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一邊走一邊交談，直至來到一樓後，童城才明白了李九禾的計劃。
他驚訝道：「所以你早就知道我老師的死對頭一直隱藏在這附近？」
李九禾搖了搖頭：「我也只是猜測，不太敢確定。不過我就當我們的行動中一直都被他監視，只有這樣才能做到萬無一失。」
童城一臉不可思議，指著李九禾的肚子道：「還有你一直都在假裝已經無法堅持，隨時會被腹怨者給反噬？」
「是的。」李九禾笑了笑，「雖然這腹怨者的存在的確讓人心煩，但我隨時可以將其壓制。不過要是時間真的太長，不動用我的域場，它最後還是會反噬我。」
「你剛剛說，你把一樓那些血肉強制讓朱瑋吞了一些下去？這樣做的作用是什麼？」童城不解。
李九禾道：「就吞了一小點，不知道效果如何。」
說到這兒，他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分析道：「我在院子區域碰見的那些食物，感覺和一樓房間中的血肉有點相似。除了食物的顏色和氣味不一樣外，僅看外觀的話，這些食物都是糊狀物。不過院子區域的進食者是普通人類，而這裡的進食者則是那些玩偶。」
隨即李九禾回憶起了朱瑋吞下那些血肉以後的表情，那傢伙明顯非常震驚。
這說明對方應該知道吞食血肉對他不好，這一點與李九禾的猜測一致。
兩人此時站在一樓的樓梯口處，四處看去，能夠聽到樓上那小熊玩偶的小短腿兒正在走動。
剛才李九禾並沒有對它下死手，所以此刻小熊玩偶應該已經緩過勁來，又開始尋找他們。
畢竟這傢伙在這裡的規則中無法被殺死。
「現在我們怎麼做？」童城問李九禾。
李九禾看了一眼那站在客廳門口一動不動的交易商男子，琢磨片刻後說道：「我想我應該已經知道那最特殊的玩偶在哪兒了。」
童城一怔，抬頭看向二樓，問道：「我們還需要上去嗎？」
李九禾搖了搖頭：「先找到面壁者，把我恢復過來再說。」
兩人隨即就在一樓的房間尋找起來。
誰知找了一圈後，不管是這些房間還是外面的客廳，他們都沒有再見到那從牆上凸出來的面壁者。
此時童城已經完全恢復，沒有半點衰老的跡象。
但李九禾仍在逐步變老，只是變老的速度沒有之前的童城那麼快，這與他本身的實力有關。
確定一樓沒有見到面壁者後，李九禾無奈地抬頭看向二樓。
「看來還是上去一趟。不過我來對付那小熊玩偶，你趁這個機會幫我尋找面壁者就行。」
兩人再次回到了二樓，一抬頭就見小熊玩偶正在走廊上來回走動。
這傢伙在看見童城和李九禾後，竟然選擇性地忽視了李九禾，直接對著童城沖了過去。
似乎它也知道李九禾不好惹，剛才它雖然沒有被殺死，也沒有受傷，但是李九禾那輕飄飄的一記攻擊，著實讓它有些吃不消。
這麼一看，這些玩偶也並非完全憑藉本能行事，還是擁有一定的智慧，知道避重就輕的。
童城沒有理會，轉身就鑽進了其他房間尋找面壁者，將李九禾留在自己身後。
而李九禾則是等那小熊玩偶靠近後，擋在它身前，又是一巴掌掄了過去，直接將其扇飛。
不過他拿捏好了輕重，只是擊退小熊，並沒有對其造成實質性傷害。
這小熊狠狠地撞在了走廊的牆上，隨即慢慢滑落在地，就這麼趴在地上，腦袋搖了搖，嘴裡發出沉悶的嘶吼聲，半天回不過神來。
而此時童城已經尋找了兩個房間，李九禾這邊也在尋找，不過他主要是看走廊的牆上有沒有面壁者的身影出現。
