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陰雨綿綿,雨雖然很小,但在一直不停地下。
這種陰雨天會間接影響一個人的心情。
李九禾半躺在一張小床上。
床的一邊是一張書桌,書桌的前方則是一扇老舊窗戶。
他即使坐在床上,也能一眼看見外面的街道。
此刻街上空無一人。
並不是這座城市裡沒有人,而是來自於一些古怪的規定,比如陰雨天不要出門。
所以此刻這座城市裡的人都老老實實地待在自己的家裡。
從靈焰通道進入琥珀界後,李九禾就來到了這個名為「錦川市」的城市。
這座城市與他印象中的川海市或者望川市都極其相似,不過整體看來卻要老舊很多。
這已經是他抵達這裡的第三天。
出乎意料的是,仿佛這個城市就是專門為他準備的。
在這裡他死去的父母竟然都還活著,而且就如同城市裡的普通家庭那樣,每天按時上下班,普普通通地生活著。
李九禾的父親叫李休,母親叫王曉琳。
父親開了一輛小貨車,幫人拉貨賺運費,母親則是在一家造紙廠打工,是一名普通工人。
李九禾目前無法證實這一切是否是真實的,或者說是正確的,畢竟他從沒見過自己的父母,也不知道他們生前具體乾的什麼工作。
甚至就連眼下這所房屋,他都完全沒有印象。
看得出來,這應該是他從小到大生活的老房子,房齡有六十多年了,這個小區也很老舊。
不過小區內鄰居之間都非常熟悉,不僅是平時出門見面打招呼的那種,而是會直接在吃飯的時候端著碗跑你家來蹭菜的那種。
在這陰雨紛紛的季節,因為不能外出,所以附近鄰居都會抬著小凳子跑到走廊里坐在一起,聊天、下棋、喝酒……
外面鬧哄哄的,聽起來反而很熱鬧。
唯有這臥室里非常安靜,安靜得有些可怕。
不一會李九禾站起來,來到窗前看著城市遠方。
陰雨濛濛,視線並不清晰。
不過從他進入這琥珀界後,這裡就一直是這個天氣,導致街上從沒見人出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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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就在他前面進入琥珀界的武強和穆念二人,目前為止一直都沒聯繫上。
看來這似乎是一種隨機的分配,進入琥珀界後,就會被匹配到一個與自己相關的地方,就好像如今的李九禾。
否則他也無法解釋父母李休和王曉琳為什麼會活過來,並與自己正常地生活在一起。
對於這二人,李九禾實際上沒有什麼感情,他更多的只是好奇,好奇如果父母早年沒死的話,自己是不是就是這個樣子和他們一起生活?
不過這個世界顯然很古怪,除了陰雨天不能上街以外,還有一些較為詭異的情況。
想到這裡,李九禾轉身來到狹窄的客廳中。
客廳門正對著的牆上供著一個神龕,其內沒有祖宗、神仙或菩薩的人像,而是擺放了一根木頭。
這木頭早就已經腐爛,表面裂開,露出了裡面一層層黴菌。
除此之外,木頭內部還生長出一縷黑色毛髮。
神龕下方的供桌上,常年擺放著新鮮的水果以及糕點,這些東西父母都嚴禁李九禾觸碰。
父親李休每隔兩天都會將供品換新鮮的,從來沒有中斷。
然後夫妻倆每天早起之後和晚睡之前,都會在這神龕前點香祭拜。
三天來李九禾也曾在走廊外走動,發現鄰居家也都有著類似的神龕和供桌,不過龕內供奉的東西卻全然不同。
有的是一塊黑漆漆的石頭,有的是一根骨頭,還有的神龕內擺放的則是一個洋娃娃。
甚至有的家庭中供奉的東西李九禾都不曾見過,描述不出來到底是什麼。
不過他知道神龕中的東西沒有一個是正常的,而且每一個家庭的表現都很虔誠,和他的父母一樣,早起之後晚睡之前都會點香祭拜神龕。
李九禾昨天還聽母親王曉琳提起,說過幾天會到統一祭拜日。
而這幾天王曉琳就已經在提前準備祭拜的物品。
看得出來,他們很重視祭拜日的到來。
李九禾非常重視當前的發現,因為他進入琥珀界就是要尋找某位分神,並與其達成供奉關係。
如果能夠達成,則比序列會先行一步與琥珀界建立更深的聯繫。
而眼下抵達的這個世界沒想到家家戶戶都有著自己的供奉,所以一時之間他也很難分辨哪一個神龕之物就是他想要尋找的序列分神。
哪怕只是分神的一縷魂、一個投影、一絲意識都可以。
而他首先要弄明白的,就是家裡供奉的這根疑似長出了頭髮的枯朽木頭。
