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穆念很快回復。
【你是說,我們現在經歷的場景,是我們曾經想經歷,但沒有機會經歷的?】
李九禾回答。
【至少我這裡是這樣。而你也回到了以前的高中,所以我猜測,你應該在高中時期有一段遺憾的經歷。】
【是這樣的,我高中時期有幾個曾玩得好的夥伴,在此期間鬧了一些矛盾,後來畢業後就再也沒有聯繫。】
李九禾畢竟提前進入這裡有幾天了,他很快對穆念提醒。
【你要注意,這個世界和我們想像中的不一樣,而是透出很多古怪詭異的事。】
【好像是有古怪!】
【嗯,你那邊下雨了嗎?】
【沒有,大晴天。為什麼問這個?】
【看看我們的世界是否一樣,我這裡一直在下雨。】
【不管怎樣,記住我們這次進來的目的,有更多發現的話及時聯繫。】
【好。】
穆念那邊似乎不再方便繼續與李九禾交流。
兩人約定之後,李九禾將千紙鶴重新放進了衣服口袋。
而穆念這裡則是因為上課鈴聲敲響,老師已經走進教室。
此時的她感覺很奇妙,雖然心中已經有了防範,但更多的是有種重回十六歲時的新奇感。
此刻坐在她旁邊的同桌正是早就失去了聯繫的阿雯,而在她的正前方那桌則坐著另一個好友阿琪。
這二人在高中時期都是穆念最玩得來的夥伴。
只是後來發生了一些事,使得兩人對穆念有了芥蒂,從此漸行漸遠,直至畢業後再也沒有聯繫。
穆念扭頭怔怔地盯著同桌阿雯。
阿雯對她笑著問道:「你看我幹什麼?上課了,看黑板。」
眼見穆念無動於衷,阿雯似乎被她盯得不好意思了,輕輕地掐了她一下,隨即偷偷地挽著穆念的胳膊。
腦袋在穆念的肩膀上蹭了蹭,如同一隻溫順的小貓。
這使得穆念以前與閨蜜之間的那種熟悉感再次升起,她不禁露出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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顯然,此時她們之間的關係還非常融洽,遠沒有到當初分道揚鑣的那一刻。
只是穆念並不確定,當年那個事件還會不會到來?
畢竟剛才李九禾已經提醒了她,這裡雖然是在給她們彌補以前的遺憾,但是卻透出各種詭異,肯定不是穆念當初在地球上的正常生活。
同時,穆念也沒有忘記自己抵達這裡的主要目的。
她必須儘快找到與分神有關的供奉,並建立供奉關係,趕在序列會之前與琥珀界取得更深層的聯繫。
就聽阿雯小聲說道:「待會兒放了學後,我們一起去許願牆。聽說在許願牆下許願真的會靈驗!」
「許願牆?」穆念微微一愣。
她不記得自己的記憶中,在高中時刻曾有過在許願牆下許願的經歷。
所以……這難道就是這個世界的特殊之處嗎?
她心中嘀咕。
不過仍舊點了點頭:「好的,待會放學後一起去。阿琪要和我們一起去嗎?」
「當然啦。」阿雯點頭,「就是她提出來的。」
「那我可得好好想一想,待會許什麼願望。」穆念笑著說道。
「我已經想好了。」阿雯輕聲道。
「你的願望是什麼?可以說出來嗎?會不會說出來就不靈驗了?」穆念好奇。
阿雯搖了搖頭:「是願望又不是秘密,怎麼不能說?嗯,我的願望是希望我爸爸復活。」
穆念心中咯噔一下,忽然有一種不詳的預感:「那你知不知道阿琪的願望是什麼?」
「不知道,她不告訴我。待會兒她對著許願牆許願的時候,我們就知道了。」阿雯對她眨了眨眼,「那你的願望是什麼?」
「我還沒想好,等我抓緊時間想一想再說。」
穆念記了起來,阿雯的父親好像是得了重疾而亡,在上高中的時候就已經死了有幾年了。
她想她的父親復活,這本來是一個美好的願望,但在穆念看來卻是怪怪的。
畢竟李九禾之前提醒過這個世界有些詭異特殊。
想到這一層,穆念秀眉微蹙,忽然對那願望牆升起了強烈的好奇。
……
與穆念結束了交流後,李九禾猜測對方應該是和自己一樣,各自陷入了只有自己才能經歷的專屬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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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大世界依然還在這琥珀界中。
所以難道武強所在的那個世界與自己相距太遠,或者是有其他什麼原因導致他們倆無法聯繫?