很快，童城將他那一邊的房間全部檢查完，沒有見到面壁者蹤影。
他回到李九禾身邊後，面露懷疑之色，輕聲開口：「會不會面壁者已經消失了？」
李九禾一驚，摸了摸自己臉上的皺紋：「不會吧？難道我要一直這樣？」
「」
這一刻他也拿不準了。
畢竟這面壁者的出現也是一個謎，或許只有朱瑋知道是什麼原因。
而此刻朱瑋已經離開了外屋區域，要是面壁者也消失，李九禾說不定就只能這個樣子了。
「實在找不到的話，就先到院子區域去再說。」
童城仰了仰頭：「那邊走廊還沒找。」
他快速走進了另一邊走廊的第一間屋子，這間屋子正是書房。
在將門打開的瞬間，他整個人一愣，站在門口沒有移動。
李九禾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湊過去一瞧，發現此刻這寬大的書房中那兩百多個玩偶竟然全部站立起來，密密麻麻鋪滿整個書房，一個個腦袋轉過來，面對著房門的方向。
它們就這麼保持著這個姿勢，一動不動，這一刻所有玩偶都活過來了。
童城難地飆了一句髒話：「我操！怎麼全活了？」
他的第一個反應是，這些玩偶會不會像走廊上那小熊玩偶那樣，對他們二人群起而攻之。
要知道光是一個小熊玩偶，就讓童城毫無辦法。
如果這兩百多個玩偶全部攻擊他們的話，別說找面壁者了，就是能不能夠活著離開這裡都還兩說。
幾乎是同一時刻，李九禾眼尖，一眼就看到了這書房最裡面的那面牆壁。
雖然被窗簾遮住了一部分，但沒被遮住的地方卻能看到一個男子背影的輪廓正好出現在那裡。
這顯然就是他們一直在找的面壁者。
「面壁者在那兒！」李九禾伸手一指。
不過此刻在他們與面壁者中間，聚集了兩百多個玩偶。
最主要的是，他們目前不知道這些玩偶對他們有沒有攻擊性。
童城試探著輕輕將房門推開一些，隨即邁了一隻腳進去。
就見這兩百多個玩偶同時身體一顫，腦袋微微上揚，但沒有再做出更多的動作，很快又靜止下來。
童城慢慢收回了腳，這些玩偶上揚的腦袋隨即恢復原位，變回剛才的平視狀態。
「這怎麼辦？他們對我的動作好像都有反應。」童城對李九禾輕聲說道。
李九禾也學著他的動作試了一下，果然就發現自己的動作好像牽連著這些玩偶的神經。
一旦踏入房間中，玩偶們立刻就會被牽動，做出反應。
他試著直接往裡面走了一步，所有玩偶也朝著他走了一步。
同時，那些看上去原本很卡通的玩偶表情，一個個變兇狠起來。
李九禾退到屋外。
他眼珠子滴溜溜一轉，回頭看向走廊的另一頭那好不容易才爬起來的小熊玩偶，頓時計上心頭。
「先別進去，等我把那隻小熊抓來。」他對童城說了一句，轉身就對著小熊玩偶走去。
小熊玩偶見他靠近，立刻齜牙咧嘴地嘶吼，但並沒有做出攻擊動作。
顯然這傢伙也知道自己並非李九禾的對手。
此刻它依舊有命在，是因為李九禾並沒有殺它的想法。
李九禾來到小熊玩偶身前一把將它抓住，提在手中。
這小熊立刻對著李九禾咬去，雖然它已經知道李九禾很厲害，自己最好不要招惹他，但這並不代表李九禾就能肆意地冒犯它。
不過小熊玩偶的攻擊，迎來的卻是悶頭悶腦的一巴掌，打它暈頭轉向。
那兩百斤的血肉玩偶，就這麼被李九禾輕輕鬆鬆提在手中，來到了書房的門口，直接將它丟了進去。
咚的一聲悶響，小熊砸在地板上，就好像平靜的湖面中被丟入了一顆石子，立刻激起了千層浪。