這三天他觀察後發現,點香祭拜神龕中的木頭後,並沒有任何異常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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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也有一些特別之處,比如那木頭中的頭髮似乎還在生長。
第一天到來時他發現那些頭髮的長度剛好觸及了神龕口。
而今天早上卻發現頭髮已經有一部分發梢掉落在了神龕外,如果有微風吹過,還會微微晃蕩,明顯比三天前更長了,而且發量也相對多了一些。
給李九禾的感覺,神龕中供奉的並非什麼分神,而好像是一種邪物。
那長出來的類似頭髮的東西仿佛有一種魔力,這幾天李九禾哪怕沒有去刻意觀察,腦海中也會時不時跳出這些頭髮正在生長的畫面。
如果是一個普通人可能會認為是因為自己害怕那東西,所以才會在腦海中反覆出現。
但李九禾卻很清楚,頭發生長的畫面就好像一種特殊的外來信號在不斷地刺激著他的大腦。
這並非是他主動想像的,所以那神龕中的供奉之物的確有古怪,它能影響這屋中的人。
「九禾,你起來啦?中午只睡這麼一會嗎?」
身後的臥室門口傳來了父親的聲音。
雖說這個世界看上去極其古怪,但李九禾的父母對他的態度卻和普通父母並無兩樣,好吃好穿的,有什麼就給什麼。
平時對李九禾說話也是好言好語,非常關心。
李九禾因為剛剛才來兩天,需要觀察這個世界,所以在儘量減少與其他人的交流和接觸。
他每天會早早睡覺,中午也會有一段時間午休,實際上是給自己更多時間思考和觀察。
父母也並沒有問他為什麼會開始午睡了,而是完全尊重他的決定。
李九禾回頭露出微笑:「嗯,感覺一天睡得太多了。」
隨即他指了指窗外,「爸,你說這雨多久才會停?」
李休當他是在家裡憋得慌了,笑了笑:「別急,其實一段時間不出門對我們並沒有影響,工資會照發,生活也還會繼續。只要你記住,晚上十二點以後聽到外面有動靜,不要開門查看就行,那是夜行人在給我們發放生活物資,確保雨季所有人都不會挨餓。」
「夜行人?」
李九禾看上去面無表情,實則心裡快速將這三個字暗暗記下。
說到這裡,李休似乎想起了什麼,對李九禾問道:「對了?你前幾天不是說想吃燒雞嗎?但是一直下雨,你媽媽也沒機會去買,爸爸明天就給你加一隻燒雞。」
李九禾一愣,他只是點了點頭,並沒有說話,卻不知道父親會通過什麼方式給自己加餐。
畢竟,所有人都無法出去。
就見李休轉身去了客廳,李九禾立刻跟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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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發現李休站在那長滿了頭髮的木頭神龕前,拿起三炷香快速點著,雙手持香,左手在後,右手在前,擺出了一個特殊的禮儀姿勢,對著神龕恭恭敬敬地鞠了三躬。
隨即口中念了起來:「香火已燃,請聽我願。予我所求,取我所予。無論所求何物,將一半予以奉之。香火為約,絕不反悔……」
聽著李休口中喃喃自語,李九禾感到驚奇。
他沒想到,李休竟然是以這種方式給自己求取一隻燒雞來食用,難道每個家庭的運行都和他們供奉的那個神秘之物有關?
沒有該物的賜予,這些家庭都運行不了了嗎?
或者還是說,只有在雨季時家庭無法出去正常幹活賺錢和覓食的情況下,才會用這種方法懇請供奉的神龕之物,給他們提供想要的生活用品和食物?
不管怎麼說,這種方法看起來都匪夷所思。
而且很顯然,神龕中的東西並非免費賜予任何事物,而是需要一定的酬勞。
如今李休就是以索要兩隻燒雞為願望,並許諾將燒雞的一半、也就是其中一隻奉獻給神龕之物。
李休話落之後,表情恭敬,微微彎著腰,神態慎重地將三炷香插進了神龕下方的香爐中。
這三炷香徐徐燃燒著,他後退兩步,也不走開,就這麼保持著恭敬姿勢一動不動。
李九禾站在旁邊,不知道還會發生什麼。
片刻後,三炷香所燃燒的白煙形成了三條筆直的煙線,垂直飄向天空。
李休整個人微微一松,剛才繃緊的神態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則是輕鬆。
他轉頭對李九禾道:「菩薩答應了,明天就有燒雞吃。」
眼見李九禾一臉不解,李休似乎不便在神龕面前談論,上前拽著他返回了臥室,這才壓低聲音開口道:「你今年十六了,已經不小,有些話我得告訴你。」
李九禾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臉。
所以自己在冒牌父母的面前,還是一副青少年的模樣?