否則那傢伙還是第一個走進琥珀界的,怎麼這麼久了都還沒消息?
不過既然已經能夠和穆念接通,那就說明這千紙鶴在琥珀界還能使用。
畢竟這是來自武烈陽的序列物,從這位黑金線高階序列者的手中拿出來的東西,效果絕對不差。
等武強那邊有消息後,想來應該會立刻聯繫自己。
這一天李九禾在家中沒有做什麼,只是默默等待夜晚的到來。
陰雨綿綿,一直下個不停。
晚上相鄰走廊里的幾個鄰居坐在一起,大家把飯菜拿到走廊外共同享用,好不熱鬧。
李休一高興,和鄰居們多喝了幾杯,一直喝到晚上十點才盡興而歸。
回到主臥室後很快就傳來了呼嚕聲。
王曉琳則是和其他女鄰居忙著收拾桌上的殘羹剩飯。
快十一點時,走廊里靜悄悄的,所有人都已回到自己家中。
因為按照以往規矩,午夜零點以後就是夜行人出沒之時。
沒有人會在陰雨天待在外面,畢竟這裡所有人都會避免見到夜行人。
李九禾也早早將自己的臥室門關上,裝出已經睡覺的樣子,實際上則是和衣而臥。
等到零點之後,他準時從床上爬了起來,將臥室門打開一些,隨即進入了自己的內觀世界,來到客廳。
扭頭看了一眼神龕內那根長出了長發的木頭。
此時不知從哪裡有一股微風吹來,木頭上的長髮開始輕輕擺動,看起來就好像有生命一般。
此時客廳中較為黑暗,如果晃眼看去,還以為那神龕的位置站著一名長發女子,讓人直起雞皮疙瘩。
李九禾就這麼站在客廳中默默等待著。
不多時,他聽見了門外走廊傳來了響動,似乎是腳步聲。
但這腳步聲並不密集,而是步伐之間的間隔時間較長。
片刻後,腳步聲伴隨著一陣拖曳的聲音靠近了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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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九禾直接站在窗戶前往外面看去,反正他在內觀世界中,對方也發現不了他。
這使得他可以肆無忌憚地觀察。
這麼一看,李九禾感到吃驚,因為他發現自己竟然看不到外面那身影的腦袋。
並不是對方沒有腦袋,而是那人的個子實在太高,感覺怕是有三米。
而且全身籠罩在一件寬大的雨衣中,除了看得出來是一個人形以外,面貌、皮膚等都看不見。
這身影又高又瘦,給人的感覺像是一個竹竿人。
此人拖著地上的一袋東西,麻袋很大,不知道裝了什麼。
在靠近李九禾家的客廳門外後,這竹竿人蹲下身,將那麻袋內的東西翻了翻,隨即拿出幾樣放在了外面。
很快竹竿人站起來,繼續拖著那大麻袋往走廊的其他家門口走去。
每到一家門口他都是相同的操作,蹲下身從麻袋裡翻一會兒,拿出某些東西放在門口,然後又是下一家。
不多時腳步聲遠去,再也聽不見。
因為這裡是老式小區,樓與樓之間的間距很窄,從李九禾家這裡甚至可以直接看見對面同樓層家中的情況。
而李九禾此刻就發現對面那棟樓的走廊上也有相同的竹竿人正在拖著大麻袋,挨家挨戶地拿出東西擺放在門口。
可能每一個竹竿人負責一棟樓,李九禾也不敢確定。
所以這些人就是夜行人嗎?