那些原本靜止不動的玩偶，不是被撞倒就是立刻退讓開，一個個面露吃驚之色，盯著掉在地上後又翻滾了兩圈的小熊玩偶。
玩偶們明顯都透露出緊張、驚恐的模樣。
見到這一幕，李九禾知道自己猜對了。
這小熊果然是這些玩偶群中的老大，與之前童城的推測有關——他們是按照吞食血肉的數量來衡量資歷的。
眼下就這小熊玩偶最重，所以它在玩偶群中實力最強。
其他玩偶眼見自己的老大都被對方丟來丟去的玩，立刻改變了對李九禾的看法。
只見李九禾再次邁入書房中時，那些小傢伙立刻往後方退去，不再有主動攻擊的意識。
因為它們發現它們的老大小熊同樣也在驚恐後退。
李九禾就這麼一步步上前，但凡快要靠近那些玩偶時，他周圍的玩偶立刻就會散開。
他就這麼走到了牆上那面壁者的背影處，立刻伸手觸碰背影，保持著這個姿勢一動不動。
之前那種崇敬的感覺從心裡快速升起，因為有了經驗，所以這一次他沒有壓制這股感覺的出現，只是任憑其迅速釋放出來。
在李九禾想來，這樣的效果應該會讓他的恢復速度更快。
在此過程中，他回頭看去，發現滿屋的玩偶已經距離自己有五六米遠，全部擠在這寬大書房的另一邊。
而它們的中間則是剛才那被他丟進來的小熊玩偶。
這些玩偶紛紛低著頭，裝作沒有看見李九禾。
李九禾也沒有其他動作，就這麼默默地等待著身體的恢復。
不知過了多久，童城站在門口提醒道：「應該差不多了。」
他一直在留意李九禾容貌的變化。
李九禾也感覺精氣神似乎恢復了不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剛才凸顯的皮膚皺紋已經全部消失。
他又摸了摸臉。
「嗯，英俊的容顏又回來了！」
他這才鬆開一直按在面壁者背影輪廓上的左手。
就在此時，異變突生。
就見那一直是背對著外面的面壁者忽然動了一下，整個牆面開始蠕動起來，似乎面壁者正在轉身。
李九禾與童城頓時感到不妙。
童城趕緊提醒：「快退回來！」
李九禾則是後退一步後停下，目光死死地盯著正在轉身的面壁者。
卻見牆中的人轉了一半後忽然停下，隨即一道瓮聲瓮氣的聲音從牆內通過震動的方式傳出。
「空者？」
雖然只有短短兩個字，但明顯是那面壁者在詢問李九禾。
李九禾聽清楚，但他並不明白「空者」兩個字的含義，只是面露錯愕，沒有回答。
隨即就見牆中的人往牆內走了一步，那凸起來的身影瞬間消失，整個牆面再次變平整。
李九禾回頭看了童城一眼，兩人都不知道剛才那一幕到底是什麼情況。
童城雖然沒聽清楚「空者」這兩個字，但他也知道那面壁者剛才似乎在說話，不過李九禾並沒有回答對方。
這面壁者也沒有說更多，而是選擇消失不見了。
李九禾回到書房的門口，對童城道：「他剛才說了『空者』兩個字，不知道是什麼意思。」
童城猛地一愣，脫口道：「『空者』是八大序列神之一。」
「什麼？」李九禾驚訝地看著他。
童城分析道：「這個面壁者的實力非同小可，我感覺他大概率已經超過了我們對序列者的認知，幸虧他對我們並沒有惡意，反而還間接幫我們解決了被這間老屋同化衰老的問題。」
李九禾則是低著頭，若有所思道：「所以，他忽然說出『空者』二字，到底是在提醒我，還是想告訴我什麼？」
童城搖了搖頭：「不知道，但或許朱瑋知道是什麼情況。」
「對。」李九禾點頭，「那傢伙可以將自己的身體變成透明狀，而且肯定也看到了面壁者。我們先離開這兒，等出去碰到他後，再想辦法問問。」
