遭遇重創後隱藏了起來。」
在場的人都很清楚那恐怖老者的實力,老者已經不能用「序列者」這個範疇來定義。
聽邵剛這麼一說,江奉局長的表情變輕鬆許多。
「只要李九禾沒死就行,不管遇到了什麼困難,我相信我們都有辦法把它處理好。你們想想辦法,在不暴露李九禾的情況下儘量和他取聯繫,看看怎麼給他提供幫助。我會把我天樞國最強的序列物準備好,一旦再發現那神秘老者,不已就只能啟用它了。」
邵剛也點了點頭:「我也聯繫一下花家和關家,不管怎麼說,花家供奉的那位最強者以及關家的老祖,關鍵的時候也該讓他們出來活動活動筋骨。」
說到這兒,邵剛再次按下了播放鍵。
那段視頻監控繼續播放,而接下來的畫面讓童城和穆念依舊受到極強震撼。
因為上次追殺李九禾的恐怖老者竟然再次出現在監控中,直接上了計程車,並且又將李九禾幹掉了。
車裡的人在這個過程中有過短暫對話,但是監控視頻傳出的卻是哐當哐當的機械磨合聲。
不知道這是什麼聲音,導致視頻中的對話誰也聽不見,直到視頻結束。
邵剛關掉監控,將遙控放在茶几上。
「不知大家有沒有注意,那神秘老者只殺李九禾。上次本來他有機會順手除掉童城和穆念的,卻根本沒理會你們倆。而這一次在計程車上也是,那計程車司機一直大呼小叫,引起了街邊大量行人的注意,但這老者只是選擇消失,並沒有幹掉對方滅口。」
童城、穆念以及江局長紛紛點頭。
按照這神秘老者的身手,想要殺掉這些人只是一個念頭的事,但他卻並沒有這麼做。
很顯然他的目標唯一,或者說遵守原則,就只殺李九禾。
江局長道:「我們只要查出老者的身份,就能順藤摸瓜找到他的兒子到底是誰,看看李九禾是什麼時候和他的兒子有過接觸。」
聽他這麼一說,所有人下意識地看向穆念。
穆念知道他們心中的想法,開口道:「昨天我已經讓羅朔又尋找了一次,但還是追蹤不到任何信息。剛才我也聯繫了布丹大師,但他的手機一直沒人接聽。打給他的助手,說是他正在進行一個非常重要的追蹤,暫時騰不出時間,不過等追蹤結束後就會立刻回復我。」
江局長點了點頭:「你繼續關注,有什麼情況和需要什麼資源,立刻給我或者邵部長匯報。」
「好的。」穆念點頭。
……
博利瓦爾王國,布丹大師的住所。
此時助手一臉狐疑地看著最裡面布丹大師的冥想房間。
這冥想房間平時也是布丹大師的工作場所,此刻就只有他一人在內。
這位助手納悶的是,剛才布丹大師忽然顯很匆忙,一臉嚴肅地說他要進行一項非常重要的追蹤,讓所有人和事物都不要打擾他,一切等他出來後再說。
可這位助手一直都在布丹大師附近,也沒看見有人拜訪他,甚至他的電話都沒響一下。
不知道布丹大師神神秘秘地在幹什麼?
同一時刻。
冥想房間內,布丹大師和上次在醫院時追蹤林風雅一樣,前方放了一個金缽,裡面盛滿了水。
水面上則是多放了兩片博利瓦爾王國特有的一種紫色樹葉。
布丹大師雙目緊閉,右手食指不斷地在金缽的邊緣畫圈。
而金缽內的水面正在快速震動著,盪起一陣陣波紋。
這波紋之強,裡面的水隨時都會溢出金缽。
但因為有那紫色樹葉浮在水面,正好將這些波紋壓制,使水波不會溢出金缽,打斷布丹大師的追蹤過程。
的確如那助手所見,此刻只有布丹大師一個人在房間裡,周圍並沒有其他人,也不知道他在追蹤什麼。
如此一直持續了很久,這應該是布丹大師有史以來追蹤時間最長的一次。
直至他的身體已經開始微微顫抖,好像快要站不住了。
就在此時布丹大師右手食指抬起,離開了一直在畫圈的金缽。
他後退兩步,一屁股坐在一個蒲團上,隨即盤腿開始休息。
片刻後,一道聲音忽然在這房間內響起。
這話聲很低,低到只有布丹大師才能聽見,因為聲音就是從他的耳旁傳出來的。
「情況怎樣?」
布丹大師輕輕嘆息,嘴唇蠕動,以微不可聞的聲音,仿佛自言自語般說道:「我敢確定界子已經不在這世上,至於是死了還是前往其他世界,不而知。而你剛才讓我用傅文軍和傅超的信息素追蹤他們的上線,我查到了,那是一道極其強橫的力量。」
說到這裡他抬起頭,組織了一下語言,繼續道:「這麼說吧,就好像一道厚實的能量牆,將我的追蹤之力完全阻隔在外。雖然我知道這能量牆的後面可能就是你想尋找的真相,但是無法突破。如果我猜測沒錯的話,這能量牆應該是黑金線序列者形成的。哪怕我真的有實力穿過它,也會被對方知曉,瞬間遭受反噬。」
李九禾的聲音傳出:「那我剛才讓你追蹤的那道古怪的機械聲,有沒有消息?」
布丹大師搖頭:「信息素太少,完全追蹤不到。雖然你讓我聽見了那聲音,但這是你模仿出來的,哪怕模仿再像,也根本構不成真實的信息素。」
說到這兒,布丹大師往自己的身側看了一眼。
雖然他不知道李九禾在哪兒,但大概能估摸到對方的方位。
他猜測李九禾是以某種未知的方式隱形了。
咳嗽了一聲,布丹大師道:「不過剛才有了你的提醒,我在追蹤界子以及傅文軍的那位上線無果之後,轉而嘗試追蹤了一下淵主,沒想到竟然有了結果。」
李九禾一震:「什麼結果?」
「淵主沒死,也不在其他世界。」布丹大師語氣肯定道:「他目前就在莫尼克聯邦的高丘城,那裡正是界子最後一次出現的地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