他暫時沒有出去,直到認為那些竹竿人已經將大麻袋中的物品都發放完了,李九禾這才不動聲色地打開客廳門,閃身而出,隨即將門關上。
他低頭一瞧,發現自己家門外擺放了一些廚房中的用品和生活用品,還有一個大的食品袋。
食品袋裡明顯裝了兩隻燒雞。
所以父親李休通過供奉在家裡的菩薩許願,想要讓自己吃燒雞,而這個菩薩則是通過這些夜行人來完成信息的傳達,讓他們為李家送來燒雞。
這是什麼操作?
李九禾越來越感到這個世界的詭異。
所以每一個家庭內的菩薩,都和這些夜行人是聯繫在一起的?!
隨即他發現自己家門口的這包物品中,還有一些香燭以及一個類似護身符的東西。
他拿出護身符瞧了一眼,發現這是一個八卦圖案,圖案的後方寫了一個自己名字的「禾」字。
所以這護身符是專門為自己準備的嗎?李九禾猜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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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白天的時候父親已經將神龕中供奉的菩薩,以及供奉的方式都教給了他。
看來父親擔心自己今後可能會遇上危險,所以還特地為自己求了這個護身符。
因為在求菩薩的過程中,無需多言,只要心中想著該物品就行。
所以當時李九禾也不知道父親對那神龕中的菩薩求了多少事,並付出了多少代價。
現在看來,這個護身符應該也在他祈求的範圍內。
他不再多想,將護身符快速塞了回去,暫時裝作沒看見。
隨即讓自己保持在內觀世界中,快速下樓。
此時城市中雖然也有夜燈,但雨勢逐漸變大,視線非常差。
李九禾來到小區門口時,發現從小區每棟樓都有一個竹竿人出來,手裡提著空空的麻布袋。
這些人彼此之間無任何交流,離開小區門口後皆是往同一個方向走去。
李九禾沒有猶豫,立刻跟上。
因為此刻他在內觀世界,所以下的雨對他並沒有什麼影響,就看見這些雨打在竹竿人身上穿的那寬大雨衣上,雨衣表面不時發出噗噗噗的聲音。
初始李九禾還不覺得有什麼異樣,隨著他靠近這些正在行走的夜行人後,忽然發現那落在他們雨衣上的雨滴,就好像一把把細小尖銳的小刀,想要突破雨衣鑽進他們的身體,但是全都被這寬大雨衣給擋了下來。
無數的雨點凝聚成一把把詭異的小刀,紛紛滑落到地,發出嘩啦啦的聲音,聽起來像是雨聲,實際上又像金屬與地面的碰撞聲。
李九禾仔細地打量著他們身上的雨衣,感覺這似乎是一層保護裝置,否則即便是這些竹竿人在雨夜中出沒,也同樣會受到陰雨的傷害。
所以陰雨的確對人體有害,而且是直接的物理傷害,也難怪沒有人選擇在雨天出行了。
跟著這批竹竿人往前走了沒多久,來到了一個城市公園外。
忽然就見所有正在默默行走,彼此沒有交流的竹竿人集體轉向,往公園內走去。
李九禾立刻跟上,發現他們走到了公園的最裡面一片茂盛的樹林裡。
他沒有再跟進去。
因為他發現這些竹竿人在走進樹林後,開始一邊走一邊脫下身上那寬大的雨衣。
而正在下的小雨則是徑直掉入樹林的泥土中,隱沒不見,到了這裡後滿天的雨滴顯然已經無法再傷害他們了。
這些竹竿人脫下來的雨衣在掉入泥土中後,竟然直接化作了一張張潰爛的樹皮!