話落，已經恢復了正常的李九禾與童城快步返回了交易商男子的身前。
這位交易商和之前一樣，一動不動，仿佛入了定一般，遠遠看去還以為是一個完全沒有呼吸的假人。
直到他二人靠近後，這傢伙才表現出仿佛被激活的模樣，身體微微一動，眼睛眨了眨，這才看向李九禾與童城。
「你們找到最特殊的玩偶了嗎？請把它交給我。」
童城不知道李九禾這麼做的用意，所以沒有回答，而是看著李九禾。
李九禾則是對這交易商男子問道：「請問你方不方便讓我抱一下？」
此話一出，童城心裡咯噔一下，忽然反應過來李九禾的目的是什麼了。
就見那交易商男子一眼不眨地盯著李九禾，沒有任何表示，更沒有回答他的話。
眼見對方不回答，李九禾挽起了衣袖，直接上前，一把將這男子抱住，隨即往上一舉。
這一舉之後，不僅是李九禾，就是站在一旁目睹這一幕的童城也都大吃一驚。
因為他發現這男子竟然紋絲不動！
「你有沒有用力？」童城忙對李九禾問道。
李九禾點了點頭，隨即後退一步，對這男子問道：「你怕是有上千斤吧？」
不過他很快又搖了搖頭：「不對，哪怕你有兩千斤我也能舉起來，所以你這身體裡面到底裝了多少那些古怪血肉？」
「你才是最重的一個！」童城眼睛一亮，一時之間什麼都明白了。
他立刻指著交易商男子道：「這最特殊的玩偶……就是你，交易商先生！」
眼前這面無表情的男子眨了眨眼睛，隨即搖頭：「抱歉，答案錯誤。你們還有最後一次機會讓我認定。」
隨即他又抬頭看了一眼掛鍾，「鑑於你們的時間依舊很充足，請想好了答案再最後一次提交給我。」
聽見他的回答後，童城整個人懵了。
他不解地看著李九禾。
剛才李九禾的那番動作，使他忽然間意識到，這看起來仿佛正常人類的交易商，實際上極有可能就是最特殊的那隻玩偶。
誰知這個答案竟然還是錯的！
從李九禾的臉上，童城也看到對方有些錯愕，明顯剛才李九禾和童城持有相同的答案。
「為什麼會這樣？」童城不解問，「這屋子裡除了你最特殊以外，難道還有其他別的人？」
忽然他想到了什麼，立刻轉頭看向李九禾，口中輕聲吐出了三個字，「面壁者。」
李九禾搖了搖頭：「不是，面壁者不可能是這裡的玩偶。」
畢竟剛才面壁者能說出序列神「空者」這兩個字，這證明他並非這裡的原住民，而是來自外界。
甚至對方來的地方是比地球那個世界更強大的世界。
隨即李九禾若有所思道：「我想我們誤解了面壁者。他一直待在牆裡，沒有進入外屋區域，沒有進入這所老宅，所以才會呈現出只是在牆內、沒有出現在屋中的形態。在我們看來，那就是一個從牆面凸出來的背影。」
「所以為什麼會這樣？」童城一臉疑惑。
「宅子，與這所老宅有關。」
李九禾眼睛一亮，抬頭看向此刻身處的這棟老宅內，「因為這所老宅也是一個單獨的個體，它能容納其他的玩偶，也能容納更多的血肉，甚至能容納我們眼前這位交易商。但它會本能地排斥不按規則行事的外來者，包括面壁者。」
「這所老宅才是這裡質量最重的物體，它會衰老，又是一個單獨個體，所以它也能被看成是一個玩偶，巨型玩偶！」
說到這裡，李九禾扭頭看著近在咫尺的交易商男子，就見這傢伙面無表情地問道：「是嗎？你確定這就是你找到的答案？」
李九禾聳了聳肩：「我確定，除了這個答案，我再也想不到其他更好的了。」
眼前的男子就這麼目不轉睛地盯著他，暫時沒有表示。