他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李休又道:「如今你已經到了可以親自參與供奉祭拜的年齡。你記住,供奉的話語和我剛才一樣,但是不管你有什麼願望,只要心裡想著就行,不要說出來。在許願的時候,代價越模糊越好,如果說的太清楚對誰都不好。」
頓了頓又道,「還有就是香火點燃時,如火苗太盛,不要用嘴吹,只需晃動,讓火苗熄滅即可。而且心要誠,動作要恭敬,將香燭插進香爐中後,不要立刻轉身離開,而是要等候菩薩的反饋。如果像剛才那樣,三條煙線成為筆直狀態,就說明菩薩答應了,如此才可以離開。」
李九禾詫異問:「那它要是不答應呢?」
「不答應,煙線就不會成直線。只要你多等一會兒,通過煙線走向就能看出結果。」李休道:「不過不要問菩薩為什麼不答應,你只管走開就行,更不要表現出任何不滿的樣子。」
李九禾趁機問道:「老爸,為什麼我們供奉的菩薩和其他家供奉的菩薩不一樣?」
「不一樣很正常,如果一樣的話,反而是個大麻煩。」李休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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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九禾一愣:「也就是說,每一家供奉的菩薩必須不一樣。」
「對。」
李休重重點頭:「每個家庭的菩薩都是獨一無二的。你別小看我們家供奉的是一根已經腐爛得不成樣子的木頭,以前這木頭放在廚房的柜子上,那天我準備出門上班,正要出去時,木頭從柜子上掉下來,正好砸我頭上,我當時就暈了過去。」
說到這裡,他似乎仍然心有餘悸。
「等我醒來後錯過了出車幫人拉貨的時間,但是很快就聽到了新聞,說是五分鐘前在我必經的那條路上發生了連環交通事故,死傷慘重,現場還有油車爆燃。可以說,如果不是那木棍將我砸暈的話,我已經在那起連環交通事故中不是被撞死就是被燒死了!」
李九禾似乎聽明白了:「所以從那個時候開始,你就將這木頭作為菩薩供奉起來。」
李休道:「每個家庭都是這樣。如果認為某個東西是我們家的吉祥物的話,就有資格將其作為菩薩供奉。而一旦供奉成功並且通靈,我們所供奉的菩薩就會有神奇的事發生。」
李九禾一愣:「所以那木頭中長出頭髮,就是這種情況。」
「對。」李休表情興奮地點頭,「咱們家的菩薩非常靈驗,所以那頭髮也長得很快,而且數量逐日增多,這是好兆頭!」
李九禾已經聽得頭皮發麻。
這種情形怎麼看怎麼詭異,不知道他們怎麼會將這東西與好兆頭聯繫起來的。
「你還沒說為什麼每一家的菩薩必須不一樣?」他問。
李休的表情變得慎重:「如果有兩個家庭供奉的菩薩相同的話,這兩個菩薩就會起爭執,能力弱的那個菩薩會被能力強的菩薩直接吞掉。如果僅僅是這樣還好說,但菩薩之間如果相互吞噬,還會給兩個家庭帶來無法彌補的災難!」
具體是什麼後果,李休並沒有明說,但僅僅是這「災難」二字,想來被吞噬的那個家庭的下場肯定非常慘。
說到這裡李休頓了頓,隨即提醒:「不僅如此,供奉的過程中還有一些忌諱,以後我再慢慢告訴你。還有如果發現某家的菩薩和另一家菩薩相同的話,要立刻通知夜行人,他們會處理。」
李九禾點了點頭,心中猜測,這夜行人似乎就類似於官方機構,專門掌管每個家庭的生活以及所供奉的菩薩等等。
李休不知道李九禾所想,看他表情震驚,只以為這是剛滿十六歲的孩子,第一次聽見關於菩薩供奉的秘密後的反應。
他挽著李九禾的肩膀,語重心長道:「兒子,不用多想,也不要有疑慮!爸爸今天給你講的這些你仔細琢磨琢磨,如果有不懂的,可以隨時來問我。要是碰見了一些奇怪的事,也不要自己一個人處理……」
說到這裡,兩人一回頭,就見李九禾的母親正站在門口,目光柔和地盯著父子倆。
「你告訴他了?」王曉琳開口問。
李休點了點頭:「是時候讓他知道了。」
隨即他又看向李九禾,「你知不知道我們為什麼給你取名九禾?」
李九禾搖了搖頭,心中的好奇心升了起來。
「因為你五行缺木,而木主生機、繁茂。『九』是最大陽數,代表長久、圓滿,『禾』則代表五穀、安穩、衣食無憂。所以九禾,也有著九州禾茂,五穀豐登之意。」
李九禾一臉恍然地點頭,沒想到原來自己的名字含義如此大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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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不知道這番解釋是這琥珀界中的世界根據自己的名字,自主推衍而產生的,還是的確是自己父母取名的時候這麼想的?