而竹竿人顯露出來的身體則完全是黑色,他們有的在走動的過程中忽然靜止,站在原地,肉眼可見地化作了一棵樹。
有的竹竿人剛剛脫下的雨衣還在身上掛著,此刻也與他同時化作了樹木和樹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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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時,進入這片樹林中的竹竿人都化作了樹林中的一員。
李九禾感到吃驚,沒想到所謂的夜行人竟然全部都是樹木所化。
隨著夜行人回歸後,這片區域的雨也越下越大,仿佛是在發泄著一股不滿。
雨滴並沒能阻止如此多夜行人的行動,此刻雨即便下得再大,對於這片樹林來說也是徒勞的。
李九禾站在外面觀察片刻,發現再也沒有異樣後,他走進樹林中近距離查看那些已經變為真正樹木的竹竿人。
發現這就是普通的樹木,從表面已經看不到一點竹竿人剛才那種詭異的模樣,而掉落在地上的樹皮也是如此。
確定這裡再也不會出現異樣後,李九禾轉身離開,帶著疑惑返回了小區。
此時依舊還是凌晨時分。
剛剛靠近家門,他忽然一愣,發現客廳門竟然並沒有被關嚴,而是露出一條門縫。
他清楚地記得自己剛才離開時,是將客廳門完全關閉的。
不過放在家門口的那些物品還是老樣子堆放在那裡,沒有被移動過。
心裡帶著驚疑,他緩緩靠近門口仔細查看,沒有見到屋裡有異常。
隨即走進客廳四處觀察。
此時李九禾心裡升起了一種很奇妙的感覺,直覺認為房間裡已經有了什麼變化,但是始終看不出來。
想到這裡他立刻靠近了那神龕,湊過去仔細一瞧,忽然發現木頭上長出來的黑色長髮竟然成了粘稠狀,似乎上面沾染了液體!
觀察過後他心中一震,好像是血?
李九禾快速回到自己臥室,從內觀世界中走出,很快換了睡衣。
然後他回到客廳,敲了敲主臥室的門。
父母被驚醒,王曉琳打開了臥室門,李休則是依舊躺在床上,抬頭問道:「兒子,這麼晚你起來幹什麼?」
李九禾對二人道:「屋裡好像遭賊了。」
「什麼?」李休一骨碌爬起來。
夫妻倆趕緊來到客廳,打開燈四處查看。
此時客廳門依舊保持著剛才李九禾進來時的樣子,不僅是打開的,還能一眼看到客廳門口的那堆東西。
李休和王曉琳對這些東西都很熟悉,知道那是夜行人放下的。
李休指著客廳門,對李九禾問:「你出來的時候這門就是打開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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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九禾點頭:「我迷迷糊糊聽見客廳好像有動靜,然後出來查看,結果看見客廳門是開著的。」
李休面露駭然,先是跑到客廳外查看了那一堆東西,發現好像自己所求的東西都到了,沒什麼差的。
就聽妻子王曉琳在客廳中喊道:「老公,不對勁,我們的神龕出問題了!」
李休趕緊返回,跑到神龕前一瞧,發現那木頭長出來的黑色長髮竟然全都粘連在了一起。
他立刻拿出三支香,點燃後對著神龕恭恭敬敬地鞠了三躬。
將香插進香爐內,這才小心翼翼地伸手過去摸了一下那些粘連在長發上的東西,隨即看了看手指。
下一秒,李休的臉色一變:「是血,黑狗血!有人在搞我們!」
「啊?」王曉琳也嚇得花容失色。
似乎她很清楚如果神龕沾染了黑狗血,會是什麼後果。
李九禾將父母二人叫起來的目的,也是想要了解這到底是什麼東西。
「爸,黑狗血撒在神龕上是不好的預兆嗎?」他趕緊詢問。
李休回答:「不是預兆,而是鐵定會出事,有人在故意搞我們!神龕一旦沾染黑狗血,供奉神龕的一家人都會走厄運。」
「什麼?有這麼嚴重?」李九禾感到吃驚。
「你剛才聽見響動出來時,有沒有看見什麼人?」
李休此刻一張臉已經微微扭曲且發白,此時的他既驚又怒。
李九禾搖了搖頭。