片刻後，他那僵硬的臉上忽然浮現出一絲笑容，側身走到一旁，順手將身後的雙開客廳門輕輕一推，這仿佛固化起來的客廳門立刻被打開。
男子保持著微笑道：「恭喜你們，找到了最特殊的玩偶，你們可以離開了。」
「走吧。」李九禾回頭對童城道。
「原來這老宅也是……玩偶！？」
童城一臉不可思議地抬頭看著這所老宅，此時他也想起剛才的書房中，那些擬人化的各種小玩偶。
所以房子玩偶實際上並不稀。
兩人快步走出了那破爛的客廳大門。
離開老宅後，他們原本應該進入老宅外面的院子，可在他們的腳剛剛落在院子中時，眼前陡然一黑。
等四周的景物一變，兩人已經站在了一條街道上。
李九禾四處看去，隨即對童城道：「回來了，我們回到院子區域了。這裡就是我最開始進入鎖屋的地方。」
他往斜前方一指，「那裡有一間餐廳，我正是在裡面碰見了你的老師。」
「走，我們快過去！」童城有些迫不及待。
他很擔心徐淮遠的安全，因為按照李九禾的描述，徐淮遠受到的腹怨者反噬是最嚴重的，他的身體幾乎已經被對方完全吞噬。
恐怕唯一還完整的，就只有他此刻放在背包里的那張人皮了。
兩人很快來到餐廳門口，推門而入後微微一怔，發現這餐廳中竟然空無一人。
李九禾立刻轉頭看向街上，他此時才注意到，不僅餐廳里沒人，這街上的行人也都全部消失了。
整個街道空空蕩蕩，也沒有汽車路過。
「怎麼回事？這個地方應該沒有錯，就是院子區域，我記很清楚。」李九禾詫異道。
童城莫名有些心慌起來，一股不祥的預感籠罩心頭：「九禾，你再仔細想想，看看我老師最有可能在哪裡？」
李九禾再次看向餐廳內，隨即他穿過用餐區域，走向裡面的廁所通道。
童城緊跟在他身後。
兩人很快來到那不分男女的廁所內，看著緊閉的兩個廁所隔間門。
李九禾推開了第一扇門，發現之前看見的那個噴出流質食物的管道口還在，不過那條自動化輸送線則是已經停止了運行，上面還擺了一些乾淨的餐盤。
他立刻後退，又將第二個隔間門也打開。
眼前的景象讓兩人微微一驚，就見一個滿身被那流質食物裹滿的人形生物依舊站在裡面，背對著隔間門，嘴裡發出咕嚕嚕的聲音。
在聽見這扇隔間門被打開後，那人形生物緩緩轉身，他全身上下就只有臉部還沒有被那些流質食物完全覆蓋。
而露出來的那張臉，正是徐淮遠的模樣。
此刻的徐淮遠面部已經微微扭曲，顯然他早已沒有了自己的神志，而是被滿身的流質食物，或者他體內的腹怨者徹底控制。
喉嚨里發出咕嚕聲，徐淮遠一步一步走出了廁所隔間，雙手伸出，覆蓋在體表上的流質食物隨著他的動作吧嗒吧嗒地往地面滴落，看上去極其噁心。
「老師！」童城正要上前，卻被李九禾一把拽住往後退去。
「他的情況不對勁，不要過去，而且這個地方也變很不對勁！」李九禾快速說道。
童城本來還想往前沖，但奈何他的力量沒有李九禾強，被硬生生地拖著後退了好幾步。
「不要衝動。」
李九禾附耳對童城快速說道，「這裡有問題。我體內那腹怨者雖然被我壓制，但一直都蠢蠢欲動，可是現在到了這裡後，它反而沒有了一點反應。這裡如果是它老巢的話，它不可能沒有反應。」
李九禾的分析使童城瞬間清醒過來。
剛才看見老師後心裡的激動與慌張被他強制壓了下去。
而就在此時，那隻剩下半張臉的徐淮遠對著二人張開嘴，從其口中噴出一團團流質食物，對著二人飛濺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