不過在這個世界中沒有什麼任務可以執行,畢竟它不同於序列物的異空間世界,想要離開,必須完成裡面的任務。
而這個完成任務的過程,就是變相的給序列物充能,使其成長進階。
琥珀界和萬墟界一樣,屬於龐大的異空間世界,沒有必須完成任務的規則。
說到底,這裡就是一個完全自主運行的世界,有些類似於蒼藍星和地球。
只要李九禾願意的話,他甚至可以從今往後就在這裡生活,與這個世界一直存在的父母長久地生活下去。
因為他能真切地感受到眼前的父母是真的關心自己,而不是處於要讓這個世界完美運行的一種虛假的行為。
這是琥珀界與那些序列物產生的異空間世界最本質的區別。
不過自己進入琥珀界的目的,就是要找到這裡是否存在分神,並與其建立供奉關係。
退一步講,哪怕找不到分神,也要試著找到一絲神孽。
不管是進化自己的實力也好,還是帶出去,讓更多人受益也罷,這才是他進入琥珀界的目的。
當然,那兩個他曾讓鄭紀偷偷摸摸投進琥珀界中的神秘木盒,也是他的尋找目標。
李九禾認為自己能夠出現在這裡並擁有死而復生的父母,不是沒有原因的。
這可能就是琥珀界的運行規則,因為說到底,從沒有見過父母的他,與父母生活在一起就是一種無法實現的夢想。
而好像琥珀界如今就正在彌補他的這份遺憾。
父母離開臥室後,李九禾將剛才的發現梳理了一遍。
這個世界供奉了很多的菩薩,每一個菩薩所代表的物品都不一樣。
這些物品還不能重複,一旦重複,可能會是整個家庭的滅亡。
還有對這些菩薩的供奉也講究方法以及禁忌避諱,而不是亂搞一通。
再來就是菩薩的變化也很詭異,至少目前他家中供奉的這尊木頭菩薩已經長出了長發。
所謂菩薩已經變得非常詭異,到底是不是菩薩還兩說。
在李九禾看來,這更偏向於一種神通強大的邪物。
同時這裡還有類似官方的夜行人,他們只在晚上出現,而且他們的出現好像不會被陰雨天干擾。
所以今天晚上李九禾準備偷偷行動,打探一下這些夜行人的更多信息。
畢竟以自己如今黑金線的實力,要做到這一點並不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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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將這個世界或者說這個區域的大部分規則摸清楚後,他再考慮開始行動。
就在此時,李九禾放在內衣口袋中的某物微微一動。
他立刻將該物取出。
這是一個只有巴掌那麼大的紙折的小千紙鶴。
此刻這千紙鶴正在微微蠕動著,就好像接收到了外來信號。
在進入琥珀界以前,武烈陽交給他和穆念、武強一人一個這種千紙鶴。
這是一種序列物,可以進行超遠距離、幾乎無隔閡的傳輸。
不過三天前李九禾就通過該千紙鶴對穆念和武強發送信息,但沒有得到回應,直到這一刻。
他立刻將千紙鶴的雙翅展開,發現其背上和翅膀上出現了一段細弱蚊蠅的文字。
【我是穆念,我現在好像在一所我以前就讀過的中學。你們在哪兒?】
看樣子穆念似乎已經收到了李九禾在三天前發送的消息。
不過不知道為什麼,她在三天之後才發了回來,而且目前武強那邊依舊沒有動靜,不知道到底有沒有收到李九禾的消息。
李九禾立刻用食指摩挲著千紙鶴的腦袋,心裡想著要說的話。
很快,這些話就如同剛才穆念傳過來的那些文字一樣,迅速往穆念此刻手中的那隻千紙鶴傳輸了過去。
【我在家裡,而且我死去的父母都在這裡好好活著,我們現在居住在一起。你收到的消息是我三天前發出的。】
等信息發送出去,沒過多久,穆念很快回答。
同時李九禾剛才看見的那些文字消失,被新的文字取代。
【啊,我收到你的消息立刻就回了。而且我才剛剛進入琥珀界,發現自己坐在以前的中學教室里。】
什麼?
李九禾忽然意識到,好像他們每個人進入琥珀界都有延遲。
自己已經進來三天了,穆念那邊卻是剛剛才進來。
而事到如今武強都還沒回消息,也有可能他還沒進入。
目前看來,每個人進入的環境似乎都是以前生活中的環境,也就是獨一無二的。
他略一沉吟,快速對穆念道。
【你以前在高中時候是否有什麼遺憾的事?或者遺憾的場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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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信這個問題穆念看見後立刻就會反應過來他的意思,而此刻他們的遭遇應該也與此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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