他從回來的那一刻到現在的確沒有看見外人,說明對方進屋將黑狗血撒在神龕上的那段時間,正是他跟著那些竹竿人離開的時間。
「怎麼辦?還有沒有其他辦法?」王曉琳則是心急如焚,不知所措。
李休也心神不寧,再次點了三炷香,對著已經被黑狗血污染的神龕,口中念念有詞。
「香火已燃,請聽我願。予我所求,取我所予……」
誰知念到這裡,李休就念不下去了。
他半閉著的眼睛豁然睜開,直直地盯著神龕內的木頭與長發。
「沒動靜,我感覺不到任何動靜。完了,我們的菩薩……完了……」
李休整個人肉眼可見地垮了下來,而站在一旁的王曉琳則是雙手緊緊抱在一起,雙眉緊蹙,不知道在想什麼。
李休忽然轉身往屋外跑去,來到客廳門口,快速扒拉著夜行人放在門外的這一堆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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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就找到了之前李九禾看到的那塊護身符。
他將護身符拿到李九禾身前,不等李九禾說話,立刻為他戴上。
一邊戴一邊說道:「兒子,把這東西戴上,戴好就不能再取下來。」
看得出來,他已經心急如焚。
「爸,這東西是……」李九禾裝作第一次才看見。
李休臉色蒼白地回道:「是爸給你求的護身符,特地問咱家的菩薩求來的,很靈驗,絕對很靈驗!」
話聲剛落,他整個人微微一震,扭頭看向妻子,而王曉琳似乎也感應到了什麼,正在抬頭看向他。
夫妻二人對視一眼後,李休趕緊問李九禾:「你身上有沒有異樣的感覺?」
李九禾詫異搖頭。
就見李休打著哆嗦,走到門前,將門外那堆東西扒拉進屋裡,隨即將客廳門關上。
此時王曉琳的身體也開始顫抖。
兩人相繼坐在了沙發上,面色蒼白,止不住地抖動著。
李九禾不用再問父母發生了什麼,因為他已經發現李休和王曉琳的臉上長出了黑色毛髮。
不僅如此,就是他們的雙手雙腳以及被衣服遮住的身體,此刻也在同樣瘋狂地往外長出毛髮。
「癢,我全身都在發癢!」王曉琳哆哆嗦嗦道。
李休點頭:「我也是,我們被反噬了!」
李九禾卻感覺自己身體沒有什麼異樣,很正常。
他低頭看了看胸前掛著的護身符,明白自己為什麼沒事了。
他想要將護身符取下來。
李休見狀趕緊一把按住他的手。
「不要取!剛才我告訴你什麼,你忘記了嗎?護身符戴上就不能再取下來,而且這是專門為你求來的。」
本來李九禾想把護身符取下後,給父母分別戴一會兒,看看能否將他們身上的異變給壓下去。
但現在聽李休的意思,護身符一旦戴上就不能再取下,還有這是自己的專用護身符,似乎對其他人無效。
想起剛才李休毫不猶豫,快速為自己戴上護身符的一幕,他感覺握著自己雙手的那雙布滿了老繭的手抖動得厲害,而且異常冰冷。
此刻的李九禾能深刻感受到李休對自己毫無保留的關心,這種感覺他以前從未得到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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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木然地看著李休,又看了看王曉琳,心中默念。
「所以這就是我的父母!他們寧願自己被反噬,自己死,也要讓我活下去?他們為什麼不給自己求一個護身符?」
或許求到一塊護身符所付出的代價會很大。
這一刻李九禾忽然明白自己出現在這裡的意義了。
他抬著頭,心中默念:「琥珀界,所以你是想將我心中那已經凝結為琥珀的地方……融化嗎?」
一時之間百感交集。
下一秒,他啟動了任務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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