鎖屋,院子區域。
餐廳內。
那面帶詭異微笑的年輕人依舊坐在原本的位置上,緩慢地吃著東西。
這傢伙看起來始終是一副不急不忙的樣子,就連食物在嘴裡也是準確地咀嚼三十下,才會完成吞咽動作。
如果不受其他人打擾的話,他可能會坐在這裡吃一輩子。
忽然他的前方光線變暗淡,一個人影站在了身前,此人正是老者朱瑋。
朱瑋的臉色有些蒼白,很顯然與他剛才被李九禾強制灌了一口老宅中的詭異血肉有關。
他一手按著自己的胸口,有種噁心想吐的感覺。
深知剛才一不留神中了李九禾的計,此刻自己已經受到了老宅的血肉詛咒。
如果在這鎖屋中繼續待下去的話,要不了多長時間,他就會逐漸轉變為老宅中那些玩偶。
朱瑋面帶憤恨,一雙眼睛死死地盯著眼前這年輕人的腹部。
此時年輕人已經重新穿好了衣服,腹部也被遮掩,不過卻無法遮住朱瑋的目光。
朱瑋咬牙切齒地開口:「徐淮遠,你竟然這麼會隱藏?我以為你只是在苟延殘喘,哪怕還活著,也最多只吊著一口氣,沒想到你竟然還能通知外面的人進來救你們!」
話聲一落,就見年輕人腹部遮蓋的衣服往兩邊掀開。
他的肚子裡帶有徐淮遠面部五官的頭顱微微頂起,回道:「正是因為暗中潛伏了像你這樣的敵人,所以我不不防。」
朱瑋一聲冷哼,伸手過去,一把按住了那從腹部位置頂起來的腦袋。
隨即指尖一划,迅速將這腹部劃開一條巨大口子,直接伸手到這年輕人的肚子裡。
年輕人那原本保持著詭異微笑的表情一變,雙眼一片血紅,嘴巴大大的張開,對著朱瑋發出咆哮,下一秒就要攻擊他。
但朱瑋根本不為所動,插進對方腹中的右手,抓著徐淮遠的腦袋,猛地一摳,將其拽出了肚子,但根部與年輕人的身體依然相連。
而同一時刻,他也在這年輕人的腹中發現了一團已經揉在了一起的信封。
他一把抓出這帶血的信封,後退幾步,隨即展開。
「信使?這是序列物『信使』?」
朱瑋看著手中的信封,恍然大悟,「原來你就是用這個東西悄悄對外傳出信息的!我還在猜測那個新進來的男子是如何知道你們被困在這裡,原來如此!」
此時腹怨者年輕人已經恢復了平靜,不再對朱瑋發出咆哮、怒吼。
因為他發現對方並沒有傷害他,反而將一直梗在他腹中的那個信封給取了出來,讓他身體舒服了不少。
同時徐淮遠只剩下的那顆腦袋也重新縮回了腹中。
畢竟如今這具身體是由腹怨者年輕人說了算,徐淮遠反而成了寄生在他體內的怪物,一切都受到對方的控制,無法離開這具身體。
片刻後年輕人的表情已經恢復如常,輕輕拽了一下衣物,但是並沒有將肚子完全遮住,依舊露出徐淮遠的半張臉。
朱瑋手裡的信封已經徹底失效,被他一把捏碎,隨即露出冷笑。
「我一時大意,讓你有機會通知了外面的人。但是非常抱歉,恐怕你的計劃依舊要失敗。你的徒弟和那個救援你們的人不可能再返回院子,哪怕他們已經抵達了外屋。當然,他們現在還以為回到了院子,而這一切只是我留下的障眼法罷了。那兩個傢伙將會一直困在那層幻境中,直至死亡!」
說到這裡,朱瑋弓下身,湊近這年輕人的腹部,與徐淮遠的腦袋近距離對視。
「還記你以前是怎麼對付我的嗎?連番阻止我三次越階晉升,這就是你如今的下場。」
徐淮遠嗓音低沉道:「你每一次晉升都是以大量無辜普通人以及剛剛覺醒的數十名序列者為代價,別說我,就是任何一名調查員撞見你的罪行,都會阻止!」
朱瑋陰惻惻地笑道:「所以現在你後不後悔?」
「後悔。」徐淮遠回答。
「」
聽見他的話後,朱瑋頓時眉開眼笑,卻見徐淮遠繼續說道:「後悔前三次都沒能殺了你!」
朱瑋猛地直起身,臉色變鐵青,連說了三個「好」字。
他迅速從懷裡拿出了一盒小罐頭。
擰開罐頭的蓋子,裡面散發出一股如同化學製劑的氣味,不過這股氣味似乎對餐廳里正在吃東西的這些人,擁有著強大的吸引力。
眼前這腹怨者年輕人看見小罐頭後,眼睛猛地亮起,嘴裡咀嚼的動作瞬間停止。
而餐廳里的其他食客,同樣紛紛扭頭看向朱瑋手中的小罐頭。
隨即朱瑋將罐頭中的東西嘩啦啦倒在了這年輕人的餐盤中。
年輕人毫不猶豫,同時也拋棄了剛才優雅而緩慢的進食動作,而是直接丟下手中的餐具,猛地匍匐在餐桌上。
他一張嘴,對著餐盤中的食物大口大口地吞咽起來。
這傢伙吃很急,而且吃進嘴裡立刻就咽了下去,根本沒有時間咀嚼。
同時他腹部那徐淮遠的腦袋猛地一顫,立刻感覺到一股極強的壓力降臨,連他此刻還能移動的腦袋都被一瞬間壓制。
這強大的壓力猶如一根根尖刺,不斷地突破他已經極其微弱的防禦,一點一點地刺入他的腦海中。
同一時刻,朱瑋「啪」的一下將一個什麼東西按在了身前的餐桌上。
徐淮遠掙扎著看去,發現那是一把造型有些特別的鑰匙,是那種專門用來開舊時候庭院大門門鎖的鑰匙。
就聽朱瑋的聲音冷冷傳來。
「在你臨死之前,老子讓你死明白。這序列物名為『萬能鑰匙』,我可以通過他進入任何想去的地方,自然也能夠輕易進入這鎖屋,然後再施計將你們師徒倆困死在這裡。因為我不是按照規則進來的,所以不會受到鎖屋中的規則限制,反而可以利用這些規則對付你們。不過現在……」
說到這裡,朱瑋咳嗽了兩聲,面色再次變蒼白了一些。
他知道那是吞進肚裡的詭異血肉已經開始發揮作用。
他接著說道:「老子不陪你們玩了,你個老東西就在這裡慢慢等死吧!」
話聲還未落,那按在他手掌下的萬能鑰匙「嗖」的一下脫手而出,瞬間消失不見。
朱瑋猛地一震,扭頭看去,發現這把鑰匙正掛在一條黑鐵鎖鏈上,而黑鐵鎖鏈的另一端則是李九禾與童城二人。
這兩人正站在餐廳的門口處。
童城目光冰冷,而李九禾臉上則是帶著一抹淡淡的冷笑。
「我就說你能神不知鬼不覺地進入鎖屋,連徐老師都被你瞞著,肯定是手握利器了!現在看來,果然如此!」李九禾笑著說道。
隨即他控制黑鐵鎖鏈將這把萬能鑰匙送到了自己手中。
在抓住萬能鑰匙的一刻,李九禾發現這東西果然像是擁有靈氣一般,明顯對自己產生了極大牴觸。
萬能鑰匙在他掌心中跳動不止,想要掙脫出去,回歸原本的主人。
不過以李九禾的實力完全能夠將它壓制。
朱瑋整個人懵了,因為他很清楚自己從外屋的那棟老宅離開時,用這把萬能鑰匙給李九禾與童城設置了另一個通道。
也就是哪怕他們僥倖逃出了老宅,也不可能直接進入院子,而是通過萬能鑰匙開啟的那個通道,進入外屋的其他區域。
而這個區域被稱為心魔幻境,進入後會想當然地出現李九禾二人想像中的環境,讓他們誤以為已經抵達了目的地。
這還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一旦進入心魔幻境那片區域,如果沒有方法,找不到出入口的話,李九禾和童城是不可能離開的。
但事實卻是他們不僅離開了,而且離開心魔幻境的時間極短。
也就是說,那個地方並沒有將他們困多久。
「你們是怎麼出來的?你們應該發現不了!這不可能,為什麼會這樣?」
朱瑋發出連番質疑,一臉的不可置信。
強烈的震驚使他甚至已經忘記萬能鑰匙已經被對方搶走了。
童城不知道如何回答他的問題,而是自然而然地看向了李九禾。
李九禾道:「很簡單,因為我已經猜到你能進入鎖屋,肯定使用了非常手段,所以有較大概率你根本不受鎖屋的規則限制。否則你不可能在這裡設置陷阱,困住徐老師和童城。既然你不受規則限制,那我要對付你的話,規則肯定也不會管……」
實際上,李九禾在老宅中有意將朱瑋引出來,最主要的目的並非立刻殺他,因為他很清楚殺掉朱瑋只是權宜之計,而弄清楚對方如何抵達鎖屋,以及破除這傢伙的計劃,這才是關鍵。
所以朱瑋當時出現後,李九禾立刻將他指定為自己任務界域中的NPC。
這傢伙一旦被定義為NPC角色,他的一舉一動,所有行蹤,都會被李九禾這個任務界域的掌控者清晰地感知。
而等李九禾與童城進入那心魔幻境後,他很快就發現了不對勁。
首先是體內的腹怨者沒有任何動靜,死氣沉沉的,說明那個地方不是它的老巢。
然後在那裡李九禾也根本感知不到任何朱瑋的信息。
憑藉著對該NPC角色的掌控,他發現朱瑋根本不在心魔幻境的區域。
所以他帶著童城擺脫了那冒充徐淮遠的心魔攻擊後,循著朱瑋的NPC信息素,找到了心魔幻境的出入口。
那個地方是一條看上去平平無的街邊溝渠。
只要跳到溝渠中,鑽進溝渠的暗處,很快就能脫離心魔幻境。
而李九禾與童城正是用這個方法離開,回到了院子區域,找到了朱瑋此刻所在的位置。
其實剛才他們已經出現一會兒了,只是默默地在一旁等待著,看看朱瑋什麼時候會露出馬腳,暴露他的秘密。
因為李九禾很清楚,這傢伙吞噬了那些詭異血肉,如果一直待在鎖屋中不走的話,很快就會出現問題。
而解決該問題的辦法是直接離開鎖屋,只有這樣才不會受到鎖屋規則的持久限制,否則最終朱瑋還是會進入規則中。
就在此時朱瑋忽然上前一步,對著那年輕人的肚子一把抓去。
他知道自己的局勢已經變很不利,沒想到李九禾竟然還有如此多的後手,使他防不勝防。
如今只有希望對方投鼠忌器,只要他抓住徐淮遠,應該就還有翻盤的可能。
畢竟此刻他距離徐淮遠最近,李九禾、童城站在餐廳的門口,兩人想要救援應該來不及了。
但朱瑋忽略了最致命的一點,那就是他並不了解李九禾的真正實力。
李九禾早就防著他的動作,黑鐵鎖鏈的另一頭如同一條蟒蛇,從地上蜿蜒過去,守護在那年輕人坐著的椅子下。
就在朱瑋忽然對徐淮遠動手時,黑鐵鎖鏈猛地勾住了年輕人的雙腳,將其快速拽離,往自己這個方向飛速靠近。
同時童城上前幾步,將已經準備好的徐淮遠的那張人皮,對著疾馳而來的年輕人猛地罩了下去。
這名腹怨者被徐淮遠的人皮罩住的瞬間,立刻開始掙紮起來。
眾人就見原本還在他腹部位置的徐淮遠的那顆頭顱,正在急速往上移動,胸口處肉眼可見的凸起來,一刻不停的繼續往上爬動。
很快就聽見腦袋骨骼碎裂後又融合的聲音,噼里啪啦地傳來。
這兩顆腦袋竟然重疊在了一起!
而同時徐淮遠的這身皮膚,就好像一層雨衣般,蓋住年輕人的身體後開始不停蠕動。
很快就完全粘連在這年輕人的身上,同樣與其快速融合。
「看來有用。」童城扭頭對李九禾道。
如今徐淮遠的皮膚以及他的頭顱還在,至於他之前的身體,已經被腹怨者給反噬。
而如今他們找回了他的皮膚,同時再加上那一直在苦苦支撐的徐淮遠的腦袋,兩者結合後,再加上徐淮遠本身實力不俗,立刻對腹怨者展開了反擊。
不過徐淮遠受到了較嚴重的傷,如果一直在鎖屋中的話,這種反擊應該只能維持片刻。
最好是將他帶出鎖屋,那腹怨者的能力才會徹底消失,徐淮遠占據上風后就能慢慢恢復。
如果依舊待在這裡的話,他依然不是腹怨者的對手。
眼看著徐淮遠竟然被李九禾他們救了過去,朱瑋勃然大怒,同時怨氣大增,一聲怒吼,直接對著二人衝來。
他手中抓著剛才那還沒有倒乾淨的小罐頭,準備往李九禾二人的身上撒去。
但下一秒,這傢伙的身體在半空中猛地一頓,似乎撞到了一面空氣牆。
李九禾扔出的青銅秤砣在朱瑋的後方呼嘯而過,牽引著這個傢伙直接衝到了廁所通道的方向,轟然墜地,結結實實地摔了個狗吃屎。
隨即李九禾收回了青銅秤砣和黑鐵鎖鏈,低頭看向掌心那仍在蠢蠢欲動、不肯歸順的萬能鑰匙。
他狠狠地一把攥住這鑰匙,屬於他獨有的黑金線序列能量狂涌到萬能鑰匙內部,施以強大的壓力。
這把鑰匙當即靜止不動,顯然是被狂暴的黑金線能量給嚇住了。
同時,萬能鑰匙似乎也意識到了此刻控制它的人是什麼實力,頓時不再跳動。
李九禾轉過身,看了一眼這餐廳的大門。
他將餐廳門重新關上,隨即找到了一個鑰匙孔,將手中的萬能鑰匙試著插進這鑰匙孔中。
本來那鑰匙孔並沒有這把鑰匙大,但就在萬能鑰匙觸碰到孔洞的一刻,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只見那原來根本不匹配的鎖孔,萬能鑰匙竟然毫不影響地直接插了進去。
隨即李九禾看著這扇門,心中默念「離開鎖屋」。
輕輕一扭鑰匙,「咔嚓」一聲傳出。
他立刻推開餐廳門,回頭對童城道:「帶上徐老師,你們先走。」
童城扶著徐淮遠走到了門口,對李九禾問道:「那你呢?」
「我馬上出來。」
童城不再多說,帶著徐淮遠一步踏出餐廳門,兩人瞬間消失不見。
李九禾轉過身,目光冰冷地看著朱瑋。
朱瑋趴在地上,一時之間根本爬不起來,只覺全身骨頭都散了架。
同時,體內一股異樣的感覺正在瀰漫而出,就好像他的身體有一部分已經失去了控制,甚至他覺四肢都已經變僵硬起來。
李九禾對著這傢伙「啪啪」連著甩出兩張劣質標籤,因為他擔心一張標籤對這紫金線序列者可能效果不明顯。
隨即冷聲問道:「老宅中那面壁人是怎麼回事?」
朱瑋面色已經變木然,不受控制地回道:「那是我的信奉。」
李九禾感到詫異:「你的意思是你在信奉那個面壁者?」
「對。」
「這面壁者是什麼來頭?」
「他的全稱叫戒律面壁者,屬於八大序列神之一『律令』的分神。不過我信奉的面壁者只是分神當年面壁後的一道殘影。在我們的世界,沒有規則,所以無法信奉任何分神,我只有選擇在異空間內信奉我的面壁者。在異空間中我獲的能量會更加強大,使我的序列等級上升更快。」
李九禾點了點頭,原來這傢伙是以如此方式加快他的序列等級提升。
這也算是除了吞噬同序列線序列者以外,另一種提升序列者實力的方法,只是達成條件較為苛刻。
現在看來,在地球上根本無法按照規則信奉類似淵主、界子,或者剛才他見到的面壁者這些與序列神有關的人。
但是在蒼藍星卻可以這麼做,而且這樣做的序列者還不少,否則也不會出現如關家、郭家和花家這一類序列家族。
在這地球上,想要信奉他們就只能通過在異空間內完成。
也就是說,那面壁者只可能出現在類似鎖屋這樣的異空間中,但無法出現在地球上,原因是地球上不存在可供信奉的規則。
想到這一點後,李九禾心裡打了個突。
既然面壁者無法出現在地球,那是不是也意味著作為分神的界門統御者,同樣無法出現在地球上呢?
當然,他目前只是在猜測,畢竟分神與分神之間的能力也不相同。
就那老者「界門統御者」的名稱,光是「界門」二字,可能就與其他分神不一樣,所以李九禾還是不敢掉以輕心。
根據剛才他經歷的情況來看,雖然面壁者在接受朱瑋的信奉,但並不會幫他出手,畢竟那只是一道殘影而已。
而當時面壁者對自己說的「空者」二字,可能並不是一種提醒,而是感到錯愕。
難道對方從自己的身上感受到了序列神「空者」?
李九禾又詢問了朱瑋片刻,發現再也沒有其他有用信息,隨即轉身離開。
被留在餐廳中的朱瑋依舊是那副木訥的表情,就這麼靜靜地趴在地上。
而他的身體在這一刻已經完全僵硬,外表也不再是人類血肉,而是一點一點地化作了塑料和木頭的混合物。
……
餐廳外看上去依舊是那片街景,不過當李九禾走出餐廳門時,眼前的場景卻忽然發生了變化。
他很快出現在了序列物收容所那極其寬大的倉庫中。
在他的身後正是放在木台上那形似舊鎖的鎖屋。
李九禾回頭一瞧,確認已經離開了鎖屋,他看了看手中這把萬能鑰匙,隨即緊緊捏住,塞進了自己的褲兜。
不不說,這件序列物簡直是無條件進入任何地方的神器。
只要那個地方有門鎖,都可以通過萬能鑰匙來去自如。
就在剛才,童城和徐淮遠出現後,不遠處停著的黑色公務車中已經開始打瞌睡的羅朔,忽然一個激靈醒了過來。
他和那位駕駛員趕緊下車,幫著童城一起將正處於恢復過程中的徐淮遠扶住,來到駕駛室后座小心翼翼地扶了進去。
此時的徐淮遠正處於融合中,暫時無法與周圍的人交流。
不過,童城能夠明顯感覺到老師的氣息正在快速恢復,他懸著的心慢慢放下。
此刻徐淮遠的皮膚已經與這具身體完全融合,緊貼在一起,只是看上去還不太牢固。
同時原本在身體腹中的徐淮遠的頭顱,也已經完全回到了他原本該有的位置,取代了那年輕人的腦袋,兩者相互融合,面部五官不斷地扭曲組合著,看上去極為詭異。
而如今只要離開了鎖屋,屬於鎖屋的規則就無法對他再起作用。
徐淮遠在壓制腹怨者後,要恢復只是時間問題。
這一刻李九禾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自己肚子裡那潛伏起來蠢蠢欲動的腹怨者,好像瞬間死亡了一樣,化為一團死肉,正在被自己的身體快速吸收著。
童城回頭看了看,發現李九禾已經出現在鎖屋外,他長長地吁了口氣。
雖然在他的記憶中,這是第一次認識李九禾,但心裡對李九禾的感激無以為表。
一個才剛剛加入調查局總部,連正式的特級調查員證件都還沒有辦下來的新晉調查員,竟然能奮不顧身地深入鎖屋,戳破朱瑋的重重陰謀,硬是將他師徒倆給救了出來!
就這份恩情,童城不知道該如何報答。
其實不僅如此,站在徐淮遠的角度,李九禾還順便幫他報了仇。
因為沒有萬能鑰匙的朱瑋被留在了鎖屋中,除非他能以自己的辦法破解鎖屋中的規則。
當然,徐淮遠也肯定不能再放跑朱瑋。
童城很快下令,守候在倉庫中的警衛重點看管鎖屋,一旦發現有人從裡面現身,立刻擊殺,不用匯報。
不過只有李九禾很清楚,朱瑋這傢伙根本出不來了。
因為哪怕他以紫金線中階的實力,能夠破解鎖屋的規則離開,他體內那些詭異血肉也不會讓他支撐到出來的那一刻。
之前蒼藍星上的徐淮遠同樣被他的老對頭暗算,陷入荒居木屋中,導致童城一直都在尋找他。
而那個暗算徐淮遠的人應該也是朱瑋。
他在蒼藍星的時候行動成功了,徐淮遠最後沒能離開荒居木屋,但在地球這裡,這傢伙則是徹